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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一抹淡笑浮上他脸庞,一个计划已经开始悄然进行。
明日便是公主出嫁之行,帝都可谓是热闹非凡,连皇宫里也是张灯结彩,皇帝对三公主皇甫凌的宠爱超过任何人。
“父皇,凌儿出嫁后会时常来看你。”明媚如花的女子亲昵道,皇帝感慨叹息,“朕原本念着将全天下最好的男子给凌儿,可你执意要嫁给平淮王,朕很心疼。”
“父皇何须心疼?无论他身心何处,凌儿总有办法将它夺来。”
“唉,朕的凌儿很聪明,但……”
“父皇不必担心,凌儿将来会幸福的。”
“但愿如此。”
“父皇,明日还有诸多事宜要做,凌儿先退下了?”
“好,你四哥明日会陪你出嫁,无须紧张。”
“是,凌儿知晓了。”
皇甫凌转身离开,回的不是自己的寝居,而是前往凤王府。
临近午时,凌云心早已梳洗完毕,刚喝完司空月送来的药汤就听到皇甫凌降临凤王府,猛然一怔,即将出嫁的公主找她有何要事?
虽有疑惑,她还是起身相迎。
午时阳光耀眼,那一身桃红色衣裙的女子明媚得如同花间的彩蝶,一个转身便跃至她身前,忽然握住她的手,亲切笑道:“我就知道你在六皇兄府中。”
面对她的热情,凌云心微微愕然,随即行礼:“参加公主。”
“不必多礼。”她拉凌云心起身,笑盈盈相问:“将来你会嫁给六皇兄吗?”
明明是天真率直的模样,凌云心还是窥出了一丝不同,这率真的背后其实隐藏着试探,即便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于皇甫策,她心中早已认定那是一生中陪伴她的人。
皇甫凌喜上眉梢,“那么,希望我成婚后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凌云心轻笑道:“多谢公主的祝福,只是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皇甫凌手心一凉,那白衣女子已然摆脱她的手,美如皎月的眸光带着一丝清寒,在她的注视下,自己的心思似乎袒露无疑。
“凌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
“请公主说吧。”
皇甫凌犹豫半晌,红着脸道:“平淮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凌云心望着她脸上的红晕,微微一笑,眼里的冷意悄然逝去,此时此刻的皇甫凌在她眼里如同那些爱慕男子的少女一般,盘问一切只是为了迎合男子的喜好。
“无论他喜欢怎样的女子,最终只是一个影子,公主何必模仿一个影子呢?”
她的目光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安慰,皇甫凌心下一震,藏在心底的疑惑随即脱口而出,“如果不模仿,我如何入得了他的眼?将来又如何得到他的心?”她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既羡慕又酸涩。
“爱情不需要如此卑微,公主就是公主,你依然可以有自己的脾气……”她顿了顿,目光深远,“你越是模仿,他越是想念那个影子,不如做你自己,给他棒头一击,将来他会明白的。”
“你……”皇甫凌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看得如此透彻,甚至还帮她出谋划策,讶异道:“你从未爱过他,对吗?”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她的举动。
“很久以前,我当他是知己、亲人,现在将来亦是如此。”
那一段短暂的依靠只是孤立无援,像浮萍一样想抓住一根稻草那般的迫切,于迷茫无助想要的依靠,不是真正的爱情,这点她早已明白,所以那日对于他的问话,她说了“不曾”。
“凌姑娘,我明白了,多谢你。”皇甫凌盈盈笑道。
今日她何其有幸得到这人的指点,于她将来的人生另添一道风采。
眩目的阳光中,她朝皇甫凌微微一笑,眼里饱含祝福之意,“祝公主婚后幸福美满。”
皇甫凌心中一暖,笑道:“多谢姑娘的祝福。”
她颔首轻笑,夏侯祈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聪明率真的公主?
罢了,前尘往事既往不咎,她有她的幸福,他也同样可以拥有。
她浅笑间,皇甫凌已经低呼道:“六皇兄,你回来了。”
假山旁,皇甫策不知站了多久,似乎将两人方才的话都听了,扬眉轻笑道:“皇妹难得一次来凤王府,不想却是为驸马而来。”
他自小便受皇甫胤的排挤,一双蓝眸又被人拿起来说事,皇室中亲近他的兄弟姐妹只有兆王皇甫奕一人而已,连皇甫凌也是疏离得很。
皇甫凌脸色尴尬,连忙歉道:“皇兄误会了,凌儿其实早就想来拜访,只是听闻皇兄不喜生人来访……”说着,她还望了一眼凌云心,据说他的拒访是为了此人。
凌云心心领神会,笑着瞥了他一眼,皇甫策随即微微一笑,“难得皇妹来一趟,总要调侃一次。”
“是,你皇兄说笑的,难得来府上一趟,午时便在这里用膳吧。”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这时赵嬷嬷应该着急了,我必须回去了,下次再聚。”
她转身要走,皇甫策忽然叮咛道:“此去彗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望你爱护自己。”
那一瞬间,泪水涌上眼眸,她的六皇兄如此睿智,竟早早就看到她此行一路荆棘,嫁给平淮王是小女儿的心思,但这背后是皇家的联姻,是归属皇朝的力证,她是皇家的儿女,自然要归属皇朝。
“多谢皇兄的嘱咐。”她鼻子一酸,赫然掉下泪来,本以为兄妹二人形同陌路,可这一句叮咛令她既心酸又温暖,若小时候便如七哥皇甫奕那般亲近他,或许今日境况大不相同。
往事已矣,她最终能依附的还是自己。
她抬步离开,阳光照着她的脸庞,虽然满眼泪光还是无所畏惧。
两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声叹息。
“但愿夏侯祈能珍惜她……”
“心儿这么有成人之美?本王还以为你会吃醋呢!”他揶揄一笑,她蓦地捶了他几下,似恼似羞,“我的心已经被某人占满,如何装得下其他人!”
他笑,伸手握着她的手,眼中柔光四溢,“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不过问,因为相信所以不在意。
她与平淮王的种种不值一提,今日她的回答更令他心生喜悦,原来那些日子她的迷茫和逃避皆因自己,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
他正感慨间,凌云心忽然道了一句,“听说郡太君病重,我想去彗州探望一趟。”
他脸色忽地一沉,眼下危机四伏,不能让她冒险,眼睛一眯,有些危险还有点狡黠,“心儿,你该不是想去抢亲吧?”
她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就算要抢,那新郎也是你啊!”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手上的玛瑙上,故作镇定道:“过几日吧,届时我陪你去。”
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他的目光带着乞求,心头微涩,默默颔首。
绍光廿八年十二月三日,长乐公主出嫁,皇帝大赦天下,驸马平淮王于东门东阶下跪受帝恩,迎娶公主,晋王皇甫绍随行,陪嫁队伍犹如一条长龙远绕帝都,此盛况为帝皇嫁女之最,风光无限,天下皆知。
ˇ第一百四十一章 交易ˇ 最新更新:20140117 00:24:29
城郊外,乱葬岗上。
深夜时分,荒无人烟之地忽然掠起一阵阴风,戴着斗笠,黑衣灰衫的阴司突然出现,紧接着出现的便是一身黑衣的萧誉风。
“萧教主,我已经帮你救了他们,倾城之泪呢?”
“待他们醒来,倾城之泪自然会给你。”
在皇甫策下令杀牢里那些人之前,他命人送信给阴司,于是阴司赶在月曦禾前调了几名牢卫,本是送那些人上路的致命毒药却变成了假死药,随后月曦禾派人处理‘已死’之人,那些牢卫便将那些人送往乱葬岗。
如今,服下假死药的那些人正躺在乱葬岗山,四周有容嫣的手下守着,一般人无法靠近。
“萧教主,假死药怎会有解药呢?再说,萧教主自己也是医术高明之人,想要他们早点醒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萧誉风目光一沉,他自然有办法让那些人醒来,但阴司为人底细不清不能轻信,若他交出倾城之泪后再发现那些人被下毒,届时岂不是被摆了一道,所以他必须先等那些醒来。
“看不到国师的诚意,我为何要送上倾城之泪呢?”他笑问,目光深沉如渊。
林中的黑影巍然不动,唯有阴风缓缓吹动着斗笠下的黑纱,清冷的月光一寸寸爬上树梢,他的人站在树影后,看不到表情也辨不出任何的喜悲。
萧誉风负手而立,月光照着他清俊的脸,那一身黑衣如浓墨般沉重。
阴司在思考,而他在等待。
守在远处的容嫣目光牢牢锁定带着斗笠的阴司,儿时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那是印象中她父亲青衫有史以来最为高兴的一次。
“羽衣,我终于找到了解开白狐诅咒的方法了!”
“是什么?”
面对万分欣喜的父亲,姬羽衣也同样欣喜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