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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筠玉顿时笑了:“前辈,不若这样如何!您先把晚辈腿上的穴道解了,只要您能教出晚辈一样像样的本事,晚辈就心悦诚服地拜您为师!”
鬼驼子听了,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前辈!晚辈既然决定要留在前辈身边学本领,就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为了表达晚辈的诚意……前面不远处就是市镇了,晚辈这就去给前辈打酒!以后,这种跑腿的事情,前辈就交给晚辈便是!”慕容筠玉说的十分高兴。
鬼驼子看了看筠玉,又看了看手中的空葫芦,一时酒瘾上来,饥渴难耐。看那筠玉似乎是真的要学武艺的样子,谅他也不舍得草草地就逃了。纵然是真的逃了,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抓回来嘿嘿。
索性将葫芦掷向慕容筠玉面前道:“好吧!速去速回,不得拖延!”
说毕走过来解开筠玉腿上的穴道。筠玉长时间被点着穴道,只觉腿上一阵麻木,站起身来走了两回,这才拿着葫芦去打酒去了。
却说鬼驼子坐在树下等了一回,却始终不见慕容筠玉回来的身影。一时焦急起来,一拍自己的脑袋:“小子不会是真的胆敢诳老驼子,半路溜了吧!”
刚要起身,就看见慕容筠玉正施展身形从林西而来。
“前辈,您的酒,晚辈给您打来了!”筠玉笑道,恭敬地将酒递到鬼驼子面前。
鬼驼子看着筠玉怒道:“臭小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前辈您有所不知,如今天色已晚,一些酒铺都打烊了,晚辈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酒芦,卖的是上等的阳春醉!不信,您闻闻!”慕容筠玉说毕,将葫芦的盖子打开,顿时酒香四溢。
才怪,方才他特地地在镇上小店徜徉了数盏茶的时间,才慢悠悠地赶了回来!(*^__^*)
鬼驼本是嗜酒成狂,闻了酒香,确实不错,忙将葫芦接过,饮了一气才算舒畅,笑着看向筠玉:“好!好得很!乖徒弟!你也来喝两口!”
慕容筠玉接过,饮了两口,笑着向鬼驼子道:“前辈,您说要教晚辈什么本事?”
鬼驼子心中大快,顿时笑道:“好徒弟!我千家庄的千家擒拿手和医术虽说不是天下第一,却也是江湖闻名,除此以外,轻功、暗器、投毒、易容术不一而足,你说,你想学哪样?”
慕容筠玉一听,心中一愣。不想那鬼驼子竟是如此信任自己,竟打算倾囊相授,想起自己的敷衍,不免心生愧疚。转过身来,想了一回,若要想他日脱身,自己又不忍亏欠这鬼驼子,就学一样最简单的也就罢了。
鬼驼子只道慕容筠玉惊惮于自己的本事,正在苦于选择,一时洋洋自得。
“哇哈哈!师傅的本事如此精妙繁芜,实在是令晚辈不由心生向往!前辈,不如……晚辈就从易容术开始学起吧!”慕容筠玉笑道。
“……”鬼驼子讶异地瞧着筠玉:“好徒弟,你果真想学易容术?”
慕容筠玉一窘,忙道:“正是!”
谁知鬼驼子听了,哈哈大笑,重重地在筠玉肩上一拍:“不愧是我老驼子看上的徒弟,果然独具慧眼!你可知,这易容术,本是我老驼子的独门秘技!论起这易容妙术,江湖上便有碧游门和逍遥宫这两宗易容术,一正一邪,并列翘楚!可是除了他们,没人敢跟我老驼子争这天下第三!”
慕容筠玉汉然……
“当日,正是因为易容术,老驼子逃过生死大劫;也正是因为易容术,老驼子才在十余年中躲过了仇家的追杀!嘿嘿!这些劳什子旧事,不提也罢!”鬼驼子不想灭自己志气。
慕容筠玉听了,更是无奈,只得打着哈哈道:“哇哈哈!听前辈如此说,前辈的易容术一定是精妙绝伦,学起来十分不易!不如我们换一种,换一种!”
岂料鬼驼子重重地将手臂拍在慕容筠玉的肩上:“好徒弟,师傅决定了,就教你易容术!这门本事,对武艺高强者来说,一旦用了可谓是如虎添翼;对于武艺平庸者,用了可在危难关头应急逃生,化凶为吉。既然你肯诚心向老驼子学几样本事,从易容术开始,好得紧!好得紧!走罢!老驼子这就将易容术的要义讲与你听!”说毕,抓起愣在原地的慕容筠玉,边往前赶路。
“前辈!我……”慕容筠玉无奈之至。
“走罢!还怕师傅不肯用心教你不成!好徒弟!我老驼子,此生只收你这一个徒弟,定会把我毕生所学尽数相传!以你的资质,要成为名震江湖的大侠,指日可待!哈哈哈!”鬼驼子因为收了这么一个聪慧乖顺的徒弟,心情大好。
“前辈……”林叶呼啸之际,只听见慕容筠玉极不甘愿的声音。
……
惘然若失
鬼驼子与筠玉一路北行。
一路之上,鬼驼子将易容术从易容术要义到易容的技巧,易容面具、变声、所需材质种类等等一一细细地讲与慕容筠玉听。
每每见到筠玉受教时时而停滞的神色,鬼驼子唯恐自己讲解的不够细致,竟将自己半生的耐心都使了出来,哪里知道筠玉心中另有一段缘故。
慕容筠玉心中受之有愧,从此再不敢在跑腿上有所懈怠,反而每日从山涧里为老驼子打水洗脸洗足,缝衣补靴,将老驼子照顾的尽心尽力,权作补偿。如此一来,鬼驼子更是对自己的这个徒弟爱不释手。两人虽无师徒之实,却感情渐厚。
原先鬼驼子还耿耿于慕容筠玉不肯叫自己师傅,后来也不再相强。
这一日,在洛阳城内的一处破庙,筠玉与鬼驼子歇罢,见到鬼驼子衣衫破旧不堪,筠玉便从包袱中取出麻线和粗头大针,坐在窗下,一时将老驼子外衣取下,补了几处,才把衣物还给鬼驼子。
“好小子,想不到你还会这手!”鬼驼子喝着葫芦里的酒,看着补好的衣物,很是惬意。
“晚辈双亲亡故,四处流浪,少不得许多事情要自己来做。让前辈见笑了。”慕容筠玉说的随性。这是实话。
鬼驼子点头,若有所思。
一时忽然想到一事,慕容筠玉便随意问道:
“前辈,您既然心系千家庄,为何始终流落在外,不肯回到东京汴都,重振家业,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鬼驼子听了,一双眼睛霎时化作寒悱,杀机毕露,手中乌木杖一点,直直地看着慕容筠玉:“是谁让你来打听师傅的事情!”一声怒哼,显然是十分生气。
慕容筠玉不想鬼驼子会生出这么大的反应,忙道:“前辈息怒,没有人要晚辈前来打听前辈的事!晚辈只是突然想到问问而已。”
鬼驼子听了,面上的寒意敛去不少,依旧愠道:“以后在师父面前,不得胡言乱语。”慕容筠玉只得应了。
秋心小筑。
卓南风负手而立,自己派去暗中查访千雨霏下落的逍遥宫手下已经回来。他们将近来所搜集到的信息一一报来。
“禀少宫主,自从夫人离开绿水阁后,属下等人曾沿途暗中跟随。但是在扬州城外,夫人似乎有所察觉,以自己的性命相挟,对属下等人说……说少宫主已经允诺放她离去,我等理应从命不得跟随,属下等人唯恐夫人伤了自己,便停止追踪,这才失去了夫人的行踪。”那名手下看着卓南风的神情,如实报来。
“可曾又继续查找?”卓南风问道。
“属下等人后来也曾仔细查找,但夫人似乎有意不让我等寻到痕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设下了障眼法,未及属下等人查明那八辆相同的马车的蹊跷,便已经不知夫人的去向。”看着卓南风的脸上并无愠怒,那手下才稍稍安定。
“我要你们继续全力追查夫人的下落,越快越好,不得有误!”卓南风命令道。
“是!少宫主!”
“此外,这次行动可以动用飞鹰组的人手,我要你们在三日之内找到这个人的下落,速报与我知晓。”卓南风将手中一个以火漆密封的信封交给那名属下,很显然是他刚接到的信报,尚未开封。
那名手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副造像,和一份密文。造像是一个老者,衣衫破败,那手下将文案打开一看,案首赫然写着“鬼驼子”三个字。卓南风挥手示意,那属下退出房门。
从袖中轻捻出一物,却是用一根红线穿成的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铃。
天机难测,命运弄人,看着那银铃,卓南风竟觉得惘然。
卓南风思量片刻,将银铃收回袖中。站在空荡荡的屋内,轻轻转了一圈,南风仔细审视着房内的一器一物。
良久,他走出秋心小筑。
“母亲。”走进大殿,卓南风问过安,却并不曾离开。
微闭着眼睛,月姬坐在华座之上,淡淡地道:“你还是沉不住气,到底来了。”
“母亲,既然你已经知道孩儿会来,就告诉孩儿吧。”卓南风道。
“你已经打算救了千雨霏之后就带着寒星远走高飞,从此再也不顾母亲的死活,是么?”月姬说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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