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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门随着“嘎吱”一声便打开了,果然说道童说的。门内的女子一个曼妙的白衣女子,只是那本该如她名一样倾城的容貌却显得十分憔悴,果然是心结还没有完全打开。应如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自己入了屋内。渊执画跟随她进入屋内发现那本该是白色的屏风上,已经有了一幅雪中红梅。
察觉渊执画没有继续跟上来,应如是转身过来看着他望着自己刚画在屏风的红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希望国师别介意,很喜欢这里的景色,所以也想动笔画画。”
渊执画笑了笑,将药碗放在桌上,说道:“画的很好,只是。。。。”
只是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她的心底,无论是琴声还是画上的景物,好像都充满了绝望。应如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渊执画,以为他要提出什么缺点,赶紧说道:“哪里不对吗?我一般画山水画比较多,很少画景色,可能有些地方不足,国师尽管说,我再改改。”
渊执画摇了摇头说:“微臣的意思是,公主为何不题字?”
看了看桌上的药碗,却没有拿起来。应如是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以前已经习惯画好画后拿给唐青山看,而她的每一副画都是唐青山亲自题字,久而久之也养成了画画从不题字的习惯。为了让唐青山每次都夸奖她,她
几乎费劲心血学习画画,尤其是唐青山喜欢的山水画,自己更是不分日夜的苦练。可是如今再好的山水画,都画不到他的心里吧。
苦笑了一笑,应如是楞了半响后才说道:“画非梦,梦非真,画也许是心境,也许只是消遣。而如今这个就是画来消遣的,何需题什么字。”
渊执画没有说话,只是走近应如是身边,拿起象牙做的毛笔沾了沾墨说道:“那微臣帮公主题字吧,希望公主不要介意。”
应如是没想到渊执画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自己画红梅是因为欣赏梅花的傲气,也希望自己也能从今日脱胎换骨,不要再想着不属于的人了。只是这样沉重的心事怎么拿来题字,似乎有些好奇渊执画会题什么样的句子,更加认真的看着他的动作。
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黑色的长发散披着,在发尾处用白色的绸带简单的绑了起来。他俯身用他修长又漂亮的手握住那双象牙毛笔,竟然觉得他的手比象牙白多了,似乎还是半透明的。应如是有些呆愣的看着屏风上的题字,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渊执画转过身子来,他右额上的红色梅花显得他十分冷艳妖娆,露出难得认真的表情问道:“公主觉得可好?”
应如是靠近屏风,那字写的十分好看,只是他为何像是明白她的心事一样。点了点头,应如是说:“谢谢,很好。”
而此时的渊执画目光移开看着应如是还没有喝掉的药,将药碗递给了应如是。可是却没有见应如是接过药碗,似乎有些脸色难看的看着自己。渊执画无奈的说道:“只是补药而已。”
果然在听完自己的保证后,应如是才接过药碗,慢慢的喝下。然后又再次将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她似乎很怕苦,喝完药后一直皱着眉头。而这个时候应如是突然开口了,她说:“谢谢国师这段时间的照顾。”
照顾也许说不上,这是为人臣该做的事,虽然大部分都是为了宫里的那颗千年雪莲。渊执画对这位公主如今也算是尽到了责任了,没有说话只是将碗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道观有些天寒地冻的,也没有什么景色可供这个公主消遣,于是之能说道:“如果公主这些日子清闲的话,不妨去微臣的书房那些书来阅读,这样也许为让公主舒心一些。”
看的出这事渊执画的好意,而且自己也挺喜欢看书的。应如是很快的应声道:“那就先谢谢国师了。”说完就看见渊执画拿着自己喝
完的药碗退出房间,她犹记得这个国师曾说,不听话的病人不是好病人。可是有时候明明只是一心求死却如此的艰难,如果老天注定要让自己活下去,那么报仇是不是也是老天让自己去做的呢。
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如何报仇?应如是想不到,就算来日真的如愿再回皇宫,那么又要怎么去面对莫言,自己不能真的躲一辈子。而自己让唐青山带给应莫言的话,都是为了刺激唐青山的,结果好像没有刺激到唐青山,却刺激到了自己。
应如是觉得自己应该快长大了,等待的结果已经是结果了。既然结果了,那么就必须重新给人生再开一个头,转身看着屏风上的红梅在雪中开的分外妖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而屏风上已经干掉的笔迹,是渊执画题的字,应如是却忍不住缓缓的念了出来:“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应如是想,真是太抬举她了。只是不管以后会如何,自己都必须重新打起精神。因为要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既然活了下来,那么就继续活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天意,让我活。
、第七章
夜色渐浓,窗外时而穿来风声。应如是拢了拢头发,将手里的书继续翻了个页,然后目光有些闪烁的停留在了丹药那一目字上。最近这些日子算不上乏味,只是每日渊执画会带各种各类的书籍来给她看。有时候会是佛经,有时候也会是诗经,而今日带来的却是一些丹药方面的书。
前些日子宫内传来话,说再过些日子就会有人来接她回宫。而接到消息的应如是似乎又有些害怕,觉得自己是被报仇迷了心智,可是如果不去报仇,那么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往香炉里添了些香料。这些香料都是渊执画自己亲手调的,应如是觉得这个男人可能就如书里所写,是个世外高人。如果不是自己身边发生了这些事情,如果还是从前的自己的话,应如是想她也许会跟渊执画讨教一下乐理,他吹奏笛子的时候,那种风雅从容是她从教她乐师的师傅身上,没有看到过的模样。
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心思去研究乐理呢?而如果是以前,自己弹琴,作画,刺绣等等,只要是每一个进步,唐青山就会对她笑。只是看着他幸福的笑,以前的自己就会很满足,可是如今在也看不到他的笑了。
想到这里,应如是又有些忍不住,凄然泪下。
此时窗外又传来了凄凉的笛声,这次应如是听的出来,这个笛音她听过。当年教自己乐理的师傅的妻子去世的时候,师傅也是这样弹了一曲这个曲子,因为这个曲子是悼念去世的亲人的。
笛声幽幽,却勾起应如是的心里最深的悸动。她披好披风,推开门寻着笛声寻了过去。
月下男子依旧闭着眼吹奏着笛子,笛音似流淌的溪水一般,和月色混为一体。应如是站在远处闭了眼,听着笛声脑海里却浮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再次睁开眼,赶紧揉了揉眼,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傻,怎么可能是呢?已经不是从前了。
一曲毕,几步外的渊执画睁开眼,和应如是的视线相接。他抬起手来,对应如是挥了挥。缓缓的说道:“过来。”
几乎还能听见鞋子踏在雪上的声音,一步一步的走近眼前的那位少年,应如是看着眼前第一次不再冷如冰霜的渊执画,他的脸上是一种从所未有的表情。应如是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打扰国师了。”
渊执画没有说话,月下的他有些欣长的一道影子,地上的影子将手里的笛子收好。然后应如是看着面前
目光有些复杂的渊执画说:“国师,是不是有心事?”
“公主可有兴趣,对饮一杯?”
不多时,桌上已经有几个酒瓶了。本来是听渊执画说他今日吹笛子,是为了悼念曾经收养他的师傅的。听着听着,应如是就觉得有些晕了,也有些记不清楚,这里是何地,面前是何人。只听到有男生模糊的问了一句,公主可好?
揉了揉额头,应如是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酒量不错,而且即使醉了也不会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有些朦胧看不清楚,只闻见淡淡的梅花香味,不过看轮廓应该是他吧。
应如是觉得口舌有些干燥,然后试着舔了舔唇。然后说:“放我下来。我。。。我啊。。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然后想了想又说道:“青山,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我一直在等你解释给我听呢。”
说的有些激动,一阵风吹来稍微觉得有些冷,应如是赶紧找了个暖和的地方靠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抱着她的人似乎抖动了一下,然后委屈的继续说:“你说你要娶我,我一直都在等。只是青山,你为何又要悔婚呢?我父母的事情,其实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