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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个圣诞节的回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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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妈妈会帮我准备一个圣诞小蛋糕,还会缝制布娃娃给我当圣诞礼物。不过,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那些小朋友的玩意了。而且……这几年,被那永无止尽的等待以及一次次失望、哀伤日夜折磨的妈妈,早已耗尽心力,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达到临界点,几乎不堪负荷,甚至还每况愈下。我当然不能够再不懂事地希望妈妈还像小时候一样为我准备礼物,一起快乐地庆祝节日。就连一年一度我们吉普赛人的盛大节庆圣玛丽节,妈妈也提不起一点去参加祭典或望弥撒的心情了。
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位神情慈祥的父亲牵着年纪约莫五岁不到小女儿,一起走出糕饼店门口,他蹲下来露出温和笑容,似乎正哄着女儿轻声说话。
我不禁停下脚步,望着这温馨感人的一幕。
那小女孩抬起她红扑扑、粉嫩又可爱的小脸蛋,撒娇似地要父亲抱她。穿着一件滚有金丝花边的墨绿锦缎洋装,头上戴着缀有蕾丝的同款软帽,像极了橱窗里精致美丽的洋娃娃。那父亲的目光和蔼,溺爱似地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才温柔将女孩抱起来,一起坐上等待在店门口的箱型马车。
等到马车答答扬尘而去,我才慕然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竟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一样,感觉又痛又闷,鼻头也开始发酸。像从前一样,我立刻压下这种让我感到心痛莫名的软弱感受,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我要坚强,我一定要坚强,不能胡思乱想,我必须要懂事一点,因为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还要照顾妈妈!
我们一群人,说说笑笑,一边唱歌、一边聊天,沿着河岸一起走回营地。告别其它同伴,我提着购物篮,哼着轻快歌曲走回我与母亲居住的帐棚屋。
虽然是帐棚屋,但地基仍然以木头架起平台,搭上简易坚固的木头支架,再覆盖上好几层帆布帐棚,屋里也有一个以石砖砌成的有烟囱的壁炉。严格说起来,住在里面其实与普通房屋一样温暖舒适,没什么差别。
突然间,我听见屋里传来玻璃碎裂声,一定是母亲喝酒喝得神智不清,又打破酒瓶了。我赶紧冲到门口,正准备踏上门前的木头台阶时,却被忽然开启的大门惊得停下脚步。
门后出现一位鼻子很长、蓄着两撇小胡子、西装笔挺的加吉欧年轻男子,看他苍白的脸色及细瘦身材,就知道一定是那种住在城里,从事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类似记帐员、公证人或律师助理工作的白领阶级。
他的眉头聚拢,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见到站在门口的我,立刻收起脸上的凝重表情,稍稍打量我之后,才伸手轻触黑色高礼帽的帽沿,微微向我颔首,然后跨步离开。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加吉欧人来到我们的营地,而且还是来拜访妈妈,真是奇怪了?
匆匆进门,就见到妈妈颓然坐在地上,颤抖着握住酒瓶的双手,对着瓶口猛灌了好几口伏特加。
「妈!」我冲到她旁边,抢过她手中的瓶子,「玛西婆婆说过妳不能够再喝这种烈酒了!」
母亲神情涣散,眼眶充满泪水,像没了魂似的空洞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搁在膝盖上深色木头边框被她摸了几千、几万次而有些发白的父亲的肖像画,一边轻抚画中那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笑容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的脸孔,一边不住地流泪。
「他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母亲喃喃自语,边哭边说。
「妈,妈,」我蹲在她旁边,轻抚她发颤的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位先生来做什么?他来找妳有什么事吗?」
母亲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仍旧低着头直盯着父亲的肖像,然后突然紧抱住那张画像在胸口,开始低声啜泣起来,不一会儿,就转成悲戚的哀嚎。
「他说过了,说他一定会回来,他跟我保证过,他……噢……」
我轻拍母亲的背脊,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没关系,妈妈,没关系!」说着,说着,我自己也不禁开始哭了起来,「他不来也没有关系,妳还有我啊,妳有我就可以了,我会好好照顾妳,赚很多很多钱让妳过好日子,……埃达嬷嬷说我明年就可以开始用水晶球替人算命了,我可以开始赚钱了,妳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而且……而且,我们下个月不就要拔队出发去巴黎了吗?那里的人更多,我一定能够赚更多的钱,我们……」
「不、不、不!」母亲用力摇头,嘶哑地喊:「我不要去巴黎,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妈妈,」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喊,语气愤慨,「不要再想那个人了,不要再想他了,把他忘了,他不会来找我们,也不会来接我们回去的。我们都不要再想他了,我们去巴黎重新开始……」
「他……他……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回来了!」母亲喘着气,像快要不能呼吸那般痛苦,哀伤地抓住我的手,声音抽噎,「妳爸……他……他死了……他死了,死了……」
我震惊地楞了好半响,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亟欲翻搅而起的……那种包括失望、生气、受伤,我也说不上来的五味杂陈的强烈感受。
我不要难过,我才不会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死亡而难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从我眼角滑落。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吸着鼻子,故意以冰冷语气地对母亲说,「他那么无情无义,不管我们。他死了就死了,反正他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妈妈,我们还是可以……」
「不、不、不!」母亲紧紧抓住我的臂膀,「罗莎蓓儿,别这么说妳爸爸,他……他答应过我,他跟我保证过,说他一定会回来接我们两个人的!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喔……他说过,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我们要等他,我们一定要待在这里等他……」
母亲又低头将肖像揽在胸前,下巴紧贴着画框,开始轻声啜泣起来。这几年她开始酗酒,经常喝得烂醉,而且开始产生神智不清,分不出到底是现在还是过去的恍惚状况了。
我知道不能让母亲喝这么多酒。可是看到她这么痛苦,不喝酒的时候,她总是时常抬头望着屋外,痴痴等待父亲有一天会出现在小径的另一头,那是一种多么悲哀、无奈又绝望的痛苦心情啊。所以,有的时候,我实在不忍心阻止母亲喝酒,至少当她喝醉了的时候,她就不会再暗自伤心流泪,想念着父亲:而且还会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笑容,拉着我一起跳舞,乖乖让我帮她梳头、换衣服,哄她上床睡觉。
这晚,我仍旧像往常一样,哄着母亲上床休息。突闻父亲死讯的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强烈了,终于将支撑母亲活下去的最后一点点意志力压垮,使她长年气喘、咳嗽不止的老毛病又更加严重。我几乎一夜未曾阖眼,待在床榻边照顾她。
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都躺在床上,虚弱得下不了床。她发了一次高烧,昏睡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烧退了,醒来后却不太吃东西,大部分的时间只是静静地躺着流泪。
所幸族里的人都很照顾我们,他们轮流来探望母亲,也带水果、食物及药草来给我们。玛西婆婆也来了好几次,帮母亲看病。埃达嬷嬷也来过一、两回,坐在床边开导、安慰母亲。
「罗莎蓓儿,辛苦妳了。」埃达嬷嬷离开前会拍拍我的背,慈祥地鼓励我,「好好照顾妳母亲,她实在是辛苦太久了,唉,妳自己也要坚强啊,以后妳母亲就只能靠妳了。有什么问题,千万不要自己闷着,随时来找我,知道吗?」
我噙着泪水点点头,谢谢这位满头白发,身材娇小但却拥有宽大心胸、悲天悯人情怀又极具正义感的女族长。
要不是埃达嬷嬷当年破例收留几乎已经病得奄奄一息、昏迷在路边的母亲,照顾她,让她恢复健康,顺利生下我。或许我与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吧?
母亲当年瞒着她的父母和族人,与父亲未婚怀孕。更严重的是,父亲竟然还是一个异族人。这对于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是极为耻辱且不可原谅的重大罪行。原本依族里规定,外祖父可以杀了我母亲,以惩罚她与外族通奸的不贞行为。不过,最后在外祖母求情,以及在族里长老们的决议之下,母亲被永远逐出家族,不准再与族人有任何联系及接触。通常这样的女子,将永远被流放于整个吉普赛族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族群会再接纳她成为一份子。
埃达嬷嬷非常了解母亲的状况,也愿意体谅她的痴心与傻气。她用了一个权宜变通的说法,说服族里长老同意让母亲与我留下来。她说:「阿妮斯特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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