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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素雪低头,一脸忧郁,这一切被他看在眼里,眸中冷意迸现。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他转身划舟,两人一路沉默,明明很短的路途却走了老半天,傍晚时分才回到慕容山庄。
一回到庄里,丫鬟小倩兴冲冲跑来。
“云心,二公子今天又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那是跟凌云心一块长大的丫鬟,两人亲如姐妹。
“今天我们去翠波湖……”想起两人的不快,素雪一时悻悻。
“是啊,心儿还说以后在屋前种满莲花,养一群金鱼……”慕容风澈忽地展眉一笑,执起素雪的纤纤玉手,那温柔宠溺的神情真是羡煞旁人。
小倩脸色一红,连忙道:“你们一定饿坏了,我先下去准备晚膳!”
“记得先送去云心阁。”慕容风澈叮嘱道,小倩点点头,匆匆离去。
“你不陪我一起吃饭?”素雪抓紧他的衣袖,他温柔浅笑,“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素雪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最近庄里事务繁忙,他大哥慕容震宇四处奔波,他免不了要帮忙处理庄里的事情。
待她们走后,慕容风澈恢复以往的神色,一脸冷漠,反手关上房门,打开抽屉翻看书信,眸光一沉。
林云竟然去了西木堂,他该如何对付林云?
寻思间,素雪忽地推开房门,他忙把手中的书信放进抽屉,看到她没发觉异样,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澈,事情再多也要填饱肚子。”她笑意盈盈地端着饭菜进屋。
“先放着。”他埋头于桌上的账册,对四周的一切仿若不闻,素雪不敢打扰他,只得静静等候,一个时辰过去了,眼见夜色已深,她呵欠连连,可慕容风澈依然没有动过筷子。
“饭菜凉了,我让小倩准备点心。”她正要往外走,慕容风澈一把拉住她,眼里似有火光跳动,“心儿,今夜你要留在风逸轩?”
素雪心跳如鼓,脸色绯红,他低低笑了一声,附耳凑了过来,心动的刹那,屋内的窗户忽然敞开,一阵冷风吹进屋内,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不是林云,这一切并不属于她!
“不必在这里过夜,云心阁就在隔壁。”她头也不回地跑开。
慕容风澈看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出来吧。”
烛光一晃,那一身黑色的女子犹如暗夜魅影,风帽下的双唇张艳夺目,正是那日碰到的冷香凝。
“来的真不是时候,破坏你们亲亲我我的时刻。”
“你深夜到此就是为了这个?”他轻嘲。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忽地冷声一笑,“想到对付林云的法子吗?”
“既然萧誉风命林云三月内攻下云魔窟,只要助云魔窟一臂之力……”
“真是好法子!”
想起坊间的种种传言,慕容风澈无声冷笑,心里最后一点光亮被掐灭。
ˇ第十六章 云思ˇ 最新更新:20130122 23:04:46
魔教总舵,阴山。
萧誉风看完来信莞尔一笑,一旁的妖魅公子杨青忽然道:“西木堂那边情形如何?”
那双墨眸灼灼,浓眉微扬,悦道:“有他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杨青轻抚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犀利,“西木堂是众多分堂最无能的分堂,里面的人武功平平,若不是有那位高僧守在那里,云魔窟早就踏平莫荒山!现在那位高僧已走,单凭林云一人如何能对付云魔窟那帮人?”
萧誉风漫不经心道:“就算势单力薄,他也能保住西木堂。”
“为何你如此看重此人?只因为他是晏女侠的传人?”杨青冷笑出声,这个凭证未免可笑,晏女侠的剑法天下第一,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林云拿剑,更没听说对方懂过兵法,传言从来都是误人子弟!
萧誉风眸光一沉,郑重道:“他师父的确是晏女侠的徒弟,平日里言行无忌,我素我行,行走江湖常招来非议,可她易容术高明,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赫赫有名的玄剑,而林云师承玄剑,我曾亲眼目睹他拿柳条练剑……”那姿态那动作潇洒自如,柔如飘絮,可袭来的瞬间必然重伤,他仅仅试过一次已是刻骨铭心。
杨青轻笑一声,“就算如此,他的心可不在魔教,说不定到时联合云魔窟来对付我们?”
据说林云喜欢圣教圣主凌云心,圣教与魔教势不两立,林云真的会帮魔教吗?
“这点你放心,他已经承诺过。”
“听起来,你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杨青眨眨眼睛,颇有兴趣。
萧誉风笑而不答,目光落在那封来信上,迅速执笔回信,这信自然要激发林云的斗志,整治西木堂那些人,这样想着他不禁将西木堂这些年的败绩历数一番,写完一张又一张,一旁的杨青终于不耐,握住他的笔,“风,你拿什么胁迫林云为你效力?”他淡淡一笑,忽地转开话题,“圣教的萧阁主被逐出圣教不久,华州和央州那里的圣教分堂一定人心惶惶,你带人去看看!”
一听到“萧阁主”三个字,杨青自觉起身,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圣教前任圣主萧竹颜,因与他的相恋被圣教教主颜倾玉逐出圣教,若是想到这恋情会引起萧誉风的不满,他早早就应该跟她划清界限。
“也好,我也想看看那个蠢女人教出怎样的手下!”他素来薄情寡性,跟他有来往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又怎会在乎一个萧竹颜?
“但愿你下次回来会有好消息。”
“一定会的。”玉扇一挥,他转身便离开。
萧誉风轻叹一声,身后轻声一响,一名蒙面的黑衣人俯身禀道:“楼主,朝廷有动静了。”
稽州,西木堂。
暮秋时分,西风萧瑟,莫荒山上一地枯叶。
难以安睡的林云独自走在山道上,望着天上的新月默默想念着慕容风澈。
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夜晚,听说桃花坞里有新酒到,她偷偷跑到风逸轩找他出去喝酒。
他平日里循规蹈矩,自从跟她在一起后,总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当夜他明明想休息,可硬被她拉起床,两人绕过庄里那里下人,偷偷翻墙出了山庄。
到了桃花坞,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拿出新酒请他们品尝,她当场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当真是好酒,拉着慕容风澈一起喝,他喝了一口后默默看着她喝。
那时她贪杯总会被他劝住,柔声笑道:“再喝下去会变成醉鬼,很难看。”
每当这时她总会依依不舍放下酒杯,他轻叹一声,“好吧,三杯。”
她喜滋滋地喝完那三杯,牵着他的手回家,走过寂静无声的街巷,那相偎依的影子总是格外分明,他僵着脖子根本不敢转头,因为只要转过头就会亲到她。
望着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她狡黠一笑,眯着眼靠在他身上,“澈,我好像喝多了。”
“我背你回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背起她,靠在肩上偷笑的她紧紧揽住他的脖子。
本来很快到家因此便慢了下来,她在后面偷偷痒他,忍不妨听到他的叹息,“总是不安分,不知当初为何会喜欢你?”她一怒,手就掐了下去,他痛呼一声,“你果然没醉!”
她双脚着地,气哼哼道:“我只是不想早点回家,没想到听到你的真心话!”
“如果不骗你一回,如何让你露出破绽?”他温和浅笑,眸色温柔。
“原来你这么狡猾啊!”她眸光闪闪,“比我狡猾的人要受惩罚,看招!”
她一出手,他就笑个不停,完全没想到这惩罚的手段居然是挠痒痒。
他很快就还手,她笑得蹲在地上,他看到她的样子忍俊不禁,终于停手,她又出手偷袭,本来想捉弄他,没想到他会绊倒,两人摔到一块。
两人近在咫尺,他专注地望着她,那双浅淡的蓝眸里潮色涌动,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瞬间,她心跳如鼓,看着他又惊又惧。
他忽然没了兴致,一把拉起她,“该回家了,被我父亲发现少不了责罚。”说完径自朝山庄走去,她跟在身后翻墙入庄,她向往常那样道别,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以后晚上不要再喝酒了!”虽然背对着她,可还是听出了恼怒,后来只要是晚上他再也不去喝酒!
翌日慕容风澈给她上课,《女诫》、《女则》、《女论语》、《女孝》四者都有,当时的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天天抄着那些文章,心里那个气啊!
如今倒是明白了,那时的慕容风澈一定很想吻他,只不过她的惊惧让他以为不喜欢……
这么想着,她笑着转回原路,冷不防地撞上冷墨,他的眼神犀利如刀,冷冷道:“这么晚了,堂主想去哪里?”
林云脸上的笑意凝住,盯着他冷道:“你认为这荒山野岭的,本堂主能去哪里?”
冷墨冷哼一声,“有我在,你最好少动那些心思!”话毕径自走了,他不会以为她想给圣教通风报信吧?西木堂上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