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必须删掉!”
小胖子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冷冷地道:“路透社和法新社都有报道,连CNN都说她死了,怎么就不能写?”
殷永希也怒了:“你是新闻学院毕业的吗?你有没有常识啊?你没采访到的东西能随便乱写吗?要我随便把你写死了,你愿意吗?”
小胖子不甘示弱:“只有你有sense吗?你没采访到的东西别人都采访到了,我帮你补上,你还好意思让我删掉?”
两人大吵,惊动了周围的人,大家七嘴八舌地劝架,连主编吴焕都惊动了,把他们俩带到了办公室,隔着玻璃门,大家还能看到这两只在主编面前大吵大闹的样子,看样子都气得不轻。
吴焕指着这清样问殷永希:“你采访到她本人了吗?”
殷永希委屈道:“就是没有采访到她本人,也没有采访到她的主治医生,所以才不能这样写啊!”
小胖子20出头的样子,学院气甚浓,列举外媒对此事的报道,都说这个女的已经死了,因此他认为这句话可以加上,表明报纸有跟进,增强时效性。
殷永希忍不住又道:“为了增强时效性就可以乱写吗?”
小胖子又怒了:“怎么是乱写?不是有source(来源)吗?”
事情又回到原点。
吴焕决定换一种方式问:“外媒的source是什么?”
小胖子语塞,他这可不知道。
殷永希得意地看他一眼说:“外媒的source是采访的周边的人,保洁人员、护工什么的目击者。我没有采访到医生,他们也不可能采访到。除了医生,没有人能判断一个人的死亡。这是常识。所以,这个女的到底是不是死亡,必须由医院宣布才是切实可靠的消息来源。”
吴焕失笑,殷永希就是这点不好,说话太过于锋芒毕露,有点让人下不了台。不过记者这职业要求人就是要敏锐,一点锋芒也没有怎么做记者呢?这就是一柄双刃剑。他挥手让小胖子去删掉最后一句,然后让殷永希走人。
小胖子含恨瞥了殷永希一眼,抱着清样走了。殷永希笑笑上楼了,觉得这个小胖子真有意思。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殷永希接到了孔令凯的短信:“希希,今天晚上吃什么?”
殷永希在手机上写道:“晚上去外婆家吃饭!表哥回来了!”
孔令凯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逗得殷永希哈哈大笑。每次他到殷家去,殷永健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有什么好东西,殷永健还是记得给他留一份的。男人是非常奇怪的生物,他们的友谊通常迥异于常人。
殷永希继续写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单位的老总要买正宗的辽参吗?这次我让表哥帮你买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就可以顺便拿回家了。我能干吧?”
孔令凯那边发来一个“爱你”的表情和一行字:“这是谁家老婆这么能干又这么漂亮?没人要,我给捡走了啊。”
殷永希一边笑一边继续运指如飞和孔令凯你来我往地发短信。
顾莹端着水杯来找她,看见她发短信,凑过来道:“我要是你,有那功夫还不如打个电话!写到手指头抽筋的内容,打个电话两分钟就解决了?我看看,这都写些什么肉麻话……”
殷永希把她轰走:“去,去,去,别跟我这儿捣乱!这是情趣,情趣你懂不懂?”
顾莹嬉皮笑脸地说:“听说你和Focus那个版的责编吵架了?还吵到吴焕那儿去了?”
殷永希无奈地说:“谁想跟他吵啊,这死胖子一根筋,让他改他非不改,还说什么路透法新美联都这样说,人家这样说,你就这样信啊!”
顾莹诡秘地一笑:“这小胖叫周小舟,本科时是你师弟,刚从英国回来。你别看他显得小,你也就比他大一岁。”
殷永希不耐烦地说:“我管他比我大还是比我小,他出了错我就得找他!这是对他负责好吗?要是所有人都你好我好大家好,谁也不提意见,怎么保证稿件质量?看着吧,过不了几天美联路透就得道歉,人死没死都还不知道呢,采访几个目击者就给人定了死亡了?”
顾莹失笑:“死丫头,就你厉害!别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殷永希挥手让她走开,然后收拾了东西下班。今天的稿子完成得早,不必加班了。可怜的顾莹,还要熬夜看NBA,等着写季后赛的最新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这是又抽了?怎么老也显示不出来呢?
、第6章
第六章死道友不死贫道殷永希过了快乐的一晚。先是带着老公回了外婆家大吃大喝,临走时还指挥老公把表哥给她从东北带回来的海参扛到后备箱里,然后谢绝了舅妈让他们留宿的邀请,开开心心地往家走。等她和孔令凯回到家时,她突然想起来,糟了,家里还有个孔老太太呢。她忘了给她打电话了。这时候再跟孔令凯说已经来不及了。她硬着头皮安慰自己,老太太有手有脚,难道还能饿着自己不成?不过,老太太倒是没有饿着自己,人家精心准备了孔府家宴在等着他们呢。孔令凯很显然也不知道他老妈已经大驾光临到他家了——老太太来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自己开门就进了,孔令凯昨晚加了一整夜的班,今天是直接从单位到殷家去的。所以,当两人在门口嘻嘻哈哈地掏钥匙开门时,门一下子就开了,一尊黑面神横眉怒目地立在他们家门口。两人吓了一大跳。殷永希是心虚,孔令凯则是货真价实的饱受惊吓。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然后问:“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孔老太太用饱含仇恨的眼光横了一眼殷永希:“问你老婆!”孔令凯把眼光转向殷永希,殷永希不敢和他对视,她小声说:“妈昨天就来了。今天我给忘了……”孔令凯心里有数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妈,你吃饭了没有?”刚问完这句话,他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在三大盆菜:一盘肉、一盘菜,一盆汤。饭菜已经冰冷,肉上已经泛起了油花。茶几上摆着一盒拆了封的殷永希的减肥饼干,显然老太太一直在等他们回家吃饭,饿了就吃这减肥饼干。要不是现在场景不对,殷永希真的想笑出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儿子不回家,你就不吃饭了吗?现在已经将近晚上11点了,正常人等到8点看见人没回家,要不就会打个电话,要不就会自己开始先吃饭。谁能像这老太太这样,自虐式地等到11点呢?电话就在手边,看样子她诚心不打任何电话,就是等着这时候来个大爆发呢!殷永希看看那三样菜,真替孔令凯难过,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孔老太太做饭大部分时间就是老三样:肉、菜、汤,不吃到精光不换新的。肉,就是一大盘纯肉,不加任何辅菜配料,调料就是盐加料酒加酱油。菜,就是一大盘纯菜,土豆、冬瓜、南瓜或茄子。她不喜欢做绿叶菜,一是嫌麻烦,因为绿叶菜又要洗又要泡;二是据养生堂的专家说,这绿叶菜农药残留最多。所以,为“健康”起见,孔老太太把绿叶菜从她家的菜谱里删去了。这些菜对殷永希来说,真是难以下咽。她第一次去婆家过年吃的就是三样,清明回家扫墓,吃的还是这三样,端午节回家,还是这三样。现在,婆婆纡尊降贵地亲自给他们做饭,做的还是这三样。孔令凯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瞪了殷永希一眼骂道:“败家媳妇儿,你怎么办事的?妈来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告诉我!这没你事了!快回你房间一边待着去,好好反省反省!”殷永希心里偷笑,知道他这是虚张声势让自己走开,然后他好收拾残局,哄着他妈呢。她也配合地委委屈屈地退场了,然后听到孔令凯用万分恶心肉麻的声音对他妈说:“妈~正好今儿晚饭吃得早,我现在也有点饿了,要不我陪您一块吃点……”殷永希身子抖了一下,鸡皮疙瘩掉一地,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孔老太太的吼声:“别跟我这儿演戏!就知道向着你媳妇儿~~你连亲妈都不要了!”然后孔令凯甜言蜜语地继续哄骗:“谁说我不要妈了?我这不还留着肚子等着吃妈做的饭吗……要不说母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呢,今儿我就没太吃饱……”殷永希赶紧假装没听见,逃回自己房间,心里直替孔令凯念佛。虽说把孔令凯置于正面战场,让他直面他妈的怒火有点不地道,但总比两人一起挨骂强吧?而且那是他亲妈,火力再强也有限,要是对着的是自己……她打了个寒噤。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公你自求多福吧。过了没多久,就是微波炉热饭时间到了的“叮”声,和孔令凯唠唠叨叨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孔老太太余怒未消的声音。快半夜12点了,客厅总算消停了,孔令凯扶着肚子走进来,关上门对躺在床上看书的殷永希说:“哎哟,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