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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的主意(2)
小怜见朦儿脑子不开窍,气得一跺脚,道:“你这死脑筋,怎么就不会转弯啊?那病秧子……”
“小怜,你说不再叫他病秧子的。”朦儿打断小怜的话。
“行了行了,这不是叫顺口了嘛。”小怜翻了个白眼继续道,“那个……大少爷,和萧管家啊从小就交好,这事府里还让瞒着他呢,怕他着急病发。”
“所以啊,你正好找这个借口,晚一点过去,到时候,人不多嘴不杂,你说的话人家特别容易记住,你的这份情啊,人家也特别容易领受。要不这会儿去,闹哄哄的,谁知道谁来过啊?”
朦儿嘟起嘴,歪着脑袋看着小怜,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上花轿之前她答应以后都听小怜的,那应该没错吧?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听你的吧?”
小怜看朦儿的样子也知道她是没明白,只得无奈地瘪了瘪嘴道:“我看你也没听明白,不过你知道记住,以后要记得多巴结讨好这个萧管家,将来等那病……大少爷上了西天了,这府中上下的人,才会对咱俩好点,明白了吗?”
“奥!”朦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小怜,大少爷真的一定会死吗?”
“那还用说,看他样子,是拖不了多久了。”小怜笃定地回答。
朦儿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起来,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行了行了,还不一定呢,看你那小媳『妇』样,还真把他当你相公了?”小怜不屑地看了朦儿一眼,算了,待会要去看萧落烟,总不能让她哭丧个脸过去吧?哄哄她算了。
“真的吗?”朦儿抬头,“那就是可能他不会死?”
“对,还有希望。”小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朦儿破涕为笑,随即有担忧起来道,“小怜,你在从扬州到京城的路上对萧管家那么凶,他会不会很生气啊?”
“放心吧,他是个大忙人,那么点小事,他肯定早就忘了。”小怜不以为意,“以后啊,我们对他好一点,让他只记得咱们的好就行了。”
这样可以吗?朦儿疑『惑』。
下沉的心(1)
夜幕刚刚降临,白日里空气中的闷热总算散去了几分,服侍着滕鞥琪喝下今天最后一付『药』的朦儿就被小怜匆匆忙忙拉了出来。
“小怜,大少爷还没睡下呢。”朦儿有些担忧地看看刚刚亮起灯的屋子。
“难道你要等他睡了再过去?”小怜恼怒地看了朦儿一眼,“那样,天都黑了,也许那个什么萧落烟早睡了。”
朦儿听听小怜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再说,萧落烟受伤,她心中也是挺担心的,不知道她怎么样。听说伤得不重,不过,也应该很痛吧?
朦儿正沉思,小怜又拉着她到自己的屋内,端起一个托盘交到朦儿的手中。
“这是什么?”朦儿诧异。
“这个啊,是骨头汤,还放着些『药』材,对愈合伤口很好的。”
“不会是……你做的吧?”小怜做的东西她“有幸”尝过,那个味道,足以使她终身难忘。基本上,小怜对于厨房的事物的了解仅仅只到不会弄错盐和糖的阶段而已。
小怜看朦儿的神『色』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这个是我特地去京城最好的德惠楼买的,这下你放心了?”
“那就好。”朦儿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不是小怜做的,谁做的都无所谓。
小怜气得头顶冒烟,可是又不好影响了她去见萧落烟的情绪,只得闷了一大口气在心里,鼻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朦儿可没看出小怜的异状,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怜,这个应该很贵吧?你哪来的钱?”她刚刚知道白府的丫头一个月也就八钱银子,这个既然是最好楼里买的,应该很贵吧?
“哎呀呀,小姐的嫁妆里不是很多银子吗?我拿了一点。”小怜不以为意,又吩咐道,“可记得说这是你自己做的,要不人家不记你这份情!”
“可这明明不是我做的呀?”朦儿一脸疑问。
“让你说你就说,别管那么多!”小怜终于不耐烦了,抬脚就往外走。
朦儿有些委屈地看着火冒三丈的小怜,低下头跟在她后面,瘪瘪嘴,喃喃地道:“说就说嘛……”
进了唯见园,见屋内灯还亮着,小怜松了一口气,对朦儿道:“我去帮你敲门,你等着。”
萧落烟正忙完一天的应酬,此刻刚刚得了一阵空闲。也真是的,他不过是滕府一个管家,受个小伤,居然把各房都惊动了。
听到敲门声,萧落烟无奈地起身开门。虽然也知道那些人背后动机不纯,各房都是主子,又都是好意来看望他的,他总不能拒绝吧?
“谁啊?”照例,他还是问了一句。
“我,小怜啊,我家小姐来看你了。”小怜不敢太高声。
门,被迫不及待地打开。
萧落烟看到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怜,和基本隐于黑暗的朦儿。
“大……大少『奶』『奶』,快,快请坐!”萧落烟觉得自己应酬滕家上下一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大而莫明的兴奋。
下沉的心(2)
朦儿进屋放下托盘,用小怜刚刚教她的话道:“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排骨汤,放了些『药』材进去,听说对伤口愈合有用。”
“你自己做的?”萧落烟瞪大了眼。刚刚,滕尚儒和府内各房都送来了许多的补品和『药』材,可都没有这碗排骨汤来得珍贵。
见萧落烟受宠若惊的样子,朦儿有些为难地看着小怜,这样骗人,似乎不好呢。下次有空,她亲自下厨做一碗吧,要不心里真不舒服。
而一旁的小怜却是神态自若,指着那完汤道:“我家小姐煮了好几个时辰呢,萧管家,你尝尝看?”
“好……好……”萧落烟的手都在颤抖,汤微微洒出了一些在没有受伤的手上。
“当心……”朦儿有些着急。
“没事,不是很烫。”萧落烟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拿起瓢羹往嘴里送了一口汤。
很好喝啊,没想到一个大家闺秀还有这手艺,一点都不比酒楼的差……
再喝一口,萧落烟皱了眉。
要谈生意,自然得去一些酒楼,德惠楼他是常客,什么菜他没尝过两三次的?这个味道,实在太过熟悉。
“这个,真的是大少『奶』『奶』亲手做的吗?”手也不抖了,心也不抖了,胸前微微地刺着痛,那是什么感觉?
朦儿被萧落烟一问有些慌了神,只吐出一个字来:“我……”
“咳咳……”小怜剧烈地咳嗽,然后叉着腰看着萧落烟,“萧管家,这话问得奇了,不是我家小姐做的,难道是你做的吗?”
萧落烟看着朦儿的眼睛,微微一笑,道:“落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大少『奶』『奶』的手艺实在是让我惊叹。”
不再说话,三下五除二,喝完了汤,那汤,忽然索然无味。
“好喝吗?”朦儿歪着头看着萧落烟,看他喝得那么快,应该是很喜欢吧?下次她得去问问是什么材料做的,这样才能熬出他喜欢喝的汤来。
萧落烟听了朦儿的话,呆呆地看着她。她看上如此单纯,为什么也和府中那些人做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落烟神『色』一冷,淡淡地做了个揖:“落烟多谢大少『奶』『奶』赐汤。”
“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煮给你喝。”朦儿没察觉萧落烟瞬息万变的心思,眼神被他手上缠的白布所吸引。
“这个,疼吗?”朦儿指了指那白布,瞅着,就很疼的样子。
萧落烟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朦儿。如果汤是假的,那么关心他的心应该是真的吧?那眼神中,是关心吗?
“疼吗?”朦儿还在问。
“已经不疼了。”疼的地方,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可是,为什么疼?
“那就好,刚听说你受伤,我就想过来呢。”朦儿拍拍胸口,状似安心了。
一旁的小怜却急了,忙接口道:“萧管家,你这事还没告诉大少爷呢,老爷怕大少爷担心,让我们瞒着,所以我家小姐就只能晚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萧落烟点头。自家相公嘛,总是要排在第一位的,只是胸口,有点闷,有点酸,不知道什么滋味。
“时候不早了,大少『奶』『奶』回去照顾大少爷吧。”萧落烟有些落寞地说道。
夜访
朦儿和小怜前脚刚走,就有一个人从唯见园外的暗影中现了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主仆俩离去的背影良久,然后回身,闪进了唯见园内。
“哎呀,拾言啊,你怎么来了?”萧落烟打开门,一见来人不由满心开怀。
秦拾言却摇摇头,道:“萧兄啊,你不该这么问,你该问,哎呀,你怎么才来呀?”
“哦?”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