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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脸蛋上表情太呆，呆得没一点儿趣儿。我努力的看着，张了张嘴，我想，如果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肯定会在这双眸里溺死的。可是还没溺死，这双眼就变成了另一双眼儿了，不是唐唯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叫欧阳泽。
我想着，胸口又一阵难受。难受得我把眼撇开了，败下阵来。
我想这个时候我是没有武装的，唐唯看出来我心里边儿想的那些破事儿了。说破事儿是因为我想把那些当破事儿了。
就这么个一小动作，唐唯他把挨着我的脸移开了，刚才那乐字儿，在他脸上都算不上了。
我看着他起身，站在我面前看了看我，转身，自墙角捡起泰迪熊，抱着。这么个男人抱着超大号的泰迪熊，看着，都想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看着他抱着泰迪熊走过来，放在了床旁的凳子上，让熊跟个人似的坐好。
他按了按熊头，我看见那熊头就那么被他按得全扁了，像是失了气的气球，无力的缩成一团儿。可是他的手掌离开，泰迪熊的头又弹了起来，跟之前一个模子，有鼻子有眼儿的。
“丫头，对你，我还怎么做？”他回头头，定定的看着我。脸上，像是阴雨连绵的天儿，都不带点儿阳光。
我坐起，抚额。要怎么做？唐唯问我他还要怎么做。
不必再为我做什么了。唐唯，你脸上已经够阴雨连绵，只有暗，只有一个暗字儿了。
我想到章子仪那部电影里头，最后那段旁白：
你不能要求太阳：“给我更多的阳光。”也不能要求雨水：“给我更多的甘霖。”
是，是不能要求，可我也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怎么就只知道要付出，忘了，我从未给过他什么。而我，怎么可能还要要求你怎么做。“什么也不要做了，唐唯。”让我们，都心安一点儿吧，心安一点儿。那些阳光、甘霖的，我一样也给不了。
第140章回首【只用零点零一分（1）】
“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的，丫头，别摆出这怨妇样子好不好？赶紧的，快睡吧快睡吧。”唐唯干笑两声，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布偶一般，那位护士把一些传感器纸粘贴到我的头、胸、腹、腿上，将近半个钟的时间。任由她弄着，却觉得耳旁像是还有唐唯刚才那两声笑。“小姐……”我开口。
护士嗯了声。歪过头，我看向她。想了想。“我能不能用一下手机？”
她瞪眼看了我一会儿，许是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这种时候要手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想要博得点儿同情。一分钟后，她点头，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我。
瞒了这么久，现如今，怎么也不可能再瞒下去了。躺在病床上，我想着。
“姜凡。”
一个声音传来，我对着她，笑。
她吸吸鼻子，看着我的样子，眼眶有些微红。牵扯着嘴角对着她笑。“杨兰，你让学长回去吧！”
杨兰使劲儿点头，用手拭了拭我的眼角，一边傻笑。“姜凡，你丫的有这毛病还不跟我说！”她碎碎骂着。
“杨兰……”无奈的低叹。杨兰什么时候都是个能折腾的主儿。
杨兰被我这一声唤唬住，那欲哭的样子停顿在那一秒。
“杨兰，你就陪我一会儿。你告诉我，以前的杨兰，是怎么把那些个对你那么痴情的男人给甩掉的？”我边笑着边问，笑得我又想甩自己两耳光。
眉慢慢蹙起，杨兰不确信的看着我。沉吟了会儿。“姜凡是说……唐唯么？”
我紧了紧双臂，把泰迪熊更拥紧了些。点头。
杨兰站起，埋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盯着她，屏住呼吸。杨兰在房中来回走了两圈，停住，看向我。“姜凡，唐唯跟他们……不一样。”
我拥着泰迪熊的手，松了。不一样……不一样。
“姜凡，唐唯跟他们不一样。我以为这么些年，早就已经变了，物是人非。毕竟，傻傻的姜凡，也会喜欢欧阳泽。所以，唐唯，也该变心了不是。
姜凡，对不起，之前我也满心期待着，你能和欧阳泽走到一起。可自我刚才看到那个带着颓废的唐唯，我真的忍不住心疼。你和他的事，以前于你来说，不公平；现在于他，也不公平。
可是，姜凡，就算你什么都知道，你我都明白，爱情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她坐下，握住我的手。安静的看着她；我听着。
“姜凡，你从来，都是个傻丫头。你就知道学长学长的叫着，他叫你叫他唐唯，你也不听。唐唯后来跟我说，只要他惹你生气了，你才会不叫他学长。所以，他就不断的惹你，不断的欺负你，让你追着他跑，让你冲着他吼。谁会想到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会喜欢你这么个傻丫头呀。
情人节人家女孩送给他巧克力，他接着，扔垃圾桶。那些女孩发现了就问他吃什么，他说要吃青苹果，或者徐福记糖。他拿着转身跟你一起吃，说是吃不完。我笑他，他说虽然牙疼，可是陪着丫头开心了，那些都是小儿颗。那小儿颗也是你教会他说的。
他不告诉你，就是因为要出国。走之前他告诫我，要看着你一点儿。我问他为什么不说，他说……他说怕让你等，等嘛，很可怕的一件事儿，不愿让丫头有负担。
姜凡，我说实话，那时候，我也真是喜欢他的，喜欢他到看着他对你那么好就想哭。我心疼他，也怨他。后来我也总算明白了，就像他跟我说的，我跟他，只能做朋友，做不了情人。他走前看你那眼神，我就彻底明白了，他不是喜欢你，是爱了，是爱你。”
杨兰慢慢的说着，握着我的那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我什么也没说。其实……没那么坏的，以前的我们，如果，坦诚一点儿，怎么也不会弄成这样的。
第141章回首【只用零点零一分（2）】
是，我就是个傻蛋。
喜欢过唐唯的。真是喜欢过。只是，那些喜欢，都是朦朦胧胧的。就因为胆怯那么点儿，我就把自己放在喜欢与哥们儿之间。我看着他身边穿过一个个娇美的女孩儿，我就退居哥们儿的位置。
其实，那些，也是因为，我想着，哥们儿这个位置，怎么着也不会过期的。那些女孩儿，没正式和他牵手，就过期了。我不想那样。
那绿荫荫的草坪，两人对着天，展开双手躺着。阳光暖，风暖，他在我旁边，虽经常吵闹着，可也是暖的。突来的嗜睡，猝不及防的，就觉得全身开始无力了。可是就那样，我不能睁眼不能动的，意识却是正常的。我听到他无奈的低叹，然后那刺目的阳光被罩住。
他说：“怎么又睡了？谁能说睡美人的结局是好的呢？丫头你就这么喜欢那睡美人不成？”他摇了摇我，我却动不了。他又说了：“丫头你要这么喜欢演，我就吃亏点儿，扮一次王子，我看能不能吻醒你。”
听着，我手心都沁出了汗。额间印上一软软的唇，干爽的气味充实着自己。多想睁眼呀，可是，剩给自己的，就是越睡越深了。那一刻，我多痛恨那叫嗜睡症的东西呀，我想，这东西，不止是症，已经是病了。这唯一的机会，也被这病也弄没了。如果睁眼，也许还会有机会问问他的，可是，这机会就这么被病给整没了。
再醒来，对着他笑灿灿的那张脸，连拉他衣袖的勇气也没了。
他说丫头，我算是个好人吧？你看我多好，又守你那么久，默默无闻的。
我说唐唯，你就当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吧。
那声音，一颤颤的。那牙，咯吱咯吱的。
唐唯一愣，他干笑。他说丫头你这样子好像特恨我似的。我眯着瞧着他，不出声。否认么？真有那么点儿。承认么？那也不可能。我紧有的勇气，就是继续过着那样无痛无害的日子。
还有一次，那算是最后一次。唐唯问我：丫头，学长如果要离开了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我觉得他那问题已经穷极无聊了，而我，又有多么有聊的一人呀，所以我肯定的说不会。他说他会，会想丫头。我一听他那语调就觉得有些心慌了，朝他摆手，嘴里是满嘴的不耐这个话题。那时候，唐唯欠意的笑了，隔了半响，又开始问我，问我怕不怕等。等，当然怕。唐唯说那就不要等了。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头还加了句话呢。他要问的话，我会说的。我心里头加了句：那要看等什么事儿，等什么人。可现实就是他没问。他只说几年后再没人喜欢的话，他就大度点儿，把我给收了。他那样子多痞呀，痞得我那心凉飕飕的。可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装生气。
“唐唯！你别真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真能忍了！现在你人模人样的那时候满脸青春痘，这事儿我都没和杨兰抖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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