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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紫嫩白的花朵袅袅婷婷,犹带着露珠的清香,他似乎已经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他满怀喜悦地望着手中的花,嘴角轻扬。
前面的路也许很难走,但他要牵着她的手一起走。
慕容府的后院十分安静,夕颜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脚上的伤还没好透,就到处乱跑,他心中有几分嗔怪。
一路走上都有下人向他行礼,他的目光扫过她们,心里有些失落,唯独没有她。
从午后一直等到傍晚,他独坐在窗前,翻来覆去地想着和她相处的细节。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一直就在他身边,但他从来也没有好好珍惜过她,甚至,还因为她的冒失犯错狠狠地惩罚过她。。。。。他伤她太深,他觉得自己是这么的不可饶恕,在她心中,大约会认为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太晚,他还有弥补的机会,今后,他会用心来爱护和怜惜她。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他的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眼中漾起温柔的光芒。
他站起来向外张望了下,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他心中有些焦急,再也坐不住了。
沿着蜿蜒的游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慕容禛的院子时候,他心中一动,想着这两天都没见到仲亭,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正好顺路弯过去看看他。
刚刚走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他的心不由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这本周我的工作搭档休年假了,所以忙得四脚朝天,没有功夫更新,大家原谅下~~~明后天会尽量多更一点(七七 4月19日)
六十五。失意
房屋的窗半掩着,沐紫正坐在屋内的书桌后,她手里持着笔,正低头在写着什么。
慕容禛负手立于她身后,微探□子,仔细地看着她写的东西。
沐紫嘴角含笑,眼波流转,时不时回头与慕容禛说两句话,慕容禛点头或摇头轻轻地回应着她,他的声音很轻,看她的目光很柔和。
慕容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沐紫搁下笔,捂着肚子笑着趴到了桌上,慕容禛忙体贴地替她把笔墨移开,以防她不慎把墨汁弄到自己身上。
桌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紫薇花的银色扇套静静地躺在那里。
慕容珩定定地站在窗外,感觉胸口中有个东西重重地掉落在地上,一下子摔得粉碎…
心中的浓雾顿时散开,他不愿接受的真相,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含羞带嗔的神情,也从未见她笑得如此放松自然,他们两人在一起看上去那么合衬,一颦一笑都似心有灵犀,他心中酸涩难当。
原来,仲亭才是她心中所属……
他木然地转过身,刚迈步,却直直地撞到开着的门上,他心中喟叹一声,捂着肩膀几乎要落荒而逃。
“大哥……”慕容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刚才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两人出来查看。
他回头,望见慕容禛身边的沐紫,心中愈发像堵着一团麻,又乱又闷。
她微低着头,神情有几分不自然,轻声道:“大少爷……”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她,说不出话来,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早在前一刻都已然化成了灰烬。
“大哥你怎么来了?进屋里坐坐吧。”慕容禛还是那付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没察觉出他的异样,热络地上前迎接。
慕容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嗓音有些暗哑:“恩。。。。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了。。。。。”
慕容禛显然有些兴奋,滔滔不绝道:“既然来了,就进来看看我最近画的画吧,对了,我上次帮夕颜画了一幅画,觉得十分满意,夕颜,你去拿过来给大哥评判评判…”
沐紫看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慕容珩,再看看兴致勃勃的慕容禛,惴惴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了!”慕容珩忽然大声地打断他,把慕容禛吓得抖了一抖。
慕容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缓和了脸色,温言道:“我今天有些不适,改日再过来看。”说着又挤出了个笑容来。
转身的瞬间,他的笑容顷刻落幕,两只脚仿佛灌满了铅水,每走一步都那么吃力。
“大哥你哪里不适,要不要看医生?”慕容禛关切地追问道。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淡淡地回答,没有回头地走出了院子。
“大哥今天看上去怎么怪怪的。”慕容禛耸耸肩膀,不解地道。
沐紫静静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觉得自己的心也跟随着那人一起走了。
她转身回到桌旁,拿起桌上的纸给慕容禛,“这些药材的用法和功效我都写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再来问我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慕容禛满意地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纸,“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知道我是个中药盲,铺子里那么多草药快把我给整疯了,还好有你这个军师在,辛苦你一天了,要不我请客,咱们到外面去吃一顿?听说聚仙楼新上的烩鹅肝很是美味……”
“不了,我要回去了。”她有些心神不宁。
“你不是这两天放假吗……哎!……你走那么快干嘛?”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转出了院子,
慕容禛挠了挠头,“今天怎样一个两个都不对劲。”
慕容珩跌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胸口憋闷得透不过起来。
他用手撑着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抑制方才看到的一幕如同放电影般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眼前,他们两人自如的谈笑,心有灵犀的眼神,夕颜娇嗔的笑容,他们看上去……是如此的般配……
紫薇花仍不知人事地在桌上兀自妖娆,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方才他在房内翻腾了半天,特意找出个细瓷长颈的花瓶把花插好,他当时欣赏了半天,越发觉得紫薇花妍丽可人;果然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与众不同。
他盯着那花看了一会儿,忽觉得一阵刺心,伸手拿过,连花带瓶扔进了脚下的废物筐。
晚饭的时候,慕容珩推说不饿,没有出来吃。
沐紫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他下午离去时的眼神看上去有些伤情,她心中有些惶恐,有些忐忑,心中的一个小角落又似乎有小小的希望种子在悄悄萌芽…
不可能,他那么讨厌她,不可能是在……吃醋……
她还是一把扑灭了那希望之火,定是觉得他给她放假,她却不领情好好休息,还在四处游荡,所以心里不爽。
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之让主人不高兴了,她这个做下人的如果不去帮他把毛撸顺了,指不定明儿就给双婴儿鞋给她穿穿。
慕容珩的房间亮着灯,她用托盘端着碗香油鸡丝粥,轻轻地扣了扣门。
“进来。”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抚了抚胸口,看来是自己太敏感过于紧张了。
慕容珩面朝着窗外站着,似乎在看风景。
她也朝他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今夜月黑风高,窗外漆黑一团,却不知他在望些什么。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她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如流星划过黑夜,转瞬便归于沉寂。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人隔着灯火面对面站着,他静静地望着她。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冲动,想问她与仲亭是什么关系,但这个念头仅仅在脑中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他否定了。他要以什么身份去询问她?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如果她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他该怎么办?
沐紫见他半天不开口,清了清嗓子,道:“大少爷,你晚饭没出来吃,我给你盛了碗鸡丝粥,你趁热吃了吧。”
他心中的郁结燃烧了起来,让他想发脾气,他想对她嚷道:“随让你来管我的,我不要喝什么粥,赶快拿走!以后没事不许进我的房间!”
最终,他心底喟叹一声,只是淡淡道:“你放在这里吧,我等会吃…”他终究是说不出那种剜骨挖心的话来。
他舍不得伤她。
沐紫点点头,拿起托盘道:“我待会过来收拾了。”说着就准备退出去,却无意中撇到废物筐里的紫薇花。
她十分怜惜地把它们捡起来,不解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把他们扔了?”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花,脸上露出喜爱的笑容。
慕容珩怔怔地望着她,心中的痛愈发清晰,他面无表情道:“忽然不想要了,就扔了……”
屋内的灯光有些暗,沐紫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你不要了,可以送给我吗……”
“随便你。。。。。”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些不耐烦。
自从此人换了个名字后,脾气一向有些古怪,沐紫撇撇最不以为意,捧着花瓶,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出去,却差点跟外面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