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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柯朵的表扬,林中俊更是心旷神怡,像小孩子得到了家长的表扬。他得意地说:“服务员,给我‘迟来的爱’。”
音乐再次响起。林中俊跟着歌门的节奏慢慢扭动着魁梧的身体,看来他很开心,正在唱的兴头上。他唱道——
你应该会明白我的爱
虽然我不曾让你明白
我的心曾经多少煎熬
才能够彼此明了
你应该会明白我的爱
虽然我不曾让你明白
多少年来
我的思念如苦海
……
音乐再次停下,柯朵掌声又起。林中俊转过身来,把所有的感激集中到了脸上。他凝视着柯朵:“谢谢。你的掌声非常真诚。”
“冬阳,你唱吧?”
“不……”柯朵摇着头。
第086节:轻抱旋转
“怎么啦?今天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好像提不起精神了?”林中俊盯着柯朵,对她的表现好像很不理解。
柯朵一听不觉一怔,说:“不……没什么。”
“想家啦?”林中俊一脸的疑惑。
“不……”
“那为什么?”
柯朵低下头。她知道眼睛发热,眼泪快要流下来了。她不想在市长面前流眼泪,她要把心事埋藏起来,像对所有人一样对市长,保守心里的秘密。但是,一提起了家,她就伤心得直想哭。
“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柯朵一惊,眼神悲伤地看着林中俊。
“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想家呢?一是最高兴的时候;一是最痛苦的时候。你正是符合前面一点。因为你今天成了江东市旅游形象大使,当然值得高兴。这样吧,打个电话回家,把消息告诉家里,这样你就不会因喜而悲。”
林中俊一席话,令柯朵悲恸起来。她双掌掩面匍在膝盖上,身体强烈抽蓄着。林中俊一脸凝重。他丢下麦克风,坐到柯朵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哭吧,哭完就好了!”
“要不这样吧,唱支歌也行,用歌声化解抑郁的心情。你要唱什么,告诉我,我来替你点。”
就在这时候,《橄榄树》的过门响起,林中俊兴奋道:“哎,音量大点,小张你来唱。”林中俊双手将柯朵扶起,“振作些,把心里的感情唱出来。”说着把麦克风塞进柯朵的手里。
柯朵接过麦克风,一副颓废的样子。唱道——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林中俊静静地听着。柯朵的歌声很凄婉,就像一只黄灵孤寂地从空中飞过,留下一声低悲的长叹;仿佛又像一只离队的孤雁,一声声令人伤心的喊叫从远远的地方飘荡而来。教人想起,不,仿佛看见一个神情忧愁,孤寂无助的女孩正在旷野中呻吟,向着高远的天空诉说着悲怆。
谁能知道,柯朵她正是觉得生活万般无奈,前程茫然,却又无人可以倾诉。所以当她唱到“流浪”一句时,心一酸,泪水便朴漱濑地落了下来。
林中俊仿佛窥见她的隐痛,上前轻轻拿去她手上的麦克风,然后捉着她的手,声音沉沉地安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别想得太多。来,跳舞吧。”
随着音乐,她在他的轻抱中缓慢旋转。
“你今天怎么啦?可以告诉我吗?”林中俊低声问。
“凭我的直觉,市长您是好人。”柯朵泪光闪闪地望着林中俊,“您有过悲伤吗?您有过情感的伤痛吗?”
“你今天到底怎么啦?”林中俊轻轻一笑,问。“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悲伤啊伤痛啊之类的问题。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情所困?”
柯朵抿抿嘴,强作欢笑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此时她复杂的心情。因为在她的心底里,过去的事情在牵动着她的神经,几乎令她痛不欲生——彭祖岭的恫惧、林曦凄历的呼喊、逃离彭祖岭时的狼狈、瘫软在电话亭下时的无助、离开爹妈时的伤痛、爹妈那忧虑的眼神……她恨不能大声地哭出来,更恨不能向别人诉说她心中的悲伤,只能把这些积压在心里,成为埋藏心中一个永远的秘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林中俊问。
柯朵仍然只是摇摇头。
林中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他望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心里不停地嘀咕:这女孩……难道歌声撩起了她伤心的记忆?对,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对,为了她梦中的“橄榄树”,为了她心中宽阔的“草原”,现在身在异乡,也许真的想家了。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柯朵擦一下脸上的泪水,“市长,真对不起。”
林中俊逗乐说:“没关系,你还可以哭啊!可以尽情地哭,把你心中想抛弃的事情全哭出来。”
柯朵噘起嘴,攥了个空拳头,在林中俊的胸前轻轻捶了一下说:“你真坏,闭上你的嘴。”
“哎哟,对不起!”林中俊一把将柯朵搂进了怀里:“别在意,别在意,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在林中俊的怀里,柯朵似乎忘了自己。她闭着眼睛,那样子,仿佛享受着一种从没有过的安全与幸福,就像刚从惊涛骇浪中漂浮到沙滩上的一叶小舟。她嗅着林中俊的体味,听见他的心跳。她不想睁开眼了,短短的几个月经历得太多,太痛太恐怖太委曲,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想看到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想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杜秘书怎么还不回来。”依偎在林中俊的柯朵忽然又想起杜雪秘书,她怎么还不回来呢?
“大概她今天不会回来了。”林中俊看着柯朵的脸,想捕捉她丝毫的反应。“同学见面,难得一聚。如果能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
“那怎么办?”柯朵从林中俊的怀里挣脱开来,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难道……”柯朵欲言又止,她对眼前的窘迫有点生气了!
“怎么,生气了?”林中俊坐在柯朵面前,“你看都几点了,就算杜雪没喝醉,从城里赶出来再赶回去,恐怕也天亮了!”
“别急,别急!”林中俊拍一拍林柯朵的肩膀,“你是跟市长在一起,又不是跟别人。这也是工作呀!你在南翔不也是这样,应酬这应酬那。市场经济嘛,强调的是公共关系。我看你是累了,我已经叫服务员给你准备好了。洗个澡,然后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咱们起早一点,有件事我还想和你聊聊。走吧,看看服务员给你准备了什么。”
柯朵万般无奈地跟着林中俊来到二楼,一个从楼面深陷下去的大浴池正咕噜咕噜地翻着水泡,一个服务员女孩端着一大蒌红黄粉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正一把一把往池里散。巨大的浴池浮满了鲜花,那样子令所有女人见了都会羡慕。
第087节:我帮你
“多放些,再加点法国熏衣草香精。”林中俊指导着服务员女孩,他对满池的花瓣很是满意。
柯朵抱手站在一旁,右手食指塞在牙缝里轻咬着,两眼却望着满池的花瓣发呆。
“换衣服吧。”
柯朵闻声抬头,只见林中俊远远的站在一头的楼梯口上,正系着他那洁白的睡袍的腰带。
他什么时候走开去换衣服了?
“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到楼下去吧,有事再叫唤你。还有,大门你可以上锁了。”林中俊说着,往一边的酒吧走去。
柯朵换了睡衣,呆在房里迟迟不肯出来。想这么孤男寡女的,我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享受这样的鲜花浴吗?她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的抵抗的勇气,从一进这座“不一居”开始,好像就在他的安排之下,……她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林副市长的床。怎么办?似乎有两个选择,要么拒绝他,但后果不堪设想;要么接受他,这样也许正如他讲的“前途无量”。但是,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
思考良久,柯朵决定一切顺其自然。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了,与其经历过那几个男人再经历多一个又如何?再说他是市长啊,总比那几个男人值得。
柯朵默默走向浴池。站在浴池边上,低头看着已经静止地漂浮在不断散发着香气的池水的花瓣,但她的余光注意着酒吧那头。片刻后,她蹲了下来,用手捞起一片花瓣,对自己说:朵,打定主意啊,他是要和你一起沐浴的,洗浴之后你就是他的了。
“唉,怎么还在愣着浪费时间呢?”大概林中俊见柯朵迟迟不肯下浴池里,放下咖啡杯子,慢步走了过来。“害羞是吧?”
柯朵站起来,抿着嘴,向林中俊瞥了一眼,倏地满脸通红。
脱吧……柯朵在脱还是不脱的问题上激烈地斗争着,争吵着。很快她战胜自己了,毅然抬起手慢慢扯开了腰带。。。。。。
林中俊愣在池岸上,眼睛却贪婪地盯着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