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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都要吃的圣诞甜点(谢尔德先生告诉我,阿嘉塔大婶今年还多加了草莓蜜饯在里面),为这顿丰盛的圣诞大餐画下完美的句点。
珍妮他们在仆人休息室里吃的也是同样的圣诞餐点,他们在去村子里的教堂参加子夜弥撒之前还会有一个小派对呢。因为伯爵大人和老夫人没有习惯参加子夜弥撒,所以我也就可以不用参加了,不过,我请珍妮帮我在耶稣圣像前点上一根蜡烛,祈愿来年每一个人都能够平安快乐。
「小ㄚ头,」老夫人在席间,语气还算和蔼地问:「妳来也快一年了吧?」
「是的,夫人。」我回答:「差不多再三个月就要满一年了。」
她点点头,「习惯了?」
「还算习惯。」
她轻轻扬起一个微笑,「妳也算坚强的了,想当初我来到这个家可是过了好几年都还不适应呢。妳祖父那时几乎都待在威斯登堡,常常不在家。不过还好妳父亲是个体贴的孩子,」她转头看了伯爵大人一眼,「那时阿弗萨斯常常哭……」
「母亲,」伯爵大人抗议地说,「我那时才六岁,而且也没有常常哭吧。」不过语带笑意。
「你哪记得那些呢?」她对他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他的反驳,继续对我说:「还好妳父亲常常带着他玩,帮我照顾他。妳父亲那时也才十三、四岁,不过已经像个懂事的小大人了。」
「是啊,」伯爵大人跟着说:「妳父亲一直是一个仁慈又待人宽厚的兄长,我们都很怀念他。」
我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如果他早几年把妳找回来就好了。」老夫人的语气有些感叹,「妳在外面也受苦了吧?」
我摇摇头,「还好……」鼻头不禁开始发酸。
「母亲,」伯爵大人温和地说,「今天是耶诞夜,我们不要谈这些了。您知道罗莎蓓儿现在钢琴弹得很好,要不要待会儿让她弹您最爱的弥赛亚里面的田园曲给您听?」
老夫了和蔼地对我一笑,「我有听玛丽亚和法蒂玛说过,她们说妳每天晚上都很认真地在交谊厅里练习。妳父亲也很会弹琴呢。……喔,对,我们不要谈过去的事了。我也很想听听妳的琴艺,ㄚ头,不过明天吧,明天午餐后,妳再弹给我听吧。」
我点点头,微笑地答:「好的,夫人。」
窗外飘着漫天大雪,壁炉里哔啵作响的担鹕盏谜由霞胰酥湮屡男θ荨⑶浊械奶富埃约捌咸丫凭凭拇呋饔孟拢腋芯跣乜诤土臣找哺欧⑷龋睦锬掣霰湟丫玫慕锹渌坪跻脖徽馕萝昂托车钠蘸娴门笱蟮模加行┪Ⅴ浮�
我想家人们团聚在一起欢度耶诞夜的情景,应该就像是这样吧!
晚餐后,伯爵大人陪老夫人回房间,我则像往常一样到交谊厅里面消磨剩下的时间,度过我在这个大宅子里的第一个圣诞夜。
交谊厅里的炉火、烛台和圣诞树上的蜡烛已经都被点燃,室内充满晕黄的明亮及温暖。我走到圣诞树前面,静静欣赏挂在松枝上的精致小吊饰,面容祥和的小天使、神情顽皮的小精灵、可爱的小飞马、美丽的独角兽、小星星、小松果、彩色玻璃球、喜洋洋的微笑姜饼人等等。
这阵子,我每天都会站在圣诞树旁边,看看这些晶莹美丽的小玩意儿,摸摸它们,感觉自己似乎也开始跟着幸福了起来……
「小姐,」法蒂玛端热开水走了进来,笑着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她将保温壶和马克杯放在壁炉前的茶几上。
「没有,谢谢妳。」我说:「妳快回去吧,妳今天不是要回家过节吗?」法蒂玛今天到明天傍晚休假,要回村子里与家人共度耶诞。
「没关系,我还有一些时间。」
「我没有什么需要了,法蒂玛,谢谢妳。」我用感激的语气又说:「还有,我还没有正式向妳道谢过:谢谢妳把我带回家,谢谢妳在这段期间帮助我适应这里的一切,谢谢妳一直都很照顾我。我才能够安心地住在这里,认识大家,与大家相处融洽,感觉有一个幸福的家。」
「小姐,您怎么这么说呢?」她的表情有些动容,「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停顿了一下,她才接着说,「倒是我才要谢谢您呢,小姐,您还费心帮我们每个人准备圣诞礼物。您送给大家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不用客气,」我微笑地说,「你们喜欢就好。」
法蒂玛走后,我坐到钢琴前面,开始弹起几首钢琴老师最近教的几首跟圣诞节有关的曲目,平安夜、圣母颂,还有弥撒时会弹奏的一些乐曲,庄严优美的旋律都带有能够引领心灵虔诚祈祷和抚平忧伤的悠远意境。
然后,深吸一口气,我带着平静的心情开始弹起那首许久都不敢再弹的母亲最喜欢的歌曲。等到弹了第二遍之后,我才跟着琴键上温婉响起的轻柔旋律唱起这个歌的歌词。
不过,这次我没有再流泪了。
似乎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沈淀与洗涤,我已经接受母亲真的不在的事实了;而且也已经长大到能够承受这样的悲伤了。
我弹了一遍又一遍,指尖下传出的柔和乐声彷佛都化成母亲温暖的双手,抚平我这阵子的孤单与哀恸,安慰着我,鼓励着我,用她温柔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叮嘱。
罗莎蓓儿,我亲爱的女儿,要坚强、勇敢地继续走下去啊……
伴随着这首母亲最爱的歌曲琴声,我希望她也在天堂听到我对她的思念和保证。
妈妈,您放心,我会坚强,会勇敢,会当一个让妈妈骄傲的女儿。
盖上琴盖,我才发现伯爵大人倚在门边注视着我,眼神充满暖意。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多久了?我对他扬起微微一笑,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了进来,目光和蔼,语气温和,「这首歌我也会弹,妳要不要听听看?」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他,站在钢琴旁边。
他打开琴盖,对我扬起一个微笑,然后开始流畅地弹奏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弹琴,原来他弹得这么得好。弹了一会儿,他用下巴和眼神指了指摆在钢琴前方的竖琴。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走到竖琴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套上指套,开始跟着他的琴声拨动竖琴琴弦,轻轻和起这首歌曲的和弦。
弹完一遍,他又继续弹奏同一首曲子,我也跟着拨弄琴弦。然后他开始以温柔低沈的嗓音唱起歌词来。我惊讶地抬头望向他,拨动琴弦的手指也跟着遽然停止。
听着他温暖的歌声,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以为已经不会再流的眼泪却不知不觉地夺眶而出……
他没有看我,继续随着指间流泻而出的抒情旋律低声吟唱,歌声温文浑厚,诚挚动人,带着抚慰的慢板音调,似乎触动了我内心某处不曾被忆起的感动。
他弹了两遍,也跟着唱了两遍;我一边听,一边拭去脸上的泪水。
过了一会儿,伯爵大人开始弹起其它旋律轻快的曲子。等到心情稍稍平复,我才再度随着他的琴声拨起和弦。
此时,他才又抬起头来,对我展开一个温暖笑容,我不禁浮起浅浅笑意回应。然后他又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在琴键上。
当晚,离开交谊厅之后,他陪我走回寝室。
「妳要记得把袜子挂在门口,这样圣诞老公公才能来放礼物。」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告诉我。
「不是要挂在床前吗?」
「可是妳现在是大女孩了,」他用对小孩子的亲切语气,微笑地说:「圣诞老公公不方便进去妳的房间,所以妳要挂在门口,他才能把礼物送给妳。」
「喔!」我应得有些迟疑。
「要记得喔。」他摸摸我的头,笑得很温柔,「晚安,好好睡吧,明天早上见。」
我点点头,说了声「晚安。」然后开门走进房间,他等我关上房门之后才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像是迷路的孩童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带着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安心心情,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逐渐沈入梦乡。这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我第一次这样放松地安然入睡。
当然,上床前,我还是很听话的乖乖把袜子挂在门口的门把上。
袜子是米勒小姐特地教我缝制的红色绒布圣诞袜,上面还有各色拼布缝贴而成的可爱小熊图案。不过对于寄信给圣诞老人这件事,我仍旧守口如瓶,谁都没有说。
隔天清晨,当太阳露出第一道署光的时候,我就被窗外的婉转鸟鸣声唤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我立刻下床打开门,门把上的红色圣诞袜果然有东西在里面,看起来鼓鼓的。
我坐在床上,将圣诞袜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印有圣诞树的红色包装纸底下包的是一个方形、有点重量,像书一样厚度的东西。我带着兴奋的心情,拆开金色缎带和包装纸,打开金色硬纸盒。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幅两个手掌大小的方形肖像画,画框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