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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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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谁问,都说不见。鹤贤弟也是倔强之人,抱着孩儿在府前坐等。我和你大哥皆出去劝,他就是不肯回去,也不愿进府。我们无奈,只得任他。那孩儿必是他夜半忍困不过,打盹时被人偷偷抱去的,鹤贤弟已带了百十号人四下寻找。唉,弟妹,此事鹤贤弟固然有责,可你若肯早日回府与他团圆,又何至于闹到如此不堪地步?追根溯源,也怪我家你大哥人品不良,喜好争强斗狠。与人打赌也罢了,竟拿人家妻儿作注。他倒是赢了,若输时,难不成还叫我跟鹤贤弟去吗?我便是死也不肯的——”
云小翠此时悔恨交叠,心痛至极,已听不清主妇言语,只一味地哭。
这样闹腾了数日后,云小翠勉强坚持着也带人出去寻找。可连寻一月有余,也不见女儿踪影。
茫茫中原,山河万里,人如草芥,密不可数,想在其中翻拣个婴孩出来真无异*捞针一般,难比登天。
此后数日间,参与寻找众人一个个泄了心气,先后罢手退出,只剩云婆鹤翁慈心不死,登山踏岭,穿城过市,四下寻觅。
二人也曾数度相逢,但已形同路人,似连相互看上一眼都不肯。可一旦擦肩,却又各自心痛,才知牵挂的仍是旧日恩爱,纵使相互怨恨到吸髓蚀骨地步,却仍旧无法释怀。
虽都有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之愿,却又都怕对方不肯,是以谁也不敢先屈尊提出。
如此蹉跎了八年有余,二人仍都是孑然一身,漂泊于江湖之间,餐风饮露,斗凶杀狠,各行侠义。昔日云鹤双影之名虽已淡薄,但玉面观音和千手佛的喝号倒比以前响亮了百倍。
这日已是腊月初九。鹤翁因受官府六扇门中朋友所托跟踪查询一桩奸杀民女的命案,来到山西大同府。
瑞雪刚停,朔风凛冽。鹤翁着衣单薄,不耐寒冷,在风中瑟瑟而抖。见接应他的朋友正催马急急赶来,向他道:“我们已寻到那贼人的落脚之地。但此人极奸猾,每次犯案皆不留痕迹。虽然知道必是他所为,但苦无证据,不能抓捕。还望鹤兄鼎力相助,拿下他后仔细审问,将供词坐实,然后交与我们法办。若你不小心失手伤他,我们自会为你遮掩,也算为民除去一害,鹤兄以为如何?”
鹤翁点头,接过写有凶手姓名、籍贯和犯案详细的缉捕公函,见下面未加官印,知还未呈报,叠好揣入怀中。与朋友并马来在城西一家大宅的外面,绕宅而行。见正面门额匾上横书“金府”两个大字。
朋友指着道:“这凶犯现就落脚此间,据消息说这是他姨丈家。他这姨丈也了得,买卖做得甚大,这城中开着几家钱庄和赌坊,也算是个头脸人物。如无需要,不惊动他最好。我会带兄弟在附近接应与你。”言毕扭马隐去。
鹤翁在宅院外面驻足观看片刻,被冻得牙齿交关,瑟瑟而抖。想着夜里必然更冷,若潜伏时久,怕要冻坏身体。回马向正阳大街行来,要寻家衣舖买件棉袍御寒。
牵马走过几家,却不见什么上好的货色,鹤翁甚觉泄气。
待又进一家,看到衣架上挂的紫貂裘氅时,不禁眼前一亮。点手唤过伙计,把衣服摘下试穿,形同定做,十分合体。摸那貂裘,只觉触手生温,柔滑入骨。
鹤翁久走江湖,自然识货,知这等貂裘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心中爱惜,询问伙计价钱。伙计将手一伸,五指齐出,道:“五千两,不二价。”
鹤翁本是精雅人物,平素吃穿用物皆是上品。这些年虽无云婆婆在身边帮他打理,但昔日性情不改。应道:“好,就五千两。”伸手向怀中摸索,才发现袋中只有一张千两票面的汇兑飞票和十几两散碎银子。
伙计从他面上尴尬表情已看出究竟,心中不快,道:“既买不起,何必要试?若掉下几根貂毛,由谁来陪?”鹤翁听得不舒服,想争辩几句,却又忍住。自女儿失踪至今,鹤翁轻狂放lang的脾气已改掉许多,遇事多有容忍。
正要将裘氅脱下还回,却从身后伸过一只手来拉住他。鹤翁低头看见那只纤若玉雕,指涂丹蔻的莹白素手,心中猛地一震,转脸见正是云婆婆在后站立。
云婆婆自怀中掏出五张千两银票摔在柜案之上,问伙计:“够了吗?”不等回答,转身出店。鹤翁在后急急相随。
云婆婆停身看他,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只将手一挥,止住鹤翁脚步,飞身上马,抖缰去了。
鹤翁呆立良久,直到再望不见妻子身影,才牵马缓步而行。同时心中奇怪:云婆婆怎会到了这里?
他却不知,云婆婆也为追查这件奸杀民女的案子而来。
原来被害女子中有一家其父母和云婆婆关系甚好。女儿遭害,父母心如火炼,传书找到云婆婆,托她帮忙查拿凶手。
云婆婆从来最恨此等yin滥之事,又有苦主托请,焉能不管?一路跟随追查下来。那凶手也惊觉有人在侧窥视,急急赶到大同府后,立刻隐匿不出,如石入海,沉沉不见。
云婆婆也刚从城西那所金家大宅转过,正想回客栈休息。
策马自正阳大街上缓缓而行,抬头时惊见旁边一家衣舖前栓有一匹白马看着熟悉。正想时,胯下那马已先自奔跑起来,到了白马身边,鼻中低鸣不已,两匹白马耳鬃厮磨,好不亲热。
原来这两匹健马皆是鹤翁花重金从西域雪山之中购得的雪龙名驹,本是一雌一雄。初得时还是稚口小驹,待到成年,云婆鹤翁因爱成恨,各自殊途,两马也分东西。
转眼八年过去,却不相忘,倒比以前还要亲密。
云婆婆见马上披的坐垫仍是自己当年亲手所绣,金丝银线早已褪去华丽之色。锦帛美缎也显破烂不堪,与赤金打造的蹬恚Ы换飞醪恍鳌5魅巳圆簧崞杉肿阏浒6梦锼既耍肫鹞羧栈队洌唤又猩欣崾蕖�
胯下马来,走入店中,见鹤翁正在试穿一件紫貂裘氅。看他身影虽仍健硕,但背已有些弯。
待听伙计出言不逊,以为凭鹤翁脾气必要发作计较,弄不好这伙计怕要挨一顿打。却不料鹤翁只略顿身形,不言一语,便要脱衣还回。
第三十一章 哪肯顾新知
云婆婆看得心中堵闷,才知昔日火气冲天的鹤翁已改变了脾性,收敛了狂傲。不禁暗暗地哀叹一声,上前相阻。
鹤翁回到客店,本拟小憩到掌灯后潜入金宅监看动静。但云婆婆的身影和从前往事轮流到眼前纠缠,挥之不去。
无奈只得起身,叫小二用新落雪水沏来一壶茶烧在炭盆之上,坐于半支窗下望着外面雪后初晴的皑皑白景,任干冷寒风吹拂着。外披紫貂裘氅,手捧碧螺金针,在那里独自发呆。
想起早就听闻的传言,说云婆婆曾与哪个勾搭。但鹤翁素知妻子是洁身自好的高贵脾性,并不肯信。以为是小人搬弄的口舌是非,旨在败坏妻子的侠义名声。
可虽如此想,心里面还是如牛毛细针扎着般不舒服,坐在那里直着目光缓不过神来。
直到小二端油灯走入,这才惊起。
收拾好夜用之物,熄了灯火,推门出屋,一人独影向金宅行来。待到府外,纵身上墙,翻落院中。
四下寻找,见第三层院中有一座二层小楼最高。一路寻到楼下,束紧裘氅,翻檐踏瓦,攀到楼顶,向四下观看。
此时有雪刚落不久,初晴之月如宝镜磨团重挂,更显明亮,将偌大金宅照如白昼一般。便有只雀儿飞起,也看得一清二楚。
鹤翁正自瞭望,倏见从二层偏院的一间屋中窜出一人。这人并不耽搁,一跃上房,低腰纵步向院外奔去。鹤翁见了忙提腰屏气,跃下木楼,在后紧紧相随。
那人轻功十分了得,左拐右旋,兜转于大同城的街巷之间。
鹤翁与云婆婆之所以得下云鹤双影的名号,轻功卓绝也是一因。但此时鹤翁自觉跟随这人却十分吃力。
那人的身影忽明忽灭,逗弄着鹤翁径向大同城墙下行去。待攀上城楼,那人抓了楼前杆上系旗的丝绒长绳飞身向城外扑落。鹤翁恐惊他知觉,不敢紧跟,直待他行出半里远才随着降下。
抬头见那人已剩一点黑影,若不是有雪反衬,怕都看不清楚。急追了一阵,黑影却越来越小。鹤翁眼见要无功而返,心中不甘,只得将紫貂裘氅闪下。但想着是云婆婆为自己所购,却舍不得扔,在手中提着。可那裘氅厚重,奔跑起来十分碍事,无奈只得扔在路边,以为一会返回时再寻路拾起。
沉气急追片刻,黑影渐大。四下看时,见已入山中,树木渐次繁密,断枝残杈在脚下磕磕绊绊,十分难行。
鹤翁瞄着前面那人已放慢脚步,暗想急追而上,先将其擒下审问一番再说。
可脚下刚刚发力,忽觉身子一沉,直向下坠。抬头上望,见一方夜空正一点点缩小,知掉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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