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姊,」奥德丽天真地问:「那个叫做约瑟夫的子爵不是在追求妳吗?一直请妳跳舞。」
「喔!」希薇吐吐舌头,「拜托,我才不喜欢他咧,他才几岁就已经有秃头了耶,假发上还洒了那么多呛死人的香粉,我才不要。而且等到九月之后,我就要去巴黎念书了,到时候还会遇到更多人,我才不要那么快就定下来。」
「妳要去巴黎念书?」我好奇地问希薇,「去念大学吗?」
我知道亨利和索尼耶克目前也就读于巴黎的大学。
「才不是,」希薇摇着头,「我们女生怎么可能去上大学,我是要去念女子寄宿学校,那所学校是巴黎最有名的女子学院,是为了以后成为一个贤妻良母而做准备。」
「罗莎蓓儿,」亨利建议地说,「妳也可以考虑去念那所女子学院啊,妳不是跟希薇同年吗?」
「是啊,」希薇附和表示,「罗莎蓓儿,妳可以跟我一起去那里念书喔。我妈妈说从那所女子学院出来的女生,在找丈夫这件事情上面又会大大增加一项非常具有附加价值的优势喔。」
我感兴趣地又问了一些那所女子学院的入学资格、课程和学校的概况。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跟亨利一样,进入大学就读,可惜少有学校愿意收女学生。不过,听希薇描述的那所女子寄宿学校似乎也很不错。而且,埃达嬷嬷和亨丽叶塔她们现在也在巴黎,巴黎也是一个我曾憧憬的城市,再加上米勒小姐也只能教我到年底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去巴黎看看,去找车队的朋友们,去那里读书。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一定得离开伯爵府了。老实说,过去这一年多与府里的人朝夕相处已经培养出如家人般的深厚情感了,真要离开的话,心里必定会感到非常不舍……
我转头,望着并肩在湖畔散步的登对身影,两人俪影成双,看起来感情如胶似漆,非常恩爱融洽。
他们今年就会结婚了,等到他们成婚之后,伯爵府就不再是我能够待下去的地方了。我了解伊莉萨白对我的想法及真正的态度,我也并不想继续留在府邸打扰他们的新婚生活。况且……我迟早是要离开的,只是早一点走,和晚一点走的分别而已,我又何需拖拖拉拉地有所迟疑呢?
我心里也明白,留在伯爵府邸,看着他们两人伉俪情深的情景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亨利表哥,」埃玛跑过来,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们也去湖边玩,好不好?罗莎蓓儿姊姊也一起去。」
于是我跟亨利带着埃玛和克里斯托弗走到湖边,那里有一些人正在喂天鹅、绿头鸭和鸳鸯等水鸟,我们也带了一些面包过去,准备加入他们的行列。跟着我们又一起去划船,两个小朋友在船上非常兴奋,我们一起唱歌、讲笑话、猜谜语,原本沉重的心情又再度开朗了不少。
走回树下的野餐地点,伊莉萨白亲切地微笑问我:「罗莎蓓儿,听希薇说妳也很有兴趣,想要去念巴黎的圣心女子学院吗?」
我对她点点头。
「妳真的想去吗?」坐在一旁的伯爵大人口气温和地问我。
我停顿片刻,然后才下定决心地缓缓点头,回答:「想……」
他看着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好啊,如果妳想去的话,我回去就请人帮妳办入学手续。」
「谢谢你。」我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在我心里,一时之间泛起了包含感谢、不舍、开心,还有……更多悲伤的心情,不断加深、扩散……
可是,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做。我一定要离开,我不能再让自己有留恋的机会了。我不能再待在他的身边……因为我知道每多待在他身边一天,我就会更加不想离开,会更想要依赖他对我的好、疼爱和包容。我不可以这样的,我不能够再让自己沈溺在他温暖的笑容以及关怀的眼神里面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悲、更可怜,而且更……快要步上妈妈的后尘了。
我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绝对不行!
巴黎圣心女子寄宿学院
我又继续每日到老夫人的房里念一夜《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给她听,直到读到第一百三十六夜那天的隔日,才出发前往巴黎的女子寄宿学校,展开另一段崭新又充满期待的求学生活。
那一天下午,我读完之后,玛丽亚大婶拿了一只黑布丝绒的钱袋给我,里头装满了黄澄澄的法国金币。
「小ㄚ头,」坐在床上的老夫人慈祥地对我说:「这些妳拿去花吧,去巴黎的话一定会想买东买西的,没有哪个女孩到那个地方能抗拒得了购物的乐趣,拿这些钱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夫人……谢……谢谢您。」
她对我扬起和蔼笑容,「不用客气,我知道妳是个乖巧体贴的好孩子,算是我这个奶奶给妳的零用钱吧。」
「谢……谢您,奶奶。」我感到眼眶发热,开始湿润起来。
想到一年多前的时候,我带着惶恐不安的心情踏入这个地方,见到老夫人对我冷淡、怀疑及嫌恶的态度时,那时总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大宅邸。没想到时至今日,我竟然开始舍不得要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可是,我却不得不离开了。
这几个月,仆人们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都感到讶异及不舍。
「小姐,妳才回来一年多又要离开去念寄宿学校,太快了。」谢尔德先生像长辈般地微笑表示。
「小姐,我不管啦!」珍妮哭丧着脸说,「您要去读书的话,也要带我一起去,我舍不得离开您啊。」
「小姐,您怎么不多待久一点呢?」法蒂玛温和地看着我,目光深切。
「罗莎蓓儿,谢谢妳先送给我的结婚礼物。」米勒小姐微笑表示,「等到我和华勒斯安顿下来了,我会从亚洲寄信给妳的。要保重喔,我相妳在圣心学院的表现也绝对不会比其它千金们逊色。」
「小姐,您怎么可以这么快离开呢?」阿嘉塔大婶带着不赞同的表情,双手插腰豪爽地对我说:「我可是还没有使出我全部的甜点拿手绝活耶,妳再多住几年,我保证妳一定会再也不想离开府里的下午茶餐桌了啊。」
「小姐,您这么早离开的话,就看不到您帮我一起种的那片蓝色花圃开花了啊……」汤姆大叔感叹地对我说。
「唉,小姐,您不在的话,府里又会冷清许多……」管理马厩的杰夫大叔也这样告诉我,连在一旁的微风也轻轻嘶叫了一声,带着不舍的眼神望着我。
我都笑着对他们表示,「我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我会写信回来,而且圣诞节放假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虽然依依不舍,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间到了的时候,每个人终究还是要各分东西,踏上自己的生命旅程,世事哪能总是尽如人愿呢?
从舞会回来之后的这几个月,伯爵大人似乎又开始非常忙碌了。矿场办事员、土地管理人、会计师、律师、其它投资事业的管理人等等在他的书房里面来来去去、川流不息,有时三餐的餐桌上都还不见得可以见到他的人影,更何况是平常的时候。
我的心思不禁回到那天从伊莉萨白家里出发回家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自然风景,坐在我对面的伯爵大人也同样沉默不语,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妳真的决定要去巴黎念书了吗?」目光和蔼。
我对他点点头,「对,我想去那里念书。」
「这样,会让妳觉得快乐吗?」他像慈父般问,眼神里有真正的关心。
「会。」我肯定地答。
「好,只要妳觉得快乐就好。」他缓缓点头,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就这么办吧!回去我马上就请人去巴黎帮妳办入学手续。」
就这样,回来之后,经过一连串填写入学申请、自传,找人写推荐函(当然是公主殿下和公爵夫人),订做制服(只能穿着深蓝、灰和白色棉布或绒布无过度装饰的素色洋装)、准备各项入学用品等等,四个多月后的今天,我总算及将要出发了。
最近这一个月,我几乎整天没见到伯爵大人几次。这天更是从早餐开始就没见到他了,他一直待在书房跟会计师和秘书讨论事情,直到晚餐,他还是没有出现。吃完晚餐之后,我到仆人休息室和厨房跟大家道别,然后就回到房间将最后一件行李整理完毕。
我把圣诞节收到的绘有父母的那幅色彩柔和的肖像画、小熊布偶多米、日记本、外出用的化妆箱都放进行李里面;另外,妈妈留给我的水晶球、父亲的怀表,我也都放进去;箱子里面还有阿嘉塔大婶特地准备的好几大罐果酱和蜜饯。然后我又走到柜子前面,将每一件圣诞节收到的礼物:洋娃娃、音乐天使、迷你茶具、玩具屋等又一一地模了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