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婢女容月跑过来,焦急道:“月妈妈,魏大人要秦姑娘去抚琴,可秦姑娘正陪着太史大人,这可怎么办?”
月娘随即望向她道:“你会抚琴吗?”
凌云心一脸谦逊状,“会的。”
“那好,你随容月去魏大人那里,记得这里的规矩,无论如何都要讨客人欢心。”
“好。”她弯眉一笑,犹如明月皎皎,月娘看得也是一怔,衣袖被婢女容月一抓,这才命容月取琴带她离开。
屋内,魏尚正搂着一名姑娘喝酒说笑,坐在他对面的萧平抿着酒,对着身旁的姑娘无动于衷,哪怕那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大献殷勤,他竟是连看也不看一眼。
魏尚眯着眼,心下不免琢磨,这人年纪轻轻就当了右相,颇有点当年殷相的风范,但这人不贪,作风严谨,他派人送去的钱财被全部遣送回来,他原本寻思着对方会喜欢女人,可此刻看来,这人对美色并不热衷,甚至有些清高与孤傲,他摸不清对方的弱点,无法投其所好,自然不能拉拢人心。
正在这时,容月领着抱琴的凌云心前来,容月先前一步行礼,“魏大人,萧大人,这位是萧公子,月妈妈特意派他过来为两位大人抚琴,他的琴艺比秦姑娘还好呢!”
魏尚闻言眉毛一挑,那秦清可是这数月来风靡帝都的美人,多少王公子弟为见她一面虚掷千金,更有多少人排队等着听她抚琴,他原本点那名姑娘是为了拉拢萧平,岂知这里的老鸨竟然换人,他脸色一沉,正要发怒,那婢女身后的人忽然上前一步道:“这位大人,因为在下的琴声远胜于秦姑娘,所以月妈妈特意让我过来。”
据说秦清的琴声已是帝都一绝,如今听闻有人能胜过她,魏尚不免好奇,细细打量那位白衣公子,面容绝美,目光一动,眸中风华绽现,他微微一惊,除了皇甫策,这帝都只怕找不到可以与之媲美的美男子!
他怔怔望着,身侧握着酒杯的萧平已然抬首,眼里锐光一闪,手中的酒杯已然搁在桌上,赫然笑道:“魏相,既然弹琴的人来了,我们不妨谈谈正事。”
魏尚闻言窃喜,连忙命那白衣公子弹琴,自己则坐回原位与萧平谈笑风生。
凌云心没想到会碰到朝廷的官员,但既来之既安之,她笑着抱琴掀起珠帘,坐在案上抚琴,清音泠泠,于万籁俱寂的悠扬婉转,又如春日掠过柳梢枝头的微风,轻快明澈,连带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时,魏尚奇异地发现,坐在对面的萧平竟然笑了,他这一笑令原本平淡无奇的面孔赫然多了几分神采,那原本望向酒杯的目光此时正望着珠帘后的人,深邃迷离,令人难以捉摸。
魏尚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朝身旁两位姑娘使了眼色,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随即相携离开。
不得不说,对比其他青楼,这里的姑娘不止容貌非凡,更有良好的素质,非一般的艳俗姑娘可比。
两人离开时,凌云心并未刻意留意,白皙的玉指拨动着琴弦,看起来仿佛弹得入神,完全是浑然忘我之态。
魏尚透过珠帘瞥了一眼那面容绝美的男子,朝萧平促狭一笑,“依萧相看来,这位公子如何呢?”那萧平年轻有为,可府中并无女眷,再加上尚无娶妻,面对女、色又无动于衷,可方才竟然对着那白衣公子露出笑意,足见此人喜欢的是男人,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断袖”两字。
萧平嘴角一扯,眼里划过一丝不屑,若是平日里他不需解释,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份注定他的行事风格必须低调收敛,于是他轻笑一声,笑得含糊,“魏相说笑了,我们还是谈论正事为好。”
魏尚闻言窃喜,目光从那名白衣人身上收回,郑重道:“萧相放心,只要以后我们共事,凡是你想要的都能得偿所愿。”
闻言,萧平望了一眼珠帘后的白衣人,她垂首正在抚琴,似乎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琴声轻盈婉转,舒缓得令人几乎忘记防备。
两人开始谈起正事。
“眼下太子被废,皇上虽然中意凤王,但其他同僚并不看好凤王。”
“不知魏相有何高见?”
“哼,夷州古陶里一战真是令世人耻笑,堂堂一个亲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弃三军于不顾,这样的人如何能服众?如何能担当天下?”
正在抚琴的凌云心依然如故,但她眉头一动,眼里似乎有什么在簇动,然而不过一瞬,她依然面色沉静如玉,轻轻抚动着琴弦,那琴声越加轻缓动听,却使得她完全听清帘外两人的说话声。
“或许世人都被蒙蔽了,当初凤王早已胜券在握,他不过借那女人故意拖延时间,要知道后面赶来的平淮王和隐世高人可是给了赫连鹤迦突如其来的一击,这才导致三军免受妖孽的祸害!”
“哼,打了胜仗自然会有人称颂,可若是打了败仗,我皇朝万千军士不是葬身于古陶里?”
“魏相多虑了,凤王足智多谋,自然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萧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位凤王与那位女子从小青梅竹马,情深似海,为了此人直到现在还不娶妻,听说搬出重光殿更是为了天天见到此人,那江湖女子也是水性杨花,竟然一边爱慕平淮王,一边还委身于凤王……”
琴声忽地转冷,低沉肃杀,有那么一瞬,她五指拈弦,差点将那七根琴弦刺入对方心窝,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扬眉一笑,暗自想着应该对方什么样的“惊喜”。
“这储君可是身系百姓,关乎天下的安危,像凤王这样耽迷女子的人如何能担当?若下次他再为了一名女子放弃一切,这让你们这些追随他的人情何以堪啊!”
“萧相,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什么样的时机选什么样的主人,成败在于一举啊!”
萧平盯着某个方向正在沉思,准确的说,他在看珠帘后的弹琴之人,那人依然在抚琴,但琴音已变,他嘴角弯成嘲讽的弧度,淡笑道:“虽然魏相说得在理,但相传凤王是命定执掌江山之人,相信他定有过人之处,所以魏相此时所说的都言之过早!”
魏尚哼了哼道:“阴国师向来只听皇上的命令,说不定那传言是皇上命他说的,这当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谁知道!”
“虽然传言不可尽信,但魏相是否记得前殷相被凌迟处死后的情形,凤王是怎样的雷霆之势稳定人心?”
“殷府抄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偿还被迫害的人们,将被关在乐教坊里的孩子们送去私塾读书,并在帝都弘扬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事后不留美名,将一切奉为皇上爱护人心之举,短短时日便避免了类似稽州的暴、乱,如此仁爱贤明之人定是我等追随之主!”
“这么说来,萧相执意陪在凤王身边?”魏尚眯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危险。
“当然,凤王贤明仁爱,值得天下人爱戴,也值得我等追随。”他想也不想就道。
“萧相,你要三思啊,莫要将来后悔!”
有人在听,这情形他有得选择吗?
萧平眯眼冷笑,恢复镇定之态,郑重道:“魏相言重了,就算凤王再不理智,可还有兆王,只要他们一心,我等又怎会失望呢?”
经他这么一提,魏相似乎想到了什么,捋着胡子赞道:“萧相真是目光深远啊!”
萧平谦逊道:“魏相也是眼光独到。”
两人的讨论就此结束,举杯对饮数杯,期间琴音忽转,轻灵飘渺,魏尚忽然赞了一句,“这曲子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呢,萧相以为呢?”
萧平笑着颔首,魏尚朝着珠帘后的某人挥手,热情邀道:“萧公子,出来喝几杯!”
琴声一顿,那人起身掀起珠帘,迈步走来,步伐轻快,笑意潇洒,魏尚一时眼晕,那面容真是犹如美人珠玉生辉,笑起来也是满目星光璀璨,这个男人美得不像话,美得有颠倒众生的光芒,他转头一看,萧平似乎也看得发怔,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没有动,脸上也没有表情,这是不是说明……
魏尚奸笑道:“萧公子,萧相,两人同是萧姓,真是有缘啊!”
凌云心扬眉轻笑,“不错,本公子应该敬萧大人一杯。”
魏尚目光一转,摇了摇几乎空了的酒壶,赫然起身道:“我命人送酒来,两位先叙叙旧啊。”
他边走边笑,凌云心目光一瞥,脸上笑意更甚,萧平窥见那明眸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当下嘴唇一抿,扯出一个不令人察觉的笑容。
酒很快就送过来了,两位萧公子却没有过多的交谈,魏尚见状,热情地为两人斟酒,甚至借两人同姓再次拉来了话题,“真是巧啊,你们可是同乡?”
“魏大人说笑了,在下一介草民,怎敢高攀萧大人呢?”
“萧公子言重了,方才听你的琴声,魏相还夸‘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像公子这样技艺高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