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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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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云婆鹤翁访友路经运城。
二人本是精雅人物,衣饰马匹皆足堪夸,正与汪宝等人在城中相遇。汪宝一眼看中云婆婆所骑白马,又见二人风尘仆仆,显是外来之客,有意相欺,喝令跟随众人上前抢夺。
云婆鹤翁半生闯荡江湖,天南海北走了个遍,如此胆大妄为的事今日还是头一遭碰上,倒叫二人哭笑不得。
汪宝虽有好父,但他自幼贪玩,一天武功也未正经练过,怎打得过云婆鹤翁?二老身不离鞍,足不履尘,就将这群无赖少年皆打翻在地。
汪宝天性阴狠,见抢夺不下,暗中咬牙,躺身地上,猛地挥刀斩向云婆婆所乘白马的马腿。
那马随主多年,早养成机警脾性。见得刀到,竟知抬足躲闪,险将云婆婆掀下背去。待马蹄落时,其中一只正踏在扑翻在地的汪宝背上,将他脊梁骨踏断。
汪宝长声惨呼,动弹不得。随他同来的一班宵小见了皆吓得不轻,忙将他自蹄下抢出,抬了疯跑回无量剑门总舵,向汪金铭哭丧报信。
汪金铭见爱子伤得如此之重,岂能不恼?带门下徒众随后追赶二老,要为爱子报仇。
他以为二老伤人之后胆怯,必早出运城跑得远了,是以出城急追。可赶出半天有余,却不见二老踪影,想着必是岔过,无奈只好悻悻而返。
待进城中,已是入夜时分,却见很多人家张灯结彩,放鞭鸣炮,十分的热闹。
汪金铭觉得奇怪,此季离年节尚早,却不知众居民庆贺什么?难道是县丞官员有变化吗?可若如此我该早得消息呵。乱猜不出,遣人打听。
片刻后那人自后追上来,却嗫嚅双唇不敢禀,将汪金铭急到不堪,扬手中马鞭欲打。那人无奈,只得言道:“回掌门,他们——他们庆贺少爷受伤——说——说这城中少了一霸——从此——从此可过太平日子——所以放鞭炮——”
汪金铭未曾料想自己心爱亲子在这城中已惹下滔天人怨,成为扎在众人心头的一根荆刺。呆呆地在马上坐了半晌后,仰头向天长叹一声,只觉得心中忽地空空无物,意兴也变得阑珊之极,任什么再提不起半点趣味,带众人回归府里。
待进了中厅,见客椅之上端坐着一翁一媪。汪金铭不识,上前见礼,互通姓名之后才知是侠名正盛的云鹤双影。
云婆婆和鹤翁本是胸襟坦荡之人,想着那少年虽当街行抢,但罪不抵罚。如今受下如此重创,虽是误伤,二人毕竟有责在身,是以一路打听,寻到府中,才知是无量剑门的总舵所在。以为汪金铭既是江湖中人,自然该更明事理,只需将话说开,也算有个交代。
孰料汪金铭听闻是二人将爱子打伤,立时恼到眼红,不由分说,抽剑便刺。云婆鹤翁被逼还手,三人就在厅中打斗起来。
汪金铭既然位列掌门,武功修为当然不浅,尤以剑上造诣深厚,放眼天下能出其左右者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寥寥数人。云婆婆和鹤翁若论单打独斗怕均不敌,但二人联手,汪金铭又失胜算。
鹤翁向以暗器工夫独步江湖,但今日此战本是受迫无奈之应。鹤翁天性仁善宽厚,想着汪金铭既为人父,心疼亲子也是常情,不忍用暗器伤他。与云婆婆联手斗过五十几招后,二人抢到厅门,先后冲出,寻马逃离。
汪金铭岂肯罢手,在后苦追不舍。
云婆鹤翁不熟悉此间路径,仓促而逃,竟跑入一座山中。汪金铭有恨在胸,拼命策马,将一班徒众尽皆甩在后面。
云婆鹤翁虽骑良马,但因素来爱惜,不忍鞭策,是以被汪金铭赶上,三人跳落地面又打。
这一次斗得激烈,期间二老多有机会取胜,但念及汪金铭本无恶事,如此纠缠只因爱子受伤,令其心智昏乱,叫二老有愧在胸,不忍出手伤他。见他舍命相斗,无奈只得寻机又逃,汪金铭在后又追。
如此往复多次,最后二老被逼迫到一处断崖尽头。
崖下是一脉溪水,虽不甚宽,但奔流湍急,望之令人眩晕。二老见无路可退,只得回身迎战,双方又打了六十几个回合。鹤翁有意独挡汪金铭,叫云婆婆先撤去,自己再以暗器迫住敌手,然后全身而退。
二老联手行走江湖数十载,经历大小战阵近千起,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常以此法对付难缠对手,屡试不爽。云婆婆见鹤翁向她努嘴,已明其意,快刺一杖,迫得汪金铭退下一步后,转身便走。汪金铭岂肯轻舍?提剑欲追,鹤翁斜剑来挡,二人斗在一处。
汪金铭年届不惑,世事洞明,自然一眼看穿二老用意。心中暗恨,手上发狠,剑势凌厉,招招迫命。鹤翁心中本怯,如此一来高下立分。
云婆婆见丈夫似要不敌,怎敢轻离?转身回来又斗。
鹤翁乘机退下数步,剑还鞘中,自腰下摸出一双钢镖捏在手里,伺云婆婆使一招‘霞光万道’,起身举杖之时,大喝一声:“看镖。”同时双手齐扬,将一双钢镖打出。
汪金铭虽不曾与二老相识,但‘千手佛’之名在江湖中传得响亮,他自然知晓,对鹤翁早加意提防。听他先喊出来警示自己,心中倒也感激,忙退下一步,挥剑拨打。
这双镖正从云婆婆身侧穿出,齐射汪金铭的胸口。汪金铭以为凭自己剑上功夫必一拨即中。孰料钢镖不待剑到,忽地折弯,竟一个向上,射汪金铭的面门;一个向下,射他的小腹,长剑拨了个空。
汪金铭未料鹤翁暗器功夫已到鬼神难测的境界,吓得啊了一声,忙向侧扑翻躲闪。
暗器的厉害之处只在一个‘暗’字上,叫人防不胜防。对方既先出言提醒,可见无心相伤。
但江湖中向有一言说‘不惧直中直,就怕曲中曲’,是形容这暗器的来势。若发打暗器者手法普通,暗器直来直去,并不如何难防。最怕的就是如鹤翁这样可以在暗器上使用奇巧之力,飞临敌手面前尺多远时忽然改变方向,便是‘曲中曲’,令人防不胜防,但这一手自然也最难练不过。
第二十九章 新愁又结眉
鹤翁有意吓退汪金铭,是以虽出言提醒,手上却暗使巧力,令汪金铭躲得好不狼狈。刚刚起身,听鹤翁又喝道:“看镖。”汪金铭抬头见两点寒光已自鹤翁手中射出,正向自己飞来,心知拨打不及,无奈只得将双腿使力一蹬,疾向后跃。
他求生心切,势要一跃躲开,却忘了身后是几十丈高的断崖。待见身悬空中,欲要自救时,却已晚了,一声喊未了,已‘噗通’一声掉落在溪水之中。
云鹤二老也未承想会如此,一怔之后忙跑到崖头向下俯看,见水中汪了一汪鲜红的血水,汪金铭半仰其中,正随势而漂。血水很快变淡,汪金铭也去得渐远,掩在枝叶之间,很快望不见了。
云婆婆心下不忍,斜瞪鹤翁一眼,怨道:“出手怎地狠?何必伤他性命?”
鹤翁受她埋怨,甚觉委屈,摊手道:“我也未料他会跃得如此远呵。”云婆婆摇头道:“唉,又伤一条无辜性命,必少十年阳寿。看来我怕是活不过七十岁了。”
鹤翁有意哄慰她,道:“活那么久做什么?做妖怪吗?叫人见了烦你?我看六十岁便好,多了无用。”转身牵马向山下走去。
云婆婆跟随着,道:“叫你这样整日地惹我气闷,我怕六十岁都活不过。”鹤翁哈地笑了一声,却不再答言。
云婆婆是断金碎玉的爽快性格,最恼他如此温吞,皱眉道:“说你惹我,你便真地惹我?你是不是早嫌我拙,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如愿?”
鹤翁见云婆婆真的生气起来,不敢大意,忙转身回来哄她。
云婆鹤翁其实本是同门异师的师兄妹。二人的师父源出一门,后来结为夫妻,婚后感情极好。两人一日忽发奇想,以为若各收一徒,自小传授武功,长大后再叫二人结为夫妻,似他俩个一般。这样既可将自家武学发扬光大,又可设造一对人间眷属,岂不是人生快事?便分别收下云婆鹤翁二人。
云婆鹤翁皆是良家子弟。云婆婆本名云小翠,随妻学习剑术;鹤翁原称鹤万年,随夫研习暗器。
春来秋往,转瞬十二年过去,云小翠和鹤万年皆到了篦发束冠的年龄。
二人的师父见两个徒儿男似玉树,女若芙蓉,皆出落得一表人才,自然欢喜,有意撮合二人的婚姻。两人自幼青梅竹马,依伴长大,感情自然融洽,结为夫妻只是水到渠成,倒不费周折。
只是云小翠性情刚烈,脾气火爆,全不似师父那般温婉;鹤万年则天性散漫,喜欢不受拘束,自由自在。
二人婚后头两年仗着以前积攒下的感情,还能相互忍让,克己为家,日子过得倒也甜蜜。第三年云小翠有了身孕,生下一女。如此本是锦上添花,理应叫二人的日子过得更加舒畅才是。
谁知天有不测。这日夫妇应友所邀,抱了女儿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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