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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段云霄摇了摇头,说道:“大当家费心了,这宅院不过是我兄弟偶尔落脚之所,也无甚要紧物件。只是我这前院之中尚几名下人,不知道可都还在。”
方墨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进来时候,前院中休息的诸位已是丢了性命,除去厨房寻到二个鬼祟女子外,这院中其余人等均被关在后柴房里,也都被人下了药,无一人能侥幸活命。”
段云霄咬牙说道:“我这院中除去一个年老婆婆外,无甚年轻女子,这二名鬼祟女子定是那伙人留下的,烦劳大当家将她们带来吧。”
方墨点了点头,让人捆了两个女子。那两人被强压着跪伏在地上,下颌已经脱臼,估计是在想吞药自尽时被人卸下的,眉眼虽然有几分姿色,却嘴脸拉得老长,倍是可怖。方墨挥了挥手,她身后有一个高壮汉子上前几步,拧过被捆女子下巴,咔嚓一声脆响,那女子下颌总算是合拢了,冷冷看着众人不言语。
方墨说道:“这两人嘴中都有密毒,已是被取出了,段王爷尽可问话。”
段云霄点了点头,心中知道方墨这是为了取信于他,特意留下的活口,他淡淡说道:“多谢大当家的。”
几人正说着话,周二和齐二娘分驶了两辆马车过来。段云霄看了看蒙蒙亮天色,他经了这大半夜的变故,又受了重伤,此时早已经强撑不住了,既是已有活口到手,迟早有一日会查出这事背后的人的,不急一时。段云霄疲惫说道:“大当家的,咱们还是先离了这地吧。”
周二几个将段氏兄弟三人放到了一车里,又将捆着那两女子塞到另一车中,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玉华山而去。萧大得了方墨消息,早亲自等在院门口,看见车马过来,连忙将段云霄几人抬进院中,请了医术了得郎中诊治。
将诸事交与萧大善后之后,方墨和孙瑾瑜从后院出来了,天已经大亮了,寒冬冷风吹在面上,方墨脸上血色尽无,她对孙瑾瑜说道:“你真的无事?”
孙瑾瑜嘿嘿笑了两声,黑漆漆大手摸了摸自己头顶,方墨见他将手上残灰都抹到头上,模样儿有趣,于是低头一笑,伸手替他弹下,温和说道:“忙了一夜,你也累得够呛,回房先漱洗一番,好好睡个觉吧,我一会再去找你。”说完,就转身往自己房里而去。
孙瑾瑜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咧嘴笑着,黑漆漆面上满口白牙犹是晃眼。
方墨洗漱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正准备小歇一阵,门扉传来轻叩,她拉开一看,一身灰黑的萧四正静静站在门口,微躬了身子,说道:“大当家的。”
方墨请他进了屋里,低声问道:“如何?”
萧四低头回道:“人进了温国公在城东的一处宅院里。”
“温国公?”方墨轻轻一声冷笑,“宋祖安虽然有几分能耐,却还没有这般心机,这背后还有一条大鱼呢。”
第二十章 邀好
方墨一觉醒来,已至正午,用了午饭后,寻到正院里,孙瑾瑜与萧大都等在那里,萧大说了段王段云亭两人伤势。方墨点了点头,说道:“既是无性命之忧,倒也不是最坏。”
萧大站在她下手,极是佩服说道:“大当家的还真是神机妙算,竟是猜到有人对在当夜对段王爷一行下手,若是咱们再晚去半刻,西南段氏算是完了。”
方墨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对方既是敢在遂川设伏,一招不成,必是还有后招,年关在即,萧帧议审也要有个结果了,他们怎会让段氏一行顺利入了燕京?”萧大皱着眉头又说道:“西南段氏远在边陲,朝中事务素来持中立态度,这燕京城中除了忻王,我还一时不知道还会有谁横插这么一杠。大当家的,这事真不是忻王动得手脚?”
“忻王能上得今日这位置,绝不是庸才,他不会傻到在自己即将登基大宝时得罪西南段氏的,况又是在他自己地盘上,这是不可能的。他这时候只盼着天下太平,万事大吉,他好顺利承继大宝呢,才不会做这蠢事。至于到底是哪方人马动手?端看温国公这条长线吊起的是谁了?”方墨冷笑说道。
孙瑾瑜插嘴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做这事的人若是想算计咱们,倒也说得通,可为何要将忻王牵扯进来?在遂川动手,这分明有嫁祸忻王之心。”
方墨看着他,淡淡笑着说道:“这天底下最蛊惑人心的就是高高在上的皇权,这位置人人想得,忻王坐的,其他人自然也坐的。在忻王地盘杀了西南段氏,别的不说,忻王上位必是要生些枝节的。”孙瑾瑜膛目说道:“这人谋算倒是极大。”
方墨笑着说道:“他要谋算这天下,尽管谋算好了,目前咱们只需抱紧了段氏这大腿,将萧帧安然救出,这燕京是越乱越好啊。”孙瑾瑜看着方墨脸上笑容,也笑着摸了摸自己头,他自是知道,方墨是唯恐燕京不乱的,这等热闹,她必是要搅合进去添柴加火。
萧大也微笑说道:“大当家放心,这裴府咱们不一定进得去,可是安一两人手到温国公府邸,还是办得到的。至于昨夜那黑衣女子和温国公这一位谢姓外室,萧六已是派了人手去查,想必不日就能有些收获。”
方墨点了点头,说道:“这事萧大爷也需跟段王爷通个气,虽然经了昨夜一事,人家许是打消了对咱们的猜忌,但是凡事就怕意外,咱们在燕京这地界人微势薄,萧帧议审仍是需仰仗段氏多矣。昨夜一事到底是段氏的家事,咱们只能旁助,却不易自作主张。”
萧大听她说起这事,面上有些萧索,点头说道:“大当家说得是啊。”
方墨见他面上神情,突而一笑,说道:“萧大爷也不必寒心,危急时头先保全自己,这是大多数人的天性。西南段氏先前所为已是不错了,忻王登位在即,西南段氏若是继续一味帮扶萧家,难保日后不会落得萧家这般下场。他们这时候生离心,也是形势所为。”
萧大轻叹一声,说道:“这理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时难接受罢了。帧少爷被抓之后,段王爷周旋于诸藩王之间,邀其共同施压于朝廷,这份大恩,萧家自是不会忘记的。大当家放心罢,这事萧大不会再提了。”
方墨喝完了一盏茶水,站起身说道:“段四爷既是已醒,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萧大在前头领路,带着方墨与孙瑾瑜往后院而去。到了段云亭门前,门口站着小厮看见几人过来,连忙跑过来回话说道:“大爷,段四爷去了王爷屋里。”
萧大看了方墨一眼,方墨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小厮领着几人到了段云霄屋前,便低头退到一边。方墨尚在门口时就听见里头传来压抑哭声,段云霄声音仍是有些嘶哑,说道:“老四啊,能捡回一条命,就已是大幸了,不能动便不能动罢,我都没怎么着,你就哭成这样了。好了,你好歹也是一个爷们,莫要在小辈面前丢了脸面。老2没了,我又成了废物,子扬几个还小,以后啊,咱们段家就靠你啦。”
段云亭哽咽说道:“大哥,这天底下总会有治你这腿手的人,我,我去找,便是将这天翻过来,只要有这样的人,总会让我找到的。”
方墨轻轻敲了敲门扉。屋内几声拖拉脚步声响起,屋门咯吱一声打开,段云亭看了方墨一眼,一愣,又看见萧大正站在方墨身后,正要问话。倒是躺在床上的段云霄先出声道:“可是方大当家来了?快请进来吧。”
段云亭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连忙让身说道:“原来是方大当家的,快请进来。”
方墨进到屋里,见段云亭面上犹有湿痕,依墙柱靠着,显然腿脚不便,她连忙挪了方凳过来,说道:“段四爷快坐下罢。”段云亭推辞不过,只得坐下来。
方墨仔细看了看段云霄,他虽然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眉宇间威势依旧凛然,方墨踌躇片刻,便缓缓说道:“段王爷,萧四回来了。”
段云霄精神一震,眉眼望段云亭身上一看,段云亭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对萧大说道:“萧大,你扶我回屋吧。”萧大上前搀了段云亭,对方墨和段云霄告退出去。孙瑾瑜知道段云霄有话要对方墨说,也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门口看看。”出了门,门口几个小厮已经被萧大叫走,偌大后院空无一人,孙瑾瑜便守站在檐下。
段云霄这才低声说道:“那女子到底是谁?”
方墨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未查明,萧四只跟着人进了温国公在城东的一处宅院里面。”
“温国公,宋祖安?”段云霄皱着眉头喃喃念着这名号,半响了,仍不言语。
方墨又说道:“温国公这处宅院人手倒不是很多,听说是温国公亲自买办的,住着一位谢姓外室,温国公对这女子也甚有几分看中,时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