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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如今与寒星曾结下梁子的各路人士都在四处捉拿她,都欲杀之而后快。想那寒星是见情势躲起来了!”又有人嚷道。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妖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来来来!干!”一时数人酣笑,举起酒杯。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色狐裘大衣的英俊男子,在一个随侍的陪同下,从楼上的雅室出来,由木梯走了下来。一袭白袍,神色沉寂,眉宇英挺,难掩其特有的风流贵气。
听到那几个武林人士的喧闹,那男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走进大堂居中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抬手示意,那随侍会意,匆忙前去安排酒菜。
慕容筠玉这厢早已听的是怒火中烧……
不动声色。喝着杯中的酒,筠玉微微抬头,看看那一角的草棚,脚下一跺,地上一块小石头便被震起。
慕容筠玉故作举双手杯饮酒之状,左手放下之时随手一摆,便将那小石块不显山不露水地打了出去……
那小石头带着气劲,直直飞向那草棚一角的木梁。
那大堂上的横梁本就年深日久,腐朽失修,慕容筠玉扔出的那小石头,带着他两成的内力气劲,直直地打了上去,威力不小。
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巨响,那一角的屋檐便应声而断,屋檐上的断落的横梁断瓦夹着积雪和草叶,直直地砸落向坐在窗下的那桌武林人士身上!
“啊呀呀!”这一下那一桌人都吃惊不小,躲闪不及,四散奔逃——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所有的人都顿觉一阵寒意。
“呸!小二,这是怎么回事!搅了老子喝酒的雅兴!”那彪形大汉气的胡子都要竖起来。
小二哥见了慌忙上前去陪不是:“诸位客官……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小店的错,这屋顶年深日久,已经很久没有修了,想是积雪太重,压断了木梁!真是不巧,扫了各位客官的雅兴……方才的酒菜,小店再给各位依样重置,重置!”
那几个人口中依旧骂骂咧咧,却也只得换了一桌,继续闲言碎语。
一丝笑意扯过嘴角,慕容筠玉轻扶斗笠,留下碎银,走出草棚。
堂中的那英俊白衣男子悄无声息地看着慕容筠玉走出草堂,目光熠熠。
“三少,要不要我去把那个人叫回来——”身旁的侍从公孙兰轩熟稔那白衣男子的好友斌性,低声问道。
“不必。我们,会再见的。”
说着,那双凤目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背影,直至他消失在雪中不见。
“吩咐下去,我们即刻入城。”
“是。”
牡丹阁。
金兽炉中,余香袅袅。
金牡丹倚在芙蓉榻上,眉头微沉,昏昏欲睡……
他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她了。
她为什么要想起他,尤其分明知道他是如此对待自己,却依旧难以割舍?
那个冷酷而而又妖冶的男子,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正在意倦神怠之际,冷不防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啊——”金牡丹匆忙睁开眼睛,抓住来人的手:“你来了!”声音中难掩的欣喜之色。
可是在看到来人之后,那双美丽的眼睛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失望之意。
“三少……是你!”
“牡丹,是我!”冷三少开心地笑着,舒服地揽过牡丹,倚在芙蓉榻上。一双凤目,带着欢快的笑意,不住地睨着牡丹,就是瞧着。
就是那双眼睛,明亮的眼睛,眼底的情意,有时,甚至令牡丹都难以自持。
她金牡丹曾阅人无数,只是遇到冷三少,她竟不识,他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三少,您不是去了京城,怎么这时回来了?”牡丹笑意吟吟。
“不错,我费尽心思,尽快完成那边的事务连夜赶回来,为的就是尽早见到你。”
三少说着,伸出手来,在金牡丹的带着优雅弧度的鼻梁上轻轻地勾了一下,说不尽的宠溺。
“三少,我……”牡丹心头一热,感受着来人微凉的体温,和宽阔的胸膛,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饮着风雪,只为了尽早见自己一面,是真的么?不由地在心底自嘲笑自己,女人啊女人,尽管不识真情假意,却依旧禁不住甜言蜜语。
“别说话。我实在是累坏了,让我在你这里好好歇一会……”
冷三少闭了眼睛,抱着牡丹,竟似真的十分疲惫。
牡丹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心中五味难陈。
“牡丹,我实在是想念你。在京城的时候,总是在想你的样子,想你的舞姿。”
“今年元宵佳节,在我的寿宴上,再为我舞一曲,好么,就一曲——”
“三少……”牡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痛苦。
“别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到时牡丹一定会艳惊四座,技压当场。”冷三少抓住牡丹的柔荑,眼底笑意暖暖。说毕,抱住牡丹,睡到在芙蓉榻上。
金牡丹沉默了。看着身下的男子,感受着他胸膛中温热的心跳。这个男子,总是说,拥着自己入睡,便会觉得莫名的安定。他对自己万分宠溺,却敬重有礼,从不委屈自己的意思。在他身上,她找到了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
也许,只因这一丝丝的贪图,她注定了沉沦——
机缘难悟
慕容筠玉一路饮着风雪,走回洛阳城北的那片密林中。
从一株苍松树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那里面是他暗藏的小驼子的乔装行头。把人皮面具带好,筠玉换回那件灰暗的行头,把头发抓乱,拿着那把藏有催风剑的断木杖,摇身一变,又成了面容丑陋不堪,身形矮小的小驼子。
走近那“一叶障目”阵前,想着那林间的小木屋,筠玉心中不由涌起一阵苦涩。
胡乱地抓了一通本就很凌乱的头发,他灿然一笑,不由对自己道:“小驼子,既然你不肯相信,为什么不去证实呢!”
说完这句话,顿觉信心百倍,便向阵中行去。
林内很是安静。
大战那一夜……
筠玉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一夜的事情。
他们已经躲在这里半月有余。期间她的伤一直反复。可是,最近的这次,她昏迷了五天五夜,实在是令他万分担心。
可是后来她醒来之后。
刚推门走进小屋,便觉颈后一阵凉意……
一把匕首悄悄地横在自己颈上,冬夜里格外地冰寒彻骨。
“说!到底怎样才能离开这间小屋?!这屋外的阵法,如何破解?!”她的声音并不大,带着杀气,在暗夜中格外地冰冷。
对——这就是她醒来之后对他的态度,身受重伤,却依旧顽固地想要离开这间小屋……
他把她救了回来,却安置在这里,不放她离去,她不免会有所误解。
她已将自己的行径看做是登徒子无疑,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区区虚名,不足挂齿。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打听到了。那夜之后,逍遥宫四大护法率领残部退回了江南,逍遥宫少宫主卓南风至今生死不明,现在的逍遥宫群龙无首……”慕容筠玉从怀中取出带回的食物,不管她的追问,只是说道。
司空毓儿只觉心中如同翻山倒海。生死不明……生死不明……
泪,不由自知,便悄悄涌了上来。
不。她一定要去找他。至少让她知道,亲眼看到,他还活着……
虽然那夜,她心中本如同一片死灰,可是,在现在得知他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她无法再保持冷静!
她为什么要狠心远离他……如果早知道结局如此,她宁愿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愿和他厮守在一起!
“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走出这里?”司空毓儿继续冷声追问道。
“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怎么走出这里。你可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追拿你么?”慕容筠玉丝毫不畏惧身后的冰冷目光,反而心头一阵坦然,直直地说道。
寒星沉声不语。
一滴冰凉的泪流了下来,司空毓儿拼命想要忍住,却发现它不听使唤。
筠玉察觉有异,微微侧身,看到她面上的泪痕。
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他。
慕容筠玉眼睛骨碌一转,嘴边扬起一丝笑意,继而油腔滑调道:“想我小驼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出来,原本是打算讨你回来做老婆的,难道要我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你惨死在林外——”满嘴的戏谑。
他知道,只有这样,惹她生气,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她伤心,更何况,他已答应了那紫衣人,要好好照顾她……
“你……住口!”司空毓儿勃然大怒。
这十几日来,慕容筠玉虽然屡被寒星呵斥,然而他已然熟谙了寒星的斌性。正如当日的白兄弟一般,有时固执的不可理喻,却面上死撑,嘴硬心软……
自从那日在洛阳城外得知,她就是自己的白兄弟的时候,他常暗自后悔,当日在少室山下,他与她一同泛舟江上,他为何会做出与她一刀两断的幼稚行为来。
他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