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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向路中央。
正中央,红衣执伞的女子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她一直站在路中央,静静地看着他们,只是,叶沉鸦看不见。
少年冲她点点头,目光坚定。
然后,收回目光,踏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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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沉鸦将他拉到了厨房,打水给他净面,自己点火亲手下了一大碗面,上面扣着两个炸得金黄的荷包蛋。
“先吃着。想吃鱼的话,我明天给你做,猫猫鱼是留给外面流浪的猫咪的。”
少年默默地拿起筷子,摆弄了一会儿,脸一红:“我、我不会用……”
“啊?”叶沉鸦呆了。
少年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对不起……”
叶沉鸦哀叹一声,不知是好笑还是无奈。自己这都是捡了什么怪胎回来啊。只因为那双眼睛就留下他,也不知是对是错。
好歹教会他怎么用筷子,安排他住下了。还别说,洗洗干净了,这少年看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就是年纪小了些,性子太容易害羞了。
叶沉鸦走的时候,问了他名字。少年倒是很快就回答了:“我没有名字。以前曾在一个暮色四合的时候遇到过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便叫暮罢。”
“暮啊……”叶沉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连名字都那么像。
沉吟了一下,对他道:“既是如此,你不若随我姓吧。叫叶暮,你看,你愿是不愿意?”
少年微怔了一下,继而眼中带喜地点点头,红着脸颇有些受宠若惊:“自是愿意的!叶暮,叶暮……”
说罢眼睛一眯,看起来十分心喜。
叶沉鸦也感染了他欢快的心情,笑了:“以后你就是我家人了。我叫叶沉鸦,你比我小,叫我姐姐,或是沉鸦姐,都可以。我就叫你阿暮好了。”
转身的时候,叶沉鸦眼底微微有丝精光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
、暮归鸦(2)
两年后。
清风明月楼已成为远近闻名的清雅之地,擅于制茶的茶楼老板娘叶沉鸦天天笑容满面,笑成了花儿。唯一不满的是——
“我说叶掌柜,这张家的二小姐容貌那可是百里挑一。要找一个能配上叶小公子模样的姑娘,除了张家小姐,这十里八乡您还能找到第二个么?”
“我呸呸呸!谁不知道张家小姐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啊!哎哟,依我说,能配上叶小公子的姑娘一定得是贤惠能干大方得体的。我看街尾余家姑娘就不错……”
“余家?哼,穷打铁家的闺女还想嫁进清风明月楼?做梦去吧!”
“打铁怎么啦,招你惹你啦?你说话得留点口德吧!”
“我……”
叶沉鸦直听得一个头作两个大。支着头,任由两个头顶大花腕带金镯,一张老脸涂得面一样白,动作一大起来就刷刷掉粉的媒婆吵得不可开交。
她一个劲的灌茶,不胜其烦。
自打两年前捡了阿暮回来,这种事儿就没少发生。明明阿暮长得只算得上清秀,而且整日沉默不语跟木头似的,怎么就能招惹这么多桃花?
叶沉鸦默默地拿了手镜照照自己,惆怅的很。明明自己长得也不差,怎就不见有人向自己提亲呢?
惆怅,惆怅啊!
“咳咳……”清清嗓子,叶沉鸦笑眯眯地开口,“我说二位,阿暮虽不是我亲弟弟,却与我亲如姐弟。既是喊我一声姐姐,怎么着,我这个做姐姐的都得为弟弟好好打算。”
“正是这个理儿!叶掌柜可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以叶掌柜这样的身家,好姑娘可是随意挑!”
“若叶掌柜看不上余家闺女,还有李家、赵家、何家……”
叶沉鸦轻笑一声,捂着嘴摆摆手:“哪里话。阿暮何德何能哪!”顿了一下,“这些年来我也是看在眼里,这些姑娘都很不错。无论谁嫁过来,必定都是好的。只是……”
话及此,似有难处,“只是阿暮平日性子虽腼腆,但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前些日子,他红着脸来告诉我,说是喜欢上了一姑娘,今生非她不娶。这当然是好事啦!只是我问他是谁吧,他死活不肯说。唉,真叫我这个做姐姐的为难……”
叶沉鸦捶胸顿足以示无能为力。
两个媒婆面面相觑。
叶沉鸦上前特别真诚地拉住两个媒婆的手不着痕迹地往门边走:“劳烦二位,代我向诸位姑娘道个不是。也要二位多担着些,阿暮的亲事以后可还得仰仗二位。”
说罢,一人手里多出来一个做工精致的玉镯子。
两个媒婆都是过来人,自是听得懂叶沉鸦的弦外之音,这是暂时没那个想法啊。虽有些遗憾,但颠颠镯子,乐呵呵的收进了袖袋,赔着笑脸道:
“哪里哪里,叶掌柜客气。”
“就是。叶小公子一表人才,当然得挑个最好的。不急不急,慢慢来。”
叶沉鸦也跟着乐呵乐呵地笑。
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两个已经走了几步的媒婆,直话直说,毫不拐弯抹角:“两位,我就是问问,怎么都是给阿暮说亲的?怎么不见有人向我提亲?”
两个媒婆本以为是什么好事,脸都笑成一团了。结果方一听完叶沉鸦的话,笑脸顿时就僵了。
好一会儿,意识到再不说话就不对劲了。张家来的媒婆甩着帕子捂嘴赔着笑:“叶掌柜真是说笑了,怎么会呢。其实是……其实是……”
说到这里,卡住了,连忙甩着帕子,朝余家来的媒婆打眼色。
余家来的媒婆收到讯号,急的直冒汗,一个劲擦着冷汗。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其实很多人都仰慕叶掌柜的风采,只是羞于表达,羞于表达……”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叶沉鸦疑惑:“是这样的么?”爽朗一笑,“嗨,平时看着一个两个都挺外向的,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两个媒婆嘿嘿嘿笑了几声,趁叶沉鸦没注意,逃一般跑了。
叶沉鸦不解地看着两个媒婆跑得没了影儿,喃喃自语:“这都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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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媒婆跑了好远,直到看不见清风明月楼了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扶着墙直不起腰来。
张家的一个劲顺着气儿,心有余悸:“我的天哪,可没吓死我。”
余家的背靠着墙,颇有同感:“这叶掌柜也真是……也不想想,这十里八乡,谁敢娶她啊!”
“……为什么不敢娶?”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上次有个很厉害的贼偷东西被发现,逃到了叶掌柜楼里,还抓了叶掌柜威胁官差。结果呢?结果是被抬出来的。手脚都废了,好惨~”
“听人说,当时叶掌柜半点都不惊慌,两只仕女袖里一下子就滑出两把匕首。还不等人看清楚,那贼就惨叫着倒下去了。”
“啧啧啧,这叶掌柜人虽然很好,但要是娶回去……袖子里时时刻刻藏着匕首,下手还那么狠,谁还敢娶回家做老婆啊!”
“而且叶掌柜都二十好几了吧?老姑娘了,娶回去不吉利……”
“闭嘴!”
两个媒婆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有第三个人。
然而看清楚了第三个人是谁后,惊得张大了嘴。
“叶叶叶……叶小公子!”
无声无息站到她们身后的人,不正是那清风明月楼的叶暮、她们今天说亲的对象么!
叶暮模样较于两年前成熟了不少,五官长开来,竟生得颇是好看。即使手里抱着两匹颜色光鲜与他气质毫不相搭的布,站在那里,也毫无违和感。
他阴着脸,冷冷的站着,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气压。
看着叶暮的脸色,两个很能看人脸色行事的媒婆顿时生出了一种今天逃不掉的错觉来。
还是余家来的媒婆先反应过来,勉强打着笑:“听说成衣坊新来了一批好料子,看样子正是小公子手里的这种,看起来很不错啊!是带给叶掌柜的么?”
叶暮听她提到叶沉鸦,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只是去成衣坊替叶沉鸦拿新到的布,哪知道回来却撞上有人说叶沉鸦的坏话。
叶沉鸦是他的底线。
嫌弃的看着两个媒婆,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肤浅。”
绕开两个媒婆,叶暮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不许再到清风明月楼来提亲,无论是我还是沉鸦姐,都不许!还有,再让我听见谁说沉鸦姐的不是,我叶暮绝不会放过谁!”
“是是是是……”
叶暮揽了揽手里抱着的布匹,踏上回清风明月楼的路。
“不处理了?”旁边执伞的绯衣女子款款而行,速度明明不快,却奇异地从未落下半步。
绯衣女子走在叶暮身旁,旁人却仿若看不见她似的,对她执伞紧跟在叶暮身边的诡异举动无动于衷。
叶暮目不斜视,抱着布走得轻盈而认真:“孟姑娘,你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我不会赖账的。”
“我知道。”孟盏换了一只手撑伞,眼睛眯了一下,“我在幽冥司呆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