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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喜欢,我是爱她!”独孤清扬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或许爹说的对吧,或许过了十年二十年我会慢慢淡忘妍儿,可是那个过程太痛苦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那个时间随她而去!”那个十九岁的男子淡淡地说着,仿佛就在说风景不错似的波澜不惊,可是这对独孤丞相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他已经在秘密筹备了,难道事成之后还有留下她的生命吗?
我的身子被轻轻一拍,转身过来刚好看到上官宇翔的乌黑的瞳仁,“到了!”我微微颔首便尾随他下了马车,独孤清扬当真对我是如此的深情吗?其实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可是九岁那年听到他和欧阳太傅的谈话时明显起了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尚王书房前了,“回翔王殿下,陛下只宣妍儿姑娘一个人进去!”那个内侍躬身阻止着正想推门进去的上官宇翔,上官宇翔的手微微一怔,又是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不作其他便推门进去了!
上方的书桌是依然是那个中年男子,威严而挺拔,“来了!”有些浑厚的声音慢慢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不知陛下召唤何事?”
“凤鸣的最后一个君主是个女子!”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反而抛了另外一句话,正当我想出声询问时,谁知他的声音又慢慢砸了过来,“这个君主九岁之前都是孤去向凤鸣朝贡的,而且在她五岁给她画了一幅画!”我的脑海不知为什么浮现了爽朗的笑声和“冰妍公主冰雪聪明,陛下真是好福气啊!”那句充满褒扬的话,“可是那个傻孩子自从看了那幅画后便着迷上了那个公主,年年央着要代替我去朝贡!”他好像陷入了深深地思绪,脸额头都舒缓了几分,“可是如果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的!”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上官子卿,我自然也是知道上官子卿是迷恋我的,可是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呢?
“不过那个公主那个凤鸣的主宰也没有辜负我那个傻孩子!居然是生死两相随的爱恋!”我听完微微一怔,我对上官子卿是生死两相随吗?到底我喜欢的是谁呢?是独孤清扬还是上官子卿呢?
“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是我亲手将她和子卿合葬的!可是当我看到你这张脸时——”他的语气顿了一顿,“虽然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她才十二岁,虽然是我埋葬了她,虽然她的脸经过池水的浸泡已经微微地发涨了,虽然时隔五年所以的一切都仿佛尘封了一般,可是这张一摸一样的脸,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他稍显情绪的语气慢慢黯淡下去,“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他好像又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慢慢昂着头,盯着屋顶的雕梁画栋!
是他埋葬了我?是他将我和上官子卿合葬的?就是说他找到了我的尸体了吗?独孤清扬不是说把整个池子翻过了都没有找到我吗?看样子中间又是有什么纠葛的!
我满心的疑问正想质疑时,却看见那个威严的身子正有些落寞沧桑地瘫坐在书桌上,我仿佛感受到了那种沁入骨髓的思念与无奈,一时间大殿寂静地吓人!
39。39.相随(2)
“翔儿对你用刑了是不是?”大殿上突兀异常的一句话打碎了一室的沉寂,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的眸子忽然收紧有些凌厉地盯着我,“翔儿对你是有情的!”上官宇翔对我是有情的?我知道我能这条性命站立在大殿之上是上官宇翔兜着护着,可是他是对我有情的吗?我好像能够隐隐地感觉到,可是我的潜意识里并不想深究,有了独孤清扬有了司徒夜新又有了上官子卿……够了,真的够了!
“随我去一个地方!”正当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尚王已经走下了大殿的台阶,来到我的跟前!我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大殿的门,我微微一愣便随他出去了!
“父王!”上官宇翔躬身请安,当然我没有忽视他那一抹深深的探究,“你在这里候着!”
他稍愣了片刻,又是躬身应着,“是!”尚王冲我点了点头便径直朝前走去,我不作其他只能尾随,他要带我去哪里呢?
他选了一条极僻静的路——这是通往荷花池的路,是我撞见容嫔和外臣有些牵扯的地方,我的胸口微涨,仿佛那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又牵引我往前走,到底那个荷花池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那个荷花池与女帝又什么关系呢?
好像踏碎了一路的鹅卵石,我才看见了那个尚国皇宫中的禁地——那明媚的花朵傲然挺立,尚王的步子慢慢停下,眼神有些涣散地眺望这一池的荷花,“这里埋葬着我心爱的孩子和他最心爱的女人!”这里埋葬着上官子卿和——和女帝吗?我那微微发胀的胸口好像听到了它满意的答案,慢慢平静下来,“在哪里?”
“池底!”他的眼睛瞳孔慢慢收拢,好像要看破那平静的池面一样,“自从子卿九岁那年第一次朝贡回来后就一发不可收的爱上了荷花,而那个君主喜爱荷花更是人尽皆知,既然他们都喜欢,就让他们与荷花作伴吧!”
我的脚不禁滑了几步,眼前模模糊糊好像出现了一口水晶般透明的棺材,里面的人安详而又恬静地躺在里面,嘴角上居然挂着淡淡的甜甜的笑容,那个沧桑父亲,脸上风干了眼泪,让人轻轻把那一口棺材放入这一大块空地中,然后种起了荷花,“在那里是不是?”我手朝着左边微微一指,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点了点头,瞬间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了,可是谁又能给我答案呢?
“知道子卿他们埋葬在这里的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连翔儿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也好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为什么要让我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世界中跌跌撞撞!慢慢扬起一丝弧度,冷漠异常苦涩异常,“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你是——你是她吗?”我是她吗?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呢?平静的胸口又慢慢起伏,好像有一种力量让我往前走,一步一步仿佛像踏碎一池的明媚的波光粼粼,“你做什么!”耳畔除了大喝的一声,就是一股透心地冰凉,是谁如此不甘是谁在我的耳畔义愤填膺,“等我回来,我江冰妍必定要夺回自己的天下,我江冰妍必定要踏碎你们这盛世的烟花!”那种刻入骨髓的不甘仿佛不是简单的“身临其境”这四个字可以解释的了的,我要夺回我的天下,等着我君临天下!
嘴角含笑,思维戛然而止,只有铺天盖地的水向我涌来——我要死了吗?
清冷的月光皎洁似雪,一个身着茶色长衫的男子扶着伤口离开,我亦知骄傲如他隐忍如他必定不会向我解释什么,夜新——妍儿曾向你承诺,你的黑夜已经过去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明天,可是妍儿要失信了!如今我焉能有能力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呢?这样就好了,虎毒不食子再说司徒辰越发受司徒逆贼的器重,而你跟着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怪只怪这帮乱臣贼子夺了我的江山,若有来生若有机会——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我不仅要夺回我的江山还要将你们这帮贼子挫骨扬灰!
父王,妍儿对不起你!你把如此完整地凤鸣交到我手里,我用了五年只用了五年便败落成这副样子了,看了看剑还沾着他的鲜血,顺着剑一滴一滴滴落池子中,宫外杀声阵阵宫内宫人到处流窜,我辜负了父王辜负了凤鸣的祖先,脸上透着一丝一丝的决然,慢慢横亘着一把宝剑,“哐当”一声,剑被一个男子打落池中,在这喧嚣的宫中还是显得突兀异常,“哥——哥哥!”
“真的到了山穷水尽挥剑自刎的地步了吗?妍儿,哥哥会帮你,哥哥会帮你夺回凤鸣的江山!”女子未干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倔强的决然还有那份君临天下的骄傲,“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个败军之将活着白白受那般逆贼的侮辱吗?哥哥,你比我更清楚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凤鸣必亡!”女子顿了一顿,“其实妍儿虽然怪那帮逆贼恨不得啃骨食肉,但是妍儿的内心深处也许正期盼那种解脱,自从知道自己可能会继承父王的帝位,妍儿就活得好累啊,伤心了不能哭开心了不能笑每天都活得惺惺作态,妍儿累了!哥哥,妍儿对不起你的事太多了,江山交给哥哥妍儿绝无怨言!”话音未落,个这女子便纵身跳入了荷花池,冰冷刺骨的池水无边无际的袭来,我要死了吗?其实我是有些水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