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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幼蓉只是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没有拆开。”
看来也是与上次一样,包好了的信。
花阳轻轻拍了拍她,柔声道:“后来呢?”
魏幼蓉抽抽鼻子,道:“晚饭后,爹爹便出门了。”
晚饭后?晚上没了要忙的事情,算得上是下人们最闲的时间了,这个时候难免会有些人离开府上购置物品或者逛逛夜市,魏府不大,往来进出登记一下,连通报都省去了。
魏老在那个时候出门,任谁都不会注意到的。
林无枉与花阳对视一眼,粗声问道:“你可看见送信的人了?”
魏幼蓉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就是街角的小乞丐……”
几滴露珠顺着泛黄的叶子滴落到了地面,格外清冷。
屋中一时哑然。街角的小乞丐自然不可能是凶手,他不过是帮忙跑了跑腿拿到些好处罢了,当然,那个小乞丐大概也想不到,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拿人钱财了。
他们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小乞丐了。
林无枉侧过身去:“我先去官府。”
花阳点头不语。
半晌,才听见萧如鸿的声音,似乎无比懊恼:“今日……正是二十。”
向阳身子晃了晃,腿上一软。
原本想着唐桥那边所有事情都布置周全了,万万不会有事情发生,但是,他们唯独没有料到,这次出事的人,会是魏老。
难道说凶手的目的果真不是为了“江湖至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魏老、朱子承和孔绝尘是互相认识的,他们会隐瞒他们的关系,说明其中必然有猫腻。那又如何解释一刀断水徐闲庭的死?难道说,徐闲庭就是无辜的当了挡人视线的那个?
只有一点,向阳可以确定,魏老想要告诉他们的那个秘密,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否则“那个人”又如何会急着除掉魏老?让他们多一条不正确的线索,更加模糊一下视线不是很好么。
向阳觉得自己身子正在微微发着抖。
“那个人”就像是灾星一样,越是接近,越是想要捉摸清楚,身边遭到不幸的人就越是多。
。
有林无枉出面,官府办事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官差来报了——在金陵城郊,发现了魏老的尸体。
现在是大白天,魏幼蓉本来就阴沉,现在更是恍恍惚惚,好几次差点磕着绊着,还是被向阳一路扶着才走了过去。
魏老死的样子比之其他几人要好得多,一刀封喉,瞬间毙命,没有受到太大的痛苦。
他依然穿着黑色的衣服,神情安详,没有任何与别人争斗过的痕迹,就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
风过雁鸣,他花白的发丝随风飘动。
魏幼蓉缓缓地、缓缓地走了过去。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眼睛里面没了任何光泽,然后,她“扑通”一声,跪在了魏老的尸体旁,肩膀无力的耷拉着,黯然垂泪。
林无枉似乎有些不忍,上前想要扶起她,却被花阳制止了。
对着忽然死去的亲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有很多很多遗憾的事情,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只会更让人难受。
哪怕能做的只是向死人送去的最后一点微薄的尊重。
看着这样的魏幼蓉,向阳眼睛里面又起了一层水雾。
死亡的时间只在昨天夜里,魏老不是什么不谨慎的人,又如何会因为别人的一封书信就出了府呢?更何况是到这荒郊野外来。而且,看他这副样子,似乎对自己的死毫不在意。
难道说,他一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天又阴了一分,大片的云朵在天边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魏幼蓉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想要打听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
。
向阳一怔,继而激动。
对了,怎么忘了魏幼蓉这一茬!魏老想要隐瞒的秘密,她也该知道才对啊!
林无枉似乎也松了口气,目光闪烁:“魏姑娘……”
没等他说完,魏幼蓉就轻声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父亲他……他曾经给朝廷立下过大功,他是个功臣。”她并没有站起身,也并未回过头,依然面对着魏老的尸体跪着,眼睛紧紧闭着。
魏老是功臣的事情,几人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并未开口,只等着她往下说。
“不光是我父亲,还有孔伯伯和朱伯伯。”
这个事情,向阳之前便已经知道了,也告诉了花阳。
早知道他们有渊源,几人并不吃惊,倒是萧如鸿皱起眉:“可是……”
魏幼蓉侧脸看他一眼,道:“我爹说,他们是靠着沾满人的鲜血,悖着良心犯下大错才爬到了所谓的功臣的位置。他们对得起君主,却对不起人民,那个荣誉得到的并不光彩,只会让他痛苦难安。”
是了。功臣功臣,只有对自己所尽忠的君主才能算得上是功臣。在另一方的眼里,最大的功臣就是最大的罪人。正如有阴有阳,又黑又白,事情都不能只从一面来看。
魏幼蓉接着道:“所以,我父亲很快就辞了官,隐姓埋名的生活着。朱伯伯,还有孔伯伯都一样。”他收回视线,淡淡道,“萧公子不知道也是正常,因为他们三人从来都不来往,就像隐瞒他们的罪行一样隐瞒着他们的关系。”
违背良心犯下罪行,还能成为功臣?
向阳又想起魏幼蓉和魏老的话来——不靠着满手的鲜血和心肠的狠硬,又怎能爬上高位享誉天下?
看来魏老的经历对魏幼蓉的影响很深。
向阳心中忽然移动,脱口问道:“魏老……他可认得一刀断水徐闲庭?”
魏幼蓉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不认识,徐大侠的名字虽然是江湖上人尽皆知,但是我爹并不认识他。”
原来他们不认识。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向阳轻轻叹了口气。
花阳问道:“不知魏老曾经到底是做过什么?”
哪知,魏幼蓉却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
不知道?!
几人一同愣住。
“父亲从未告诉我,但凡我好奇便会被他责骂。”她也叹了口气,道,“我只知道他们曾经犯过罪,他们一直为了那件事而愧疚着。”
魏幼蓉也不知道?
那“那件事”还会有谁知道?向阳也郁闷无比,一时讷讷无言。
魏幼蓉没有动,只是淡淡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想要和自己父亲再独处一会儿,此刻说出这句话,言下之意便是在赶他们走了。
官府的人正在一旁候着。
林无枉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多谢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枕某也不想死这么多人……
ps。祝朋友们端午节快乐。
、往事(上)
处理完魏府的事情已经是两日之后了,期间魏幼蓉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任谁来劝都毫无反应。直到最后一日几人准备告辞启程回泉州的时候,她才总算红着眼眶找到了几人。
老实说,魏老的死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心头的一根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魏老算得上是自己寻死了。
当然,他们几人也脱不了干系。
而且,至今他们也无法确定魏老到底是为何而死。是因为那个秘密,还是从一开始,背后的那个人就已经算好了要让他死。
这样一来,他们也根本就没法判断凶手的真实目的。
如果说是为了江湖至宝,那么魏老就是个意外。
如果说是为了那个秘密,那么徐闲庭又是一个意外了。
魏幼蓉似乎是真的伤心透了,向阳向来不怎么会说话,只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了。
现在看到魏幼蓉肯主动找到几个人,难免是有些激动的。
“魏姑娘,你可好点了?”
魏幼蓉勉强笑了一笑:“我好多了,多谢关心。”
几日不见,她面色不光苍白的厉害,人也显得虚弱了些。
花阳也叹了口气,摇摇头:“还请魏姑娘节哀。”
魏幼蓉点点头。
趁着这个时间,向阳将手上东西递给她:“送给你。”
看着被递到手里的东西,魏幼蓉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手中画卷被缓缓展开,魏幼蓉蓦地瞪大了眼睛。
在向阳眼睛里面,魏幼蓉一向有些阴沉,所以这次送画,基本上是等于故技重施了。可想而知,画上画的又是太阳……
不过这次,除了太阳也画了一点别的东西。
花阳也看着魏幼蓉手中的画,眉头一挑,好奇:“这个就是你说的……向日葵?”
“对!”向阳回答的很是爽快,“也叫向阳花。”她一脸诚挚的对着魏幼蓉眨眨眼,道,“我希望魏姑娘能像向阳花一样,活的灿灿烂烂,漂漂亮亮的。”
花阳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不语。
魏幼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