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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慌忙收起信函,急着就要出门,才到门口,被兵士抽刀阻拦,她面色大惊,只因这时才发现这些兵士额头缚着白纱,慌乱之中想起,似乎南宫逸手臂也。。。
无力的连连后退几步,轰然关上房门,身子无力滑坐在地,眼泪簌簌下落:迟了么?
想着南宫逸的神情举措,莫非已经知道香雪与她的关系?倘若真是如此,香雪的牺牲终究徒劳,自己的谋划算计只想为淳于囤积能够自保的实力,并无害人之意,偏偏却因此搭上两条人命,不,或许,淳于浩之死也因此而起,那么自己,竟是一切悲剧的祸首么?
然而。。。倘若南宫逸将韩瑞之死算在自己头上还可,若因此迁怒淳于。。。她不敢往下想,也不能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至少要。。。可是,此时自己能做什么呢?做什么才能保住淳于,做什么才能不再牵连无辜?
她心内疼灼,焦急万分,却一时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房门被推开,猛然灌进光束,激得她形散神乱。
敏儿端了饭菜进来,也不看她,摆了饭菜便要出去,淳于月慌忙喊住她,试探着问:外边可有事情发生?
敏儿支吾着,一会摇头否认,一会欲言又止,淳于月内心慌乱,拉住她恳求:告诉我,外边发生了何事?为何院里院外忽然有人把守不让我外出?
敏儿却反过来苦苦哀求:公主,你还是什么都不要管,安静的在屋里休息,只要这几日过去,一切就都会好的!
她越是如此说,淳于月越觉得事情严重,摇头冷笑道:你若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出去看,反正这些人也未必拦得住我!
敏儿怔了怔,心内流转,勉强笑道: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边城的韩将军被人刺杀,皇上他们处死了女刺客,悬在城门鞭尸暴晒,以儆。。。以儆效尤!
敏儿说完,不敢再看她,慌忙避走,淳于月顿时脸无血色,直觉告诉她,那被悬城门的定是香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以死殉情,已经了了自身恩怨,就算有罪,也是淳于月之过,要杀要剐也该冲着她淳于月来,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已死之人?
她想要马上去找南宫逸说清楚,可是。。。若她此时去,淳于势必会受到牵连,若她不去,香雪怎么办?
她左右为难,方寸大乱,一时想这样,一会又觉不妥,一边是视她为亲人,为她舍情弃爱拼上性命的姐妹,一边是她心心念念要守护的淳于和那些还在为她拼命的朋友,怎样做都不对,她被逼入绝境,不敢去想自己的生死筹谋,却不能不为别人的安危思虑,而今可有两全之法,只要能让香雪入土为安,又不会牵连其它人,就算要她身死当场也在所不惜。
决裂
她在屋里坐立不安、周转徘徊,想了一个又一个的办法,又一个一个的否决,从日落西山想到朝阳东起,从阳光普照挨到星月横空。她实在无法任由香雪在烈日之下暴晒,更无法让她死后还要受尽折辱。
打定主意,她清洗面容,换了衣衫,径直开门出去,士兵想要阻拦,却不是她的对手,就这样一路不管不顾的奔赴城门,远远的就看见那城门之上垂挂的人影,在夜风之下孤苦凄寂,似风中垂柳,摇摆无依。
她隐忍泪滴,直直走去,还未看清,便有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你还是来了!
淳于月凄然一笑,忍着心痛继续往前,辨清那垂悬的人影,忽然剑光一闪,一丝冷凉抵住颈脖:为什么要来?
她顿住脚步,缓缓转身,冷然盯着他,并不答话。
南宫逸哽着声音,满面疼色:我真的不想在此时此地见到你,我警告过你不要出来,为什么要来?我那样信任你,你却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淳于月忽然笑了,笑得凄恻,笑得眼泪飞溅:你信我?你何曾真正的信过我?时至今日,你敢说自己没有再让人拦截我与淳于联络的信鸽?没有让敏儿趁服侍我衣食住行之便,检查我的一切用物,每次外出,无苍洛跟随之时,没有派人监视我的行踪?远的不说,就说今日。。。
她忽然回身指向那城门垂挂的人影:你用草人做耳,故意在院里院外设置人手让我生疑,又让敏儿欲言又止装着很为难的样子透露消息给我,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么?没有证据,你却首先怀疑上我,这也叫信任?
南宫逸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朕没证据?
淳于月冷笑出声:若有证据,你又何须费此周折?
他知道她从未真正放手淳于,因为这个心结,所以,在听到有人指控是她安排了那个叫水心的女人接近韩瑞,当韩瑞身死却不见水心的踪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竟自然而然的想到她,所以他设计试探,可是,他又害怕是她,所以才做得那样明显,希望她权衡利弊后不会出现,就算是自欺欺人,至少,他可以给她一条生路,可是,那样为淳于处心积虑的她,却会做出这样百害无利的选择,让他再无退路。
她见他哑口无言,默认了她的指控,心疼欲裂,原来,他给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她一直在愧疚着自己没有对他全付信任,结果却是,他们从未真正信任过彼此,事已至此,她无话可说,正想问他香雪在何处,他却率先开了口:现在证实那个女人没有在我手上,没有物证,人证也没有握住,我就无法在此时的局势下发兵淳于,你很得意是不是?所以,你才一句解释也不肯给朕!
淳于月心中愕然,香雪不在他手上?那么香雪到底是死是活,现在又在何处?其间又发生何事?
不过,如他所说,没有人证物证,他就不能将韩瑞的死扯到淳于头上,若此时发兵淳于,会让其它诸侯齿寒,而凉国虎视眈眈,容不得他自乱根基,只要再撑一年,淳于就算不能与他抗衡,至少能够有自保的资本,顶多,她以命偿还欠他的这笔血债。
她凄然一笑,抬眼看着他:我现在说什么,你又且会再相信,更不会原谅不是么?
南宫逸冷了心,淡了容颜:是,你怎样对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害死跟我出生入死多年兄弟,我无法再原谅你!
他说着绝情的话,却也将自己伤的彻底,无法原谅她,是因为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贪恋她的感情,就不会听不进去逆耳忠言,坚持要留下她,甚至明知道她有异心,还一忍再忍,以至于害死了韩瑞,所以,从现在起,他会斩断情丝,不再为她所动,他冷冷的看着她: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帮我找出那个女人,她是你的人,你应该知道她可能的栖身之所。
他死了兄弟,她何尝不是没了姐妹,他心疼,她何尝好过,他无法原谅她,她自己又何尝能原谅自己,这样的沉痛之后,对于她而言,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定了心神,忘了情感,淡淡作答:我的命就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取去祭你兄弟在天之灵!
他见她宁愿死也要保护那个女人,手腕一动,剑划过她的脖子,铿声钉在她身后的城门上,声音冰寒刺骨:朕还不会让你死,就算你不说,朕也很快会将这个女人找出来,那时候,朕会当着你的面活刮了她,也会让你看着,那些你想保护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面前,这就是你辜负朕该付的代价!
她看着他眼里被星芒映出的血红,如地狱最深处嗜血的恶魔,尤妃曾警告过她,安分做他爱的女人,那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可是,如果与他为敌,就会领受比地狱更残酷的折磨,看来,兜兜转转,她终究走不出与他为敌的结果。
南宫逸死死的盯着她的反应,见她一脸认命的样子,眼波中泛出泣血的冷,厉声吩咐身后待命的人:将淳于月打入死牢,不得有任何优待!
身后的人喝声领命,淳于月谦恭行礼,傲然了身姿,跟随而去,行走间,看见站在远处无声无息的沐文玉,她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情绪,甚至,都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气息,第一次,她觉得,这个男人的沉默,比鬼魅还要可怖,她在这沉默中感到了害怕,这一次,淳于真的捱得过去吗?
爱恨交织
尤国自南宫逸称帝以来,刑法吏治都做了很大修改,越重的刑法在引用时越要求裁刑者谨慎,整体来说刑法较轻,故而,除非真做了人神共愤、罄竹难书之事,一般不会轻易被判死刑、羁押死牢。
此次,南宫逸将淳于月判入死牢,可见其滔天怒气,而淳于月此时没有勇气去揣度他的怨怒之气有多深重,她满脑子都是香雪,她不相信香雪会骗自己,可是,她又经历了何事,才导致南宫逸生未见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