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林猛居处出来时天已向晚。
童牛儿一边催马,一边望着落日余晖转着脑筋。待入城后略略犹豫,最后还是拨转马头,径向雷怒海的府邸驰去。
银若雪似早料他会来,笑容甚显暧昧,命人沏摆茶盏点心相待。二人对坐片刻,却均无言。
童牛儿终是耐不住,饮过一口茶,道:“今日天色倒好。”银若雪轻笑一声,道:“你驰乘而来,累得满头汗湿,就为对我说这个吗?”
童牛儿假装糊涂,道:“还要说什么?”银若雪翘起小指,捏着一块桂花糕,却不吃,只在眼前端详着。道:“我还以为你来求我。”童牛儿道:“求你什么?”银若雪瞥他一眼,道:“求我饶过她呵。”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若我求你饶便饶,你怕就不是五将军了。”银若雪被一语说中心事,不禁笑出。将手中的桂花糕打向童牛儿,道:“倒是聪明。”
童牛儿将桂花糕扔入口里,嚼着道:“可若我真的求你呢?”银若雪慢慢敛起笑容,道:“那贱人怎地叫你喜欢?你便肯为她而非讨我的不高兴吗?”童牛儿低头不语。
银若雪起身走到窗前站了片刻,道:“你两次舍身救我,我欠你天大个人情,按说也该允你。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喜欢的男人怎敢喜欢别的女人?这个女人我怎能容忍她安稳地活着?”转身来在童牛儿的身后,将双手按在他肩头腻声道:“臭牛儿,你说是吗?”
童牛儿伸手欲揽她入怀。银若雪早有所防,笑着逃开,重在对面坐下,道:“除了这一样,任什么我都允你。”
童牛儿起身道:“除了这一样,还有什么要我求你?”大步下楼去了。
银若雪却不恼,轻笑道:“这犟牛,倒有些脾气。”
回到春香院时,赛天仙还没有睡,正绣着一个白绫肚兜,双宿的鸳鸯已近完工。
见童牛儿进房,忙起身相迎,唤着小丫头打来清水,伺候他洗漱。
童牛儿把脸洗到一半,抬头向身侧立的赛天仙道:“你替林姑娘吧。”
赛天仙怔了片刻,道:“你舍得了?”童牛儿唔了一声。
待将脸上水珠擦净,才惊见赛天仙站在当地,将双手绞在一起,正咬着嘴唇无声地哭,泪水双对滴落,看样子好不委屈。
童牛儿奇道:“怎地了?”伸手来拉。
赛天仙却将身子一扭,回身扑在里间帐内,放声大哭起来。
童牛儿搭好帛巾,来在她身边道:“不愿意吗?可是你提的呵。”赛天仙稍敛泪水,道:“可这事只许我提——你怎么能说?你是我相公呵——怎舍得教别人辱我?——”
童牛儿渐渐明白她话语意思,心下也觉歉然。沉默片刻,道:“此事休再提起,我另想办法救林姑娘。”
赛天仙又抽咽片刻,抬头道:“不必为难了,我去就是。”
买回的鲤鱼足有三斤重。
赛天仙手中所持匕首刚切入鱼腹,那鱼痛不可忍,拼力挣扎,将鲜红的血溅了她满脸。赛天仙匆忙抹过一把,向抱臂在侧看热闹的童牛儿道:“快帮我按牢它。”童牛儿应过一声,慢腾腾地伸出手来。
第十三章 清白值几许
待把白色的鱼鳔自鱼腹内完整取出,赛天仙用清水洗干净,将一端小心剪开,把鱼血一点点滴入其中。堪堪装满,然后用丝线系好。
童牛儿见了不解,道:“做什么用?”赛天仙神秘一笑,道:“救林姑娘呵。”托在手中看了片刻,道:“这便是处子之血了。”
见童牛儿似仍不明白,笑道:“怎地笨?一会儿我将这个放入体内去替林姑娘。待这鱼鳔被刺破,里面的血流淌出来,我不就破身了吗?”童牛儿这才恍然,道:“这办法倒妙。”
赛天仙轻叹一声,道:“想当年我便靠这个将处子之身卖了十几次呢。”
童牛儿最恼她提起她的过去,立时沉下脸来道:“可骗翻不少人呵。”赛天仙瞥他一眼,道:“还不是你们男人逼迫的。”
童牛儿轻哼一声,转身出房,将门重重一摔,下楼去了。
此时天已近黑,春香院上下内外点满灯笼,照如白日般亮。楼前一条街上足足围了近万人来看热闹。
银若雪在楼前椅上坐着,端盏自饮。暗想:凭林猛男儿血性,万不会看自己妹妹受辱,便拼掉性命也必会来救。可什么时候呢?真如大哥所料,该在最后时刻吗?此时已近初更,这彩球也该抛了吧?二哥三哥他们也必已埋伏好了。
放下手中茶盏,向手持彩球立在身侧的何妈妈道:“抛吧。”何妈妈应声爬上高桌,把彩球拼力扔向身后的空中。
众人一哄而起,扑上争抢,最后落入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之手。
童牛儿在楼上临街的半开轩窗后偷向下窥,见那男子正是身穿便装的东厂方威名下青龙营中锦衣卫。暗哼一声,心道:果不出我所料。转身出房,回到赛天仙所居房中准备。
赛天仙手脚绑在床柱之上,口中填入两粒胡桃,外系帛巾,正紧张等待。听沉重脚步之声渐近,守在门外的锦衣卫同来人逗趣道:“你小子倒好艳福。”那人嘿嘿笑着,推门入室,将门仔细关好插牢。
赛天仙借暗黑夜光见那人头发披散,形同恶鬼,不敢再看,把双眼闭起。想着马上就要到来的侮辱,恶心得似要呕出。
那人见房内暗黑,想点起灯火,便向怀内摸索引火之物。赛天仙听得嚓嚓轻响,接着“哎呦——”一声叫。
门外把守的锦衣卫听到皆笑,有人向门上敲着道:“小些力气,怎地不知惜香怜玉?”众人笑得更甚。
赛天仙侧耳细听室内动静,有衣裤滑落之声,然后便安静下来。正奇怪时,觉有一双手隔衣摸在自己ru上。
赛天仙立时紧张得手脚绷直,泪水已顺颊而下。那人却不停止,将她身上衣衫一件件剥尽。
赛天仙双齿紧咬,几欲把嘴里胡桃压得崩碎,唇舌尽被硌破,口内咸腥一片。
忽觉身下一热,一阵痛楚传遍,令她全身不住颤抖,倒比真的初夜时还疼得猛恶,忍不住拼力扭动四肢挣扎。
那人却停身不动,在她额上轻印一吻,低声道:“老婆,是我呵。”赛天仙惊得睁目,隔朦胧泪光看了半晌才认出趴在身上的正是童牛儿,骇得口中呜呜地叫。
童牛儿明白她未语之意,微微一笑,道:“你的初夜,我怎肯让给别人?”将她手脚上系的绳子松开。
赛天仙待把口中胡桃吐净,张臂紧紧抱了童牛儿低声唤道:“我的好哥哥呵,你怎地吓我?”
二人正缠绵得热烈,忽听外面人声哄闹起来。守在门侧的锦衣卫拍门道:“五将军有令,马上赶往天字牢营,有人劫狱。”童牛儿胡乱应了一声,听外面脚步声渐远。
赛天仙抹过一把脸上的汗水,道:“相公你去吗?”童牛儿嘻嘻一笑,道:“五将军不是唤我,是唤适才进房那人。”
赛天仙这才恍然,道:“可那人呢?”童牛儿道:“在床下睡觉。”赛天仙自是聪明,道:“什么睡觉?怕是永不能醒了吧?”
童牛儿笑着不答,将赛天仙柔滑身体抱紧,道:“今日便是你的初夜,以后休与我说你曾沦入过风尘,好不好?从今夜起你便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孩儿。”
赛天仙立时明白童牛儿语中所指,搂住他大哭起来,道:“我自是好人家的女孩儿——这一生只得你爱恋——我这一世也只恋你一个——好相公呵——”
童牛儿为她抹去泪水,道:“再过些时日我便置一处房舍,咱们搬离这里,去过清静无忧的日子,好不好?”赛天仙哽咽着道:“自然好,那是我不敢希求的呵。”
银若雪自目送那名锦衣卫怀抱彩球走入春香院的楼门那一刻起,便莫名地烦躁起来。
正想着林猛怕就要现身,忽听身后人群哄闹成一团。有声音惊呼道:“不好了,城西失火了。”
银若雪自椅上站起,仰首远眺,见西北方的天空果然红彤彤的一片。转头问身侧的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
锦衣卫沉吟道:“看方位该是天字牢营方向。”银若雪一惊之后随即淡定,重回椅上坐下。
可刚端茶盏,听身旁有人道:“五弟,天字牢营失火了。”银若雪转头见是五龙将军的二将军,本在附近埋伏的申宁,忙回道:“二哥休慌,我料这火必是林猛放的,只为要引开我们,好救他妹妹。”
申宁年纪虽长,但头大无脑,生性粗鲁莽撞,好逞匹夫之勇,却最听银若雪言语。点头应过一声,转身没入渐散人群去了。
其实银若雪心中也是没底,不知林猛这一招是实是虚。
正低头咬唇思量时,听来路上马蹄声响得急迫,有人高叫道:“五将军——不好了——有人在天字牢营劫狱——”
银若雪惊得站起,看清来人正是方威属下,奉命暗守天字牢营的锦衣卫。急道:“四将军呢?他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