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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姑娘,即便你的心不在王爷身上,你怎忍心如此逼他,把他逼到绝境呢!
许瑥浩一个人站在沉醉舟二楼的房间,眺望着一池春水和旁边的棺木,你早就这么打算了是吧!你早就想好的了是吧,你削了我手中的兵权不给我丝毫“兵谏”的可能,然后走了这么一步死棋,让我对你心存愧疚,永远在庙堂之上,对睿儿尽忠对尚国尽忠!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好好安排自己呢!
宇翔,你和她定下这个赌约,可曾后悔过?
你可曾有丝毫后悔!
134。134。宇翔(3)
三月初二中午,江冰妍在用午膳!餐桌上是一个男子,一个少年和一个男孩!
江冰妍搅动着那碗粥,却始终是心绪不宁!
昨夜的一幕还在她的眼前,真的是一个梦吗?
“妍儿!”江冰妍混乱地思维被这轻轻的两个字打乱,抬头,却是那个温婉如玉的男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儿臣给父王请安!”
“起吧!”独孤清扬朝着司徒夜新沈卓轩稍稍颔首示意后,才对着江冰妍慢慢答道,“胡魜已经被赶出了恭崖郡,萧将军守着应该没事了!”临沙郡的窘境,自然是瞒不了他的,何况朝风也没有瞒他的理由,“妍儿,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恩?”江冰妍的心猛地一怔,想听又好像害怕听,“上官宇翔死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两行清泪从这个倔强的女子眶中倾泻而下!
独孤清扬看着江冰妍的样子着实不忍,可是这件事情如何能瞒得了你呢!如果非要有人告诉你的话,我希望是我!
“怎么回事?”很无力的四个字却仿佛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原来是真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江冰妍耐着最大的性子听完了独孤清扬的话,浅浅一笑,“我——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转身,一甩袖子,一口上好的瓷碗滑落地上,两行清泪从眶中倾泻而出,什么都没说只是大步走回了房间,这个单薄的背影让在场的四个人都分外难受!不是难受,是难过是痛心!
江冰妍关上房门,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不停地流泪!
她想过上官宇翔背弃诺言,想过上官宇翔挥兵攻打阳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宇翔居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把帝位传给了上官君睿,自己则选择了死亡!
尤记得那个俊朗不凡却始终冰冷的男子,如神祗一般傲然挺立,想不到当初的离别居然是永远的离别,还记得他那一眼的欲说还休,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都知道,你是等着我回来吧!
窗户突然被打开,朝风抱着一个六岁的孩子突兀的出现在江冰妍面前,江冰妍来不及抹眼泪,只是有些冷漠地看着他们,冷冷两个字毫无温度,“出去!”
独孤梧毅不屑地瞥了江冰妍一眼,“你早该料到的,又何必假惺惺!”江冰妍猛地一怔,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放肆!”独孤梧毅的脸撇向一边,正想说些什么,谁知独孤清扬指着门外,“出去,跪到外面去!”
江冰妍有些冷漠地看着前面的一幕,直到房间回归平静直到独孤清扬紧紧抱着她,她的眼泪才倾泻而出,“哥哥,他——他说的对!”其实我该料到的,上官宇翔怎么可能带着尚国的江山臣服于我呢?我这么逼他,这个骄傲的男子怎么可能允许我这么践踏他的尊严,这么逼他呢!
“你怎会料到呢?”独孤清扬紧紧抱着江冰妍,他能够感觉江冰妍身上在不停地颤抖,眼睛有些冷地扫过跪在外面的独孤梧毅,他从小到大就喜欢这么一个女子,从小到大对她除了怜惜就是爱恋,就是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想不到他的儿子一出口就这么伤害她!
当日夜幕垂下,江冰妍还是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一步,而独孤清扬就这么抱着她,抱了一个下午,江冰妍没有哭泣只是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任何的色彩就如同身体失去了灵魂!
“妍儿,你哭出来吧!”
“哥哥,我对不起他!”如果当时没有和他定下赌约,如果我不这么逼他,他就可以好好地活着了!
我明明知道让他带着尚国的江山臣服我,是让他多么的为难——我明明知道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这分明是把他逼上绝路!
男儿一诺!生死无悔!
如果本王有违,必定以命偿还!
他当真以命偿还了!
上官宇翔,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不是你的错,这是命!”你有你的命,他有他的命!
“小公子,小公子!”江冰妍有些疲惫地看着窗外,看着倒在一旁的独孤梧毅,微微叹了口气,“哥哥,他还只是个孩子,再说——他根本没有说错!”他根本没有说错啊!
我没有杀他,他却应我而死!
独孤清扬微微叹了口气,慢慢打开门,看着朝风抱着独孤梧毅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公子,小公子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怕已经是极限了吧!
独孤清扬摆摆手,“带他下去吧!”
“等一下,父王——儿臣有话说!”独孤梧毅在朝风的怀里挣扎,“父王罚儿臣,儿臣不服!”独孤梧毅嘟着小嘴,略微浮肿的半边脸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大胆!”独孤清扬眉目一挑,江冰妍挣脱了独孤清扬的怀抱,看着独孤梧毅一字一顿,“我没有假惺惺,而且我确实没有料到上官宇翔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兑现诺言,无论你信不信,这是实话!”
“哼!”独孤梧毅冷哼一声,“自古江山都是用鲜血染成的,你既然选择收复凤鸣的万里河山,你就该知道每天每场战役每个地方都会有人死!”
江冰妍一惊,想反驳什么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反驳,“如果不是你贪恋权位,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应该知道了这条路上一定会沾满鲜血!”
江冰妍心猛的一沉,耳畔突然想起了泓一大师的话——坐拥万里江山要用百年的寂寞去交换!
这次独孤清扬没有阻止独孤梧毅的话,他好像意识到独孤梧毅的用意了,独孤梧毅畅所欲言完便由着朝风抱着他无言无语,而独孤清扬也是无言无语,面面相对的四个人只有江冰妍的表情最为生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冰妍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没有贪恋权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或许女帝会迷恋权位,但是那个理科生却绝对不会贪恋这份权位,而且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当时山河破碎时,她心中那种解脱的感觉,如果真的有什么,那应该就是怨就是恨吧,“我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主宰天下的帝王了!”江冰妍细细理着思绪,或许刚刚苏醒回来确实醒收复凤鸣江山,可是毕竟五年过去了,江冰妍继续道,“如果这是一个和平的时代我不会去争什么去夺什么!但是你以为他们真的能安分守己独守一方宁静吗?你知道为何尚王俊风的称呼不是‘朕’而是‘孤王’吗?‘孤王’只是一个藩王的称号,他们根本不会偏安一方!即便他们偏安一方,也不过是一时而已!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本就是个乱世,就算没有我,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的和平可言,不是我去争去抢,而是我自弥补我的过失,我从没有把帝位看成是一份荣耀,它是一份责任!”或许江冰妍那日从尚国后宫的荷花池中醒来有这份野心,可是时间真的可以荡涤许多!
不过蒙玉攻打尚国,百姓四处凌乱,让她明白了她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那日让沈卓旭和火毅飞身上百仞郡时,她就知道——她的责任已经由不得她选择,责任就是牺牲!
江冰妍对着独孤梧毅一字一句,字中带泪句中泣血,“不是我贪恋权位,而是我为了自己的过失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非如此不可!我没得选择!”江冰妍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滔滔不绝,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辩论家,不过独孤梧毅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六岁孩子呢!
独孤梧毅终于展颜一笑,“既然如此,你又伤心做些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临沙郡的百姓还有多少存粮,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垂泪而愁眉不展!”独孤梧毅瞥了一眼他的父王,“父王,儿臣话说完了!”
“退下吧!”独孤清扬没有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朝风,行囊中有药!”这个孩子真的了不得,他居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开解妍儿,我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我——舍不得!
江冰妍后知后觉地好像终于懂了,“哥哥,我想出去走走!”夜幕垂下,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黯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