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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没吭,这个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蒙熵看到独孤梧毅身上血迹斑斑,看到独孤梧毅死抿着嘴唇,看到独孤梧毅整张脸汗水流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慢慢塌陷下来,抱着瑟瑟发抖的独孤梧毅给他上了最好的疗伤圣药,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毕竟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想着想着手中的力道放缓了些,可是仍然惊醒了独孤梧毅,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全身上下的伤口又看了看替他上药的蒙熵,不知怎么的泪眼朦胧,一个字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父——父——”简单的一个字后,独孤梧毅好像从梦境中醒悟了过来,把这句话说了完整,“父亲!”蒙熵的手兀自一惊,淡淡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出奇地温柔,“珏儿!”
人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很多,比如父子亲情比如最美丽最纯洁的朋友感情……很显然蒙熵对独孤梧毅已经有了感情!
当独孤清扬说到这里时,看着江冰妍颤动着长长地睫毛,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有淡淡的释疑,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打过独孤梧毅,那个时候独孤梧毅很小,看到自己的母亲病了,听到自己的母亲一直唤着他的父王,于是缠着独孤清扬,独孤清扬那时对他们的冷漠态度不用想都知道,而独孤梧毅却特别的坚持和难缠,于是独孤清扬让内侍责打了他,当夜独孤梧毅高烧,梦境中一直有个温柔高大的男子握着自己的手,独孤梧毅紧紧握着那双手就怕是自己的梦,那个人是父王吗?
三天后独孤梧毅的高烧终于退下,可是眼中的失望却深深烙在了那个年轻的太医心里,他用很平静的声音说,“原来是李太医啊!这几天麻烦太医了!”那个年轻高大的太医猛地一怔,同情这个命运多舛的王子同时也被这个王子的坚毅深深地折服了,正想躬身而退时,那个王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三日来你寸步不离!”太医躬身颔首,那个王子的眼神有些空洞,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父王知道我高烧不退吗?”问完之后也不等李太医回答,便摆摆手让他退下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向他的父王禀报呢?是的,他的确不受他父王的待见,但他毕竟是江国唯一的王子,这个身份无可改变!
那个年轻的太医忘不了那个王子昏迷中握着自己的手,怎么也不让离开,仿佛他一旦放手自己便会永远离开了一般!昏迷中他说了很多很多,也低低地哭泣过也有欣喜地告诉他——太傅是如何夸奖他的……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过了好几日,独孤梧毅已经可以下马车稍稍行走时,蒙熵曾这么问过他,“小毅,你的父亲是不是责打过你?”独孤梧毅抬头,神色有些肃穆编织着一个美梦,“父亲对我很严厉,有时背不出书有时玩的忘了时间,父亲便会责罚我!”也不知是骗蒙熵,还是自己当真向往那种生活,起码那样的父亲还是关心自己的吧!
蒙熵看着独孤梧毅有些老成的样子,摸着他的脑袋,“其实你很爱你父亲吧!”即便打了你,可是当你以为上药的是他时——居然还是泪流满面!
独孤梧毅抬头,爱他?爱他吗?稍稍思量的时间没有及时回答蒙熵的问题,蒙熵以为他在伤心自己父亲的死亡时,拍着他瘦弱的肩膀,“蒙叔叔会照顾你的!”独孤梧毅抬头,正是蒙熵特有的邪魅而又俊气的笑容,可是独孤梧毅却觉得很温暖,就像冬日里从厚厚云朵中钻出了的太阳一般,和煦但是却很温暖——那一瞬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潜滋暗长!
当五十铁骑原原本本的把这几日蒙熵与独孤梧毅的事情相告时,独孤清扬一瞬间的错愕,自己好像是亏待这个孩子了!
“公子,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独孤清扬颔首,那个铁骑好像鼓足了十足的勇气,只说了七个字,“小公子太可怜了!”这么聪慧的孩子理应被宠爱包围,可是他们的小公子却深深渴望着人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就这么朴实而又简单的要求,却是他独孤梧毅一生的恳求!
“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独孤清扬看着江冰妍白皙的俏脸,一吻落下,“我是不是亏待梧毅了!”声音很轻很轻,就仿佛是睡梦中的呢喃一般!也不知是在问江冰妍还是在问自己!
其实自己一直是亏待他的吧,一直是亏待他们母子的吧!
116。116。梧毅(2)
那一天天气很好,很灿烂,蒙熵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他牵着独孤梧毅的小手,指着前方,“明日我们就可以到达蒙玉了!”如果不是他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他们早就到蒙玉了!
“上官宇翔诛杀了很多力保上官苌楚的官员,他们有些是我的人!”独孤梧毅抬头,正好看到蒙熵的表情,有些冷淡看不出喜忧,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成功转移了蒙熵的注意力,“珏儿是谁?”
“珏儿是我的第五个孩子,不过他死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独孤梧毅都无法忘记那一天,一个高大伟岸手握重权的男子,他的身影很单薄他的背影很苍凉他对着自己笑,笑的很无力,就如同潋滟的秋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看多了蒙熵的邪魅看多了蒙熵的冷酷无情,这样的表情让独孤梧毅有些落寞,“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你死了爹我死了儿子!”
“是啊!同病相连!”独孤梧毅的回答也显得很无奈,这让蒙熵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不得不提的是当独孤清扬听到这句话时,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自己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十一月十五,蒙熵到达了蒙玉的宫殿,下午新国君主称蒙玉杀死了出使尚国的使臣洪方羽,一怒之下挥兵蒙玉!蒙熵一到便立刻着手此事,奈何新国势如破竹,短短时间攻下四座城池!
虽然战事颇紧,但是蒙熵和独孤梧毅的感情显然是迅速升温,可是蒙熵只要一想起是这个孩子害得他功亏一篑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收拾他,或许那个帝王起了一丝玩笑一丝的恶作剧吧!
那日新国顺利攻下第二座城池时,而独孤梧毅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蒙熵就开始不许独孤梧毅吃饭,第二天蒙熵把独孤梧毅带到御花园的一棵大树下,大树下搁着一张长几,上面放了许多糕点,语重心长如同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般,“小毅啊,如果我发现糕点少了一块或者树上的果子少了一颗,我就抽你二十鞭子!”说完后,扔下饥肠辘辘的独孤梧毅扬长而去!无耻,自己吃了败仗心情不好就来折磨孩子!
独孤梧毅看着长几上的糕点和树上诱人的果子,吞着口水,可是不行啊!蒙熵那个家伙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在厄运中是会有潜能的,尤其是独孤梧毅这般聪明的孩子,这爆发的潜能绝对是别人的无数倍啊!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慢慢爬上了树,正好摘下一颗果子时,耳边就传来了蒙熵独特的笑声,宛如是地府的修罗在世,“来人!把林毅拖下去鞭打二十!”
“蒙叔叔,等一下,你听小毅解释啊!”独孤梧毅仿佛早已经料到蒙熵此举不紧不慢,而蒙熵也不是真的要鞭打独孤梧毅,扬起一丝笑容,“那你说,如果不让孤王满意,那——”
“小毅是看到果子掉下来了,好心把它放回树上,并不是要吃它!”蒙熵听到这个解释,当场愕然,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真的,小毅什么时候骗过蒙叔叔!”蒙熵终于忍不住爽朗一笑,仿佛丢失两座城市的阴影瞬间烟消云散,他还没骗过蒙熵,蒙熵正想出言讥诮,谁知在树上的独孤梧毅脚一滑掉了下来!故意,绝对是故意!这是很久以后蒙熵想到这个孩子时才想到的!
蒙熵顾不得其他,施展轻功将独孤梧毅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独孤梧毅仿佛精魂未定,一串眼泪顺着脸颊滑下,精致的脸颊已经泪水泛滥,“蒙叔叔不疼小毅了,小毅没有爹没有娘,连蒙叔叔都不疼小毅了!”蒙熵一愣,抱着他走向大树下的长几,眼神示意,立刻有内侍拿起长几上的糕点,蒙熵接过,突然扔了冰凉的糕点,“传旨下去,摆膳御花园!”
当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蒙熵微笑地看着独孤梧毅,“饿了吧!”独孤梧毅也不跟他客气,拿起案上的筷子享用起佳肴来,蒙熵坐在对面就这么慢慢地看着!
“梧毅真是有办法啊!”江冰妍的脑袋靠在独孤清扬的胸膛上,姿势说不出的暧昧,独孤清扬听着江冰妍发表感慨,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是啊!”他真的很有办法,简直是与虎谋皮!
“哥哥,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