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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公子面上一惊,又随即平静下来应道:“你我素未谋面,你真是说笑了!”
“公子实在是看着面善,我见到你,不知为什么,好像在很久之前就与你认识了一样!哈哈!公子莫怪!”慕容筠玉笑道。
那白衣公子也笑道:“慕容公子真是风趣!我也与你有一见如故之感!”
“那我们想必定是有缘!走,这舱内狭小,我们一同去船头,边观赏两岸的风景边畅谈,何如?”
那白衣公子笑着点头。
两人来到船头,只见大江之上,两岸山峦迭起,虽已是秋日,却一派青翠,间或可看到红色的枫树相映其间,十分合目。极目远眺,江面上雾气升腾,萦绕在山侧,风景美不胜收。
江面上波光潋滟,在阳光的映照下愈显流光飞舞……
二人站在船头,言笑晏晏。慕容筠玉心中十分高兴,自从和赵大哥与鬼影子分别之后,自己再不曾这样与人畅聊过。
“你比我年长,又喜穿白,又不肯告诉我名姓,我就称你一句白兄吧。”慕容筠玉在言语之间问道。
“既然如此,就随慕容小兄弟怎么称呼吧。”那白衣公子心情颇佳。
“白兄,恕在下唐突发问,白兄身上所用香料的味道和在下的一位故人非常相似……”慕容筠玉将心中的疑团问出。莫非她是女扮男装……
那白衣公子知道慕容筠玉已经生疑,便道:“想是凑巧我和你的那位故人用的是同一种香料吧。”自己的易容术乃是月姬亲手传授,而且学成之时,她为自己准备了数张精巧绝伦的人皮面具,以备不时只需。如今的自己,只留下了七分容貌,就连声音也做了隐藏,断是男音无二,一时半刻,慕容筠玉是绝不会发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筠玉点头,不便再多问。二人又看向江面,欣赏美景。
慕容筠玉在晚饭后,独自到船头看了一回,却不见了那白衣公子身影。
回到舱房,悄无一人。经过走廊,来到尽头,那里是船上的澡房,一间为男,一间为女。迎面就看见那白衣公子手捧衣物,一身水气地从男澡房中走出来。
“慕容兄弟。你也来洗澡啊?我先回房去了。”白衣公子打过招呼,径自回去了。筠玉一时窘迫,笑着点头,在他经过的时候,他分明地看见他的喉结……
心中不由地沉入谷底,他必是个男子无疑。也许真的只是用了同一种香料罢了。慕容筠玉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面前又有一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经过自己身旁。
那白衣公子回房,将衣物往床上一丢,面上浅笑。她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心料慕容筠玉必不会再怀疑自己的身份。这时房门轻响,便知是筠玉回来了。
“你回来了。”司空毓儿笑道。
“是啊,白兄。”筠玉满怀心事,将外衣退去,躺在地铺上兀自休息。
司空毓儿心中暗笑,也将外衣脱下睡去了。
半夜,四下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江水孱孱流动的声音。船身轻轻摇晃,司空毓儿只觉水气逼人,也不曾睡安稳。忽然,她被筠玉的几声轻咳给惊醒。
“慕容兄弟,你没事吧?”司空毓儿不由地问道。
“只是受了点寒气,暖上一阵便好!不妨事。白兄你快睡吧!”想是自己的伤势还没好全,受了水汽,便感染了风寒。
司空毓儿心中难定,忙起身,点了油灯,走近了抬手摸向筠玉的脑际。却是温凉一片。又摸向被褥,更是一丝暖意也无。
“这样下去,你定会感染风寒的。况且水路漫长,船不知道何时才会停靠岸边,这被褥又寒薄,你若生病,反而就不好了。快快躺到床上,我在地上休息便可。”说毕她便扶起筠玉要将他拉到床边。
“不行,既已将床位让与你,难不成看着你也生病不成?”慕容筠玉连连拒绝,一时又咳了数次。白衣公子面上又是一阵担忧之色。
“不若……你我二人就挤在这床上,谁都不要睡在地铺上了。将被褥并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受寒了!”筠玉一时道。
“这……”白衣公子面上犯难。良久,又道:“好吧。”
于是便扶慕容筠玉到床边。筠玉先钻进被窝。
白衣公子迟疑片刻,只得也爬上床去。又将床边的油灯吹熄,各自睡了。
那床铺本就窄小,此时两人挤在一处,不免紧挨在一起。司空毓儿本就侧身朝外挤在床帮上,又加上船身摇晃,一时一个浪头打来,船身不由地猛地左摇右摆……
司空毓儿顿觉重心不稳,一下就向床下翻了过去——
慕容筠玉见状,急忙伸出双手,将白衣公子抱住,拉了回来。
司空毓儿一下子扑倒在筠玉的胸前,两人四目相对。
黑暗之中,只见筠玉目如湖水,眸如星辰,直直地看着自己。司空毓儿顿觉面上一阵发热。慕容筠玉只道是那白衣公子面上尴尬,便将他松开。
司空毓儿重新躺好,岂料,一时筠玉又将左臂绕过她肩侧抱紧笑道:“这样就不用担心再摔下去了!”司空毓儿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筠玉只道是他已困了,懒得说话,于是也闭了眼睛。黑暗之中,司空毓儿却是紧闭双眼,身体僵直,满面通红。
却说慕容筠玉躺在那里,紧紧地抓着那白衣公子肩侧,只觉一股幽香萦绕在鼻间不散,不由地向那里侧了侧。
又睁开眼睛,依稀看见那白衣公子侧着身,面容皓白如雪,枕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
不知为何,慕容筠玉只觉心中一阵紧张,就连抱住白衣公子的手也开始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
筠玉连忙闭了眼睛,不敢再说话,手臂亦是不敢再移动半分。
两人各具心事,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竟直到天快明了才各自昏昏睡去——
他乡遇故知
人生在世,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却说客船向西又行了一日,停靠在岸边的一处市镇,船工便有些人下船前去买办东西。
慕容筠玉在船上走了个来回,却始终不见那白衣公子的身影。正在找寻之际,却看见岸上远远地有人向渡口跑来。不是那白衣公子还有谁——
筠玉连连向那白衣公子挥手。
只见白兄弟走过踏板,径直来到自己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个用方巾系成的小包袱。
“白兄,你这半日去了哪里?再不回来,船都要开了!”筠玉笑道。
“慕容兄弟,我去找这个去了,你看。”白衣公子也开心地道。只见他将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几只雪梨,一罐蜂蜜和冰糖。“我见你已经咳了一日,伤寒却并不严重。所以就去给你买来炖了,这比吃药要好多了。”
说着就去船上的厨房借火去了。
筠玉蓦然呆立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想到如今双亲生死难定……而且自从认回父亲以来,自己便屡遭大难,知心朋友更是少有,更很少有人再对自己如此关心照顾……
忽然想起了一句母亲在幼时教给自己的诗:泯然柴盐事,点滴驻君心。一时心绪万千,只看着船头的江水出神……
又站了一会儿,只看见白兄弟站在舱口向自己招手:“慕容兄,外面风大,还不快进来!”
筠玉无奈地随他走回舱房之内:“白兄弟,若不是你我朝夕相对,你如此细心繁絮,我一定会误以为你是个女子……”
那白衣公子把碗递给筠玉笑道:“慕容兄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呢,你这是在讽刺我,不够男子汉气概!”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白兄莫要见怪。”慕容筠玉接过汤碗,忙改口,又笑道:“不过,白兄长相俊美,若是扮成女子,走在人群之中,定可以假乱真!”
那白衣公子本来正坐在几旁,听到这句话,顿时起身,左手叉腰,右手用手中折扇指着自己,双目圆睁:“慕容兄弟,你若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就把这蜂蜜雪梨倒进江里,不管你了!”
慕容筠玉正喝着一口汤,此时一口喷了出来,狂笑不止……
“哈哈哈……”筠玉一时接不上来气,“白兄,你生气的样子,更像个女人了……”
那白衣公子登时气结,脚一跺,去舱外去了。
慕容筠玉忙放下瓷碗,笑着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甲板,却不想甲板上众人正在指着船尾议论纷纷。
两人一起看去,却见船后有两条大船,委委蛇蛇地跟了上来……前面的一艘船头锦旗飘动,竟是艘官船。而后面的那艘大船亦是十分坚固,船首站着数人,男女衣着打扮都不比寻常——
只见前面那官船船头站着一个武官模样的中年男子,他命人打着手势,示意这艘船的船夫将船靠岸。
“官府奉命搜查,前面的船快快靠岸!”
这边众人一阵不满,船夫虽然心中多厌,却不好得罪,只得慢慢地将船向案旁靠去。
岂料那白衣公子见到那两艘船,面露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