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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我已经两不相欠,就此别过!”司空毓儿转身就要走。
“姑娘!”慕容筠玉跟了上去,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
“遮幕山庄与逍遥宫是永远的的死敌!”司空毓儿一声轻喝拦住他。“若非你此次相救,对你我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筠玉、筠玉,莫要怪我……
慕容筠玉怔在原地。她的话竟像是一阵冷风,狠狠地吹在他的心上——
“好。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慕容筠玉只得如此说。
“什么事?”司空毓儿沉声应道。
“数月之前在影子谷,逍遥宫主曾经将在下的小姑姑司空毓儿抓走,虽然我有幸逃脱,可是她却依旧身陷囹圄。在下曾与好友多番打探,却始终没有消息。敢问姑娘,她如今人在何处?”
司空毓儿一震,感动莫名,呆在原地。原来这少年始终将自己的安危系于心上。
“姑娘,还请姑娘看在今日的情面上,如实相告!”慕容筠玉见她神色似有异,紧张起来。
“她死了!”留下这句话,司空毓儿移动双足。
慕容筠玉听到这句话,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呆立在原处。
“她的尸骨何在?”看着面前的身影,慕容筠玉追问出声,心中却如同刀绞。
“没有尸骨!”司空毓儿说的又快又急。
“当日我师父逍遥宫主亲自出手,她已经尸骨无存!你不必再费心寻找了。”说毕,司空毓儿跃往林间,几乎是要逃走。
林间一阵死寂。
慕容筠玉心中又悲又痛,从影子谷那一役以来,太多的生命离自己远去,母亲方柔,父亲慕容燕,影子村的村民,还有小姑姑司空毓儿,还有华清,还有太叔公慕容秋……太多太多了。
慕容筠玉缓缓地拔出手中的剑。
经历过失去,他才愈发懂得生命的可贵。他自学成催风诀以来,便从不允许自己手中的剑杀人,杀人只会使它变成一把杀人的工具。祖辈的催风剑决不可仅仅是一把杀人的工具,而是象征着侠义仁心甚至更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到了万分凶险的时候,他绝不拔剑,即使真的必须拔剑,他也不愿有人命丧己手。
面前的路还要走很久,很久。
想想几日前分别的白兄弟,还有紫衣人,还有这白衣姑娘,终有一日,他们会与自己成为仇敌,拼个你死我活么?
心中苍凉之意升腾,将剑回鞘,慕容筠玉再次上路。
暗流涌动
赵玄德静静地伫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手里的一方罗帕出神——那方帕子上绣着一枝兰花,一角附有几行墨字: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怎么会不认得,那是自己父皇的笔迹……
大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在自己跟前施礼。
“送来这方罗帕的人,找到了么?”赵应乾问道。
“禀皇上,还在查访之中。这偌大的皇宫,大大小小各殿走动的宫人少说也有数千,想要找出那名宫人 ,还要不动声色,确实尚需时日。”太监总管福林轻声道。
赵应乾低头,手再次轻抚上那方罗帕。
“尽快查出那个人是谁,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遵旨。”福林恭敬地应诺,退出房门,大殿再次被沉寂笼罩。
翌日。
经过连日跋涉,赵应乾带着方靖天,终于返回汴都。
从慈宁宫中走出来,赵应乾径直向皇兄赵玄德的书房而去。虽然一再叮嘱华将军不可将自己受伤的事告诉太后,母后和皇兄还是知晓,方才在母后那里,好生劝慰,才让母后平息。
走到御书房处,不想却被太监总管福林拦在门外。
“禀小王爷,皇上这会儿正在与几位大臣商议南部几省河道赈灾的事情,只怕还要两刻才能得闲。”
赵应乾听了点头,便对福林道:“既如此,本王就在此等候便是。”
福林见状忙道:“不如奴才陪小王爷在四处走走?”
赵应乾欣然应允。
“金国寻衅生事,小王爷置自身安危于不顾,这次为皇上解决了一大难题,实在是功不可没……”福林对楚淮王爷赵应乾北疆之行已有所耳闻,连连赞叹。
“福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我与皇兄本是一母所出,如今朝中内忧外患,我理应站出来为他分忧解劳。”赵应乾笑道。
福林微微颔首。
这位楚淮王爷的才干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与皇上的感情亦是十分深厚。福林在宫中已是多年的老人,见多了宫中的亲权倾轧,看到赵玄德与赵应乾在皇族中可做到手足情深如此,实在是深感难能可贵。
“福公公,本王已有一阵子没有回京,但听闻皇兄龙体欠安,不知近来朝中都有什么大事发生,累皇兄操劳?”赵应乾问起。
“王爷,您不在的时候,皇上可是日日国务缠身。近来虽然诸事不顺,但是皇上一举将原蔡京、高太尉那一伙蛀蚀朝廷的乱党铲除,肃清了政务,实在是令人拍手称快!”福林说着,面露欣喜。
“哦?!皇兄此举果然好决断,但不知那为首的蔡京和高俅皇兄是如何处置的?”
赵应乾大振,朝中皆知,这太尉高俅一贯结党营私,笼络朝臣,排除异己,大肆侵吞国库各项公款开支,名为国臣,实为国贼,如今被除,实在是令人大快。
“那蔡京经过大理寺审讯,终被判斩杀之刑。可是皇上他心存仁厚,此案刚发,那高俅就病重不起,念及他往日也有些许效国之忠,故而,皇上最终只没收了他的家财,将他遣返故里终老。”
福林嘴上如是说,心中不由也觉得这高俅实在侥幸得很。
赵应乾听了亦是一叹:“想不到,皇兄竟仁善至此。”
“是啊。此外,皇上还着人严密调查南方水患,拨款赈灾,无奈如今国库亏空,皇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奴在一旁看着,实在是……”说毕,福林只得叹气。
赵应乾听得心中亦是十分不是滋味。江山传至皇兄手中,几经战乱,皇兄依然顽抗拼搏至此,真的是难为他了……
“除此之外……”福林讪笑一声,又接着道:“王爷与皇上素来亲厚,老奴也无意隐瞒。皇上还查探出逍遥宫妖人与金国暗存往来,意图不轨,皇上已命人暗中在南方各处围剿逍遥宫的门徒……”福林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应乾的惊喝声打断——
“什么?”
福林惊诧地看着面前的楚淮王爷,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一言不发,赵应乾转身急急走向御书房,正逢那班大臣从里间走出,众大臣见到是楚淮王爷,匆忙上前施礼:“参见楚淮王爷!”
“不必多礼!”急急说过,赵应乾便冲至里间。
众大臣面面相觑,小王爷素来端恭守礼,今日为何这般冲动……
急急走进御书房,赵玄德正坐在华座上,一手轻扶着前额略作休息。见到赵应乾突然不经通传便闯进来,却并不嗔怪。反而笑着道:“十三弟,你总算是回来了,为兄我好生想念!”
“皇兄莫怪臣弟失礼!只是刚才听到了一件事,特意前来向皇兄问明此事!”赵应乾情急之下道。
“哦?十三弟别忙,是什么事,坐下慢慢道来。”赵玄德示意赵应乾落座。
赵应乾只得先坐下,因道:“皇兄,听闻你铲除了蔡京、高俅一党,臣弟万分高兴。只是,皇兄命人暗中大肆围剿逍遥宫门徒一事……那逍遥宫本是江湖势力,我们如此插手压制,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江湖绿林势力的变动!如今我大宋与金国时有间隙,如此做法,只怕会有碍于坊间安定!”
“原来是这件事。”
“不错,朕已查明,逍遥宫与金国暗中勾结,意欲同谋瓦解我大宋基业。朕思量再三,只得派兵剿之。”赵玄德说的极为镇定。
“……”赵应乾听了一时低头不语。
暗想皇兄赵玄德素来是行事极为稳重的,做出如此决策,难不成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牵扯?那毓儿她……
只得又道:“皇兄,这件事可查到实据?”
“证据确凿,朕不得不防。”赵玄德道。
见到皇帝断然的神色,赵应乾一时便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十三弟,你与我素来亲厚,这朝中之事,一桩桩一件件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一定比谁都知道为兄的艰难。父皇临终之前把江山交到了为兄的手上,朕便不能允许有丝毫闪失。”赵玄德一时又道。
赵应乾心中一震,更是无言以对。
“你才刚回来,不必为此等琐事烦心,只需回府好好静养。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说到这里,赵应乾一脸的关切。
“皇兄不必担忧,臣弟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如此便好,你一路劳顿,回来就匆匆面见母后,一定十分疲惫,快快回王府吧。还有,莫怪皇兄罗嗦,回王府之后,记得要多多照看一下静王妃,听太医们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