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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服务员看着她说。
“哦,我证件丢了,可不可以……”柯朵可是从没撒过谎,没把话说完,她的脸已经红一块白一块,不敢拿眼看服务员了。
“没证件可不行。”服务员接着说,“你到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还是个学生,”柯朵鼓起勇气争辩道:“为什么非得登记呢?证件丢了不行吗?”
服务员把本子收了回去,不紧不慢地说:“我哪知道,去问公安局吧。告诉你,查出来还得罚款呢。”
柯朵悻悻地离开服务台,站在旅馆门外,望着死一样寂静的夜,她问自己,咋办呢?去哪呢?正想着,车夫慢腾腾地蹬着他的车,车篷子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他用一种关心的口气问:“姑娘,怎么啦?”
柯朵拧转头抹了一把脸,然后咧咧嘴问车夫:“师傅,哪里住宿可以不用证件呢?我的证件全丢了。”
车夫喜出望外,从坐垫上跳了下来,说:“不嫌弃就到我家吧,只收20元。”
“你家?”柯朵不解地看着车夫。
“哦,我家是个大院,住我家吧?哦,我家就我和老婆子,屋子住不完,哦,所以就租出几间挣补点家用。平时都好多人住呢,哦,去吗姑娘?收你20元。”
“安全不?”柯朵问。
“绝对安全。”车夫胸一挺,“那是我家呀,哦,家不安全哪里安全对吧?”
车夫的家是个四合院,一进去,车夫就将他的人力三轮车往一边墙角里放,然后轻手轻脚地跑到东面的一间屋里,夜色下,车夫就像个小黑熊,不过好像变得灵敏。
柯朵站在院子中间,四面望了一眼,只见靠南的一间窗户透着一片微弱的红光,屋里似乎有人在小声说着话。
“姑娘到这儿来。”车夫别着嗓子在南面的一个屋门外向柯朵招招手,见柯朵望向他,车夫重复道:“姑娘,到我这儿。”
柯朵提着箱子走过去,问:“我住这里吗?”
车夫哦了一声,然后替柯朵把箱子往屋里搬。放下箱子,车夫习惯性地拍了拍他那双大手,一脸喜悦地说:“这是个大房子,一般不出租,姑娘你就放心住吧。”
洗了澡,柯朵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她有光身子睡觉的习惯。虽然不是自己家,不是自己的床,柯朵觉得光身子睡觉才会睡得舒服。
虽然有许多心思,但一天的劳顿,使她疲惫得已经无暇顾及什么了,柯朵很快就入睡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隔壁有些响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只见一束手指头大小的光束挺亮的从墙壁上射了进来,照在她放在凳子上的一堆衣物上,一男一女两个声音正在隔壁悄悄似的说着话。
难怪这老头只收20元,原来这是一间烂屋子……忽然听到一个女人嘻笑道:“哇,哈哈哈……不小啊!”
“笑什么?我强壮,要不怎么对付得了你们俩?”男的不紧不慢的声音说。
“你一定经常出来泡妞是吧?”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有关系吗?”男的问。
“当然。”刚才的女人接着说道。
“要是这样还不是让你们这些女人那些东西给泡的。”男的大笑一声,接着说:“今天看你们谁厉害。”
柯朵觉得纳闷,心想怎么会是两个女的呢?她轻轻翻身下床,走到透着光的缝隙,贴上眼睛一看,只见一个身体消瘦的男子正仰面躺在床上,两个脱得精光的女人分别站在床前和床后。这男人虽然消瘦,但一身结实。
柯朵想起林曦来,彭祖岭的那一幕不由分说地跳进了她的脑海里,……,柯朵想着想着,两串泪水不知不觉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林曦是那样的好,如今弄成这样铁定彼此有缘无份。天哪,为什么这样待我?我做错了什么?
“怎样,舒服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柯朵的思绪,柯朵再往缝隙一看,眼前的一幕使她的心更是砰然狂跳起来。
……
第004节:四合院2
天大亮,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来。柯朵惊恐地朝那缝隙望了一眼,见夜里透光的缝隙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正觉得奇怪,再仔细一看,我的妈呀,缝隙后面竟然有一双眼睛。
柯朵倏地坐了起来,再定睛一看,那眼睛不见了,留下的是一条缝。她赶紧穿上衣服,然后凑近缝隙一看,只见隔壁的人背着缝隙在小声说着话,他们大概是因为被发现偷窥而有些紧张,又似乎窥见别人光身子而觉得快乐。
柯朵四下里想找些东西将缝隙堵上,忽然发现自己住的房子与隔壁的不同:一张写字台靠墙角放着,桌上摆了些书籍;靠床的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奖状,奖状的主人全是“张冬阳”。
“姑姑。”忽然屋外有人大声呼喊。
“姑姑。”那人又喊了一声。
“姑姑出门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答道,柯朵听得出这是车夫的声音。
“去哪了?”那人又问。
“买菜去了。”车夫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柯朵打开门,见一年轻人正和车夫大声说着话。年轻人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见柯朵,顿时张着嘴巴眼睁睁地愣着。好一会,年轻人惊诧地问车夫:“姑夫,表妹回来了?”
车夫道:“是表妹就好Up!”
年轻人接着问:“那她是谁?怎么像表妹?”
车夫摸摸口袋:“好了好了,拿去吧!”说着伸出挟着一张10元的手。
年轻人向前蹭了几蹭,接过那10元的钞票:“姑娘长得怎么跟我表妹一模一样?”
“去去去,别Up嗦。”车夫不耐烦道。
待年轻人出了院子,车夫对柯朵说:“不瞒你啊,我的女儿蛮像你的,你看,他一见你还以为你是他表妹呢。”
“是吗,你女儿在哪?”柯朵问。
车夫忽然露出悲哀的神情来,他说:“几年前跟她的男朋友出走,说是去了广东,后来又说到了北海,再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刚才那个是她表哥,”车夫接着道:“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表妹出走以后,他像傻了一样,本来蛮勤快听话的小伙子,慢慢变得好吃懒做,整天浑浑噩噩。”
车夫停了停,然后接着说:“你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咋一看我还真以为我女儿回来呢。我问你一声的时候,见你并不认识我,我才知道你不是我女儿。”
“找过你女儿吗?”柯朵问。
“找过。”车夫点点头,“寻人启示都登过了。”
柯朵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到了中午的时候,柯朵从街上回来,一进院子,看见自己的房间被人打开,急忙走过去,才到门外,只见几个“混儿”打扮的年轻小伙子正呆在房间里。他们一见了柯朵,车夫的侄儿就大声嚷道:“表妹回来了……”
原来车夫的侄儿从他手里接过10元钱后,便一溜烟似的跑到街上喝酒去了。喝得七八分时,忽然看见表妹初中时的一个男同学也在吃早餐,他对表妹的男同学说:“我表妹回来了,你信不信?”
那同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他又说:“真的,表妹回来了,骗你是小狗。”
“别说废话。”
“不信?打赌好不好?
“喝你的酒吧!尽说些废话。”
“是不是废话咱们打赌嘛。”车夫的侄儿弯下腰,低声对那男同学说:“哎,长漂亮了,比过去漂亮多了,嘻嘻……也丰满了。你以前不是老说表妹的身材比别的女孩子好看吗?这你说对了,简直婷婷玉立。赶快去,保不准待会儿她又去哪了。”
“如果你骗我呢?”
“揍。”
“揍谁?”
“当然揍我。”
同学半信半疑,他叫来两个哥们,对车夫侄儿道:“走吧。别骗我,骗我揍死你。”
“欠着酒钱,走不了。”车夫侄儿涎着脸说。
“哦,耍我是吧?”同学瞪眼道。
“真没钱。”车夫侄儿摊摊手。
同学睨了他一眼,从钱包里取出10元钱狠狠丢在桌面上,说:“如果你有胆量骗我,看我怎么揍死你。”
一伙人赶到了车夫的四合院,见表妹的房门紧闭着,便从车夫的房间里取来钥匙将柯朵的房门打开。
屋子里乌烟瘴气,酒气烟味混成一体,他们吹着烟盯着柯朵,柯朵被吓得连退两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惊恐地向车夫住的屋子走去。
“怎么啦?”屋里一个妇人在翻着一张报纸,见柯朵神色慌张,问道:“怎么啦,姑娘?”
“阿姨,他们怎么在我房间里?”柯朵指着自己的房间那头说,“他们怎么擅自进我的房间,谁把我房间打开了?”
妇人伸长脖子往外眺望眺望,把报纸往桌上一摔:“真是个窝囊废,啥时候才不惹是生非……”
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