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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他们在外面已经造了响动了,这几人见到了萧帧俱都是神情激动。萧二左右看看,低声说道:“帧少爷,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进屋吧。”
萧帧方墨跟着他们进了屋,萧二关了门,看了方墨几眼,萧帧说道:“她不是外人。”
那几人相视一眼,脸色苍白那粗壮汉子跪下说道:“小的萧四见过帧少爷”他开了头,周围几个相继跪伏在地上,报了姓名。方墨在一边冷瞧着,这五人中,有两个萧家黑卫,另外三个报的是军中职务,显然都是近卫出身,与萧帧都是熟识的,最年轻那个约莫二十四五岁,名唤季北风,频频看向方墨,对方墨的好奇不言而喻。
萧帧挥了挥手,示意几人起身,着急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到了舟州?我爹怎么样?汜水关呢?怎么这么些不见有消息到肃北?”
萧二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你们怎么也到了舟州?可是肃北”萧帧不耐烦说道:“肃北还好着呢。”萧二给了一个眼色与季北风,季北风微微点了点头,便守在窗口。萧二这才说道:“帧少爷,汜水关眼下情况实在不好。咱们三十余万人马,到了如今只剩一半不到,粮草原本就不足,宇文贺然那老东西不知道得了谁的主意,竟是派了奸细一把火烧了咱们的粮草大营,如今十万大军已是有数日只能挖些干草树皮果腹了,饿死冻死的更是不在少数。”
萧帧震惊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不往肃北送这消息了?”
萧二苦笑说道:“怎么没有送过?数十路人马出去,全在半路被截杀,实在无奈,王爷才命了我等几个回肃北求援。实不相瞒,咱们这一路足五六十人,到现在就只剩了我们五个了,老四还受了伤。”
第五十八章 截杀(2)
方墨在一边冷眼细细瞧着,萧二等人形容憔悴狼狈,这一路过来,必是遭了多方围堵,听他将汜水关情况说完。萧帧方墨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汜水关的情况超乎他们的想象恶劣,十万大军无粮草无后援,能撑到现在确实不易。虽然肃北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西北两边受夹,兵源粮草早就不足,但是眼下看来,还是要比汜水关好多了。
汜水北临北狄的大草原,掌着大周皇朝北边门户,最是险峻不过,易守难攻,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轻易丢不得。大周皇朝若是失了汜水关,想要再夺回,那就很难了。北狄得了汜水关,就如同在大周边际下了一个死钉子,从此大周就可以任由他们来去抢夺,再无宁静之日。
漠北萧家至大周皇朝立朝起就驻守在这里,为大周世袭疆土最大,最长久的世袭藩王。数百年来汜水关数次告急,都是萧家用无数鲜血捍卫。大周永历十六年,太子淳与大将军聂远怀叛乱,与北狄可汗暗地立下盟约,秘密安排亲信大开关门,迎北狄可汗四十余万人马入关,漠北全线告急,民间青壮十人抽五前往增援,终是用鲜血夺回汜水。此一战,漠北萧家元气大伤,前任肃北王萧仲与三子战死,汜水关血流成河,大雨冲刷数日仍未能露出本来颜色,整个漠北一片萧瑟,多年都未能复裕
大周永历三十年这年兵祸,北狄兵分三而来,其中北狄可汗宇文贺然亲自带领一路人马迎战汜水,为得就是要再次拿下汜水关,一雪前耻。
萧帧还在细细询问肃北王萧和的境况,萧二苦笑说道:“王爷身子骨倒也康健,只是眼下军中实在苦寒,若是再不得援助,恐怕真的撑不多久了。宇文贺然原本来势凶猛,这几日就有些消停,许是知道了咱们的困窘,只围不打,天天在就咱们眼皮下填灶安锅做饭,整日里以调笑咱们为乐。王爷几次出关应战,那厮却也不实打,只领着大军围了山凹转圈,等到咱们累乏了,他们便分批围杀,这几日也不知道折了多少人马。而宇文曜那龟儿子比他老子更狠,但凡关中有人出入,不论是谁,只管截杀。北风手下探子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他手下。”
季北风也转过头来,说道:“王爷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让萧二爷出了这一趟门的,咱们这一路上就没有安生过,若不是有萧二爷在,哪里能走到这舟州来。”萧帧眉头一皱,问道:“你们几个都出来,我爹身边现在还有谁在?”
季北风与萧二对视一眼,方墨见这两人颜色晦暗不明,料想必是有难言之处。萧帧就很不耐烦了,眉头一皱,正要发作。萧二连忙说道:“王爷身边还有苏将军在。”
“苏将军?”萧帧一愣,说道,“不是说苏青山前些日子就没了吗?这人又到底是谁?”
“哼”角落有人冷哼一声,萧帧回头看了一眼,正是萧五,黑脸上满是愤慨之色,正准备欲开口说话,萧二看了他一眼,他便恨恨将头转到了另一边。萧二站起身说道:“这位苏将军是才进的近卫侍,身手也是十分了得,王爷对他也很是器重。”
方墨见这两人对这“苏将军”颇有些微词,眉头不禁一皱。现在这种时候,主帅身边的近侍若是不妥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萧帧却不以为然,有谁能在肃北王眼皮下耍花招,那一准是嫌命太长了。
萧帧又转了话题,问起一些别的事情。方墨连忙插嘴说道:“萧二爷,王爷身边除了这位苏将军,黑卫中还有几人?”黑卫是萧家的心腹卫队,都是从各军中抽调的好手,秘密训练几年合格后才能现世。
萧二想了想,说道:“因是要往肃北求援,王爷将身边黑卫抽了一半与我,剩下人由钟海带着。钟海这人和气,身手不输于我,有他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应是无事的。”
方墨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讥笑来,萧二说得暧昧不明,想来他对钟海这人也是不怎么看好的。和气,待谁都和气了,说白了,就是个软面团,没多少硬气,这种人太平时候倒也是个人才,若是遇到困境抉择时,必会摇摆不定,优柔寡断,最是坏事了。
萧二似也觉得不妥当,转头对萧帧说道:“帧少爷,眼下汜水的事就交与您带回去给世子爷了”
他说道这里,突然停住话头,侧耳辩听几声,脸色顿时大变,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周围一众人等立时严阵以待,面露沉肃之色。
方墨也听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异动,她几步来到窗口,顺了那窗洞望出去,月正明,冷清清挂于半空之中,几处树影婆娑,随了风声,窸窸窣窣作响,隐隐听见其中掺杂了冷冽兵刃出鞘的啸声。
他们这处后院二楼,隔了前面阁楼牌,看不见客栈正大门与路面,夜正深沉,客栈门口挂着的气风灯笼随风摇拽,将黑漆漆无数人头反照在客栈对面的树身上,忽忽悠悠的,如无数鬼魅飘忽,涌进这客栈里面。
方墨面上一下变得苍白,一把抓萧帧手,低声说道:“走”
萧帧一怔,一把甩开方墨,说道:“都这时候,咱们还能走得掉?”
漠北冬夜的风带了寒气将客栈异动传了上来,隐隐听到小二半声惊呼,血腥气便在空中弥散开来了。
他们这处二楼只有一座木梯可上,无论哪一种方法下去,必会与那些人迎面碰上。
方墨压低声音,说道:“走不掉也得走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外面人马之中绝对有绝顶高手,方墨对危险的感觉一向灵敏,绝顶高手带来的死气她这是第二次感觉到,即便是她前世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更是不要说了。
她自认自己进城并无破绽,外面那伙人马一定不是冲自己而来,也只有出了这屋门,才有可能逃过这一劫。现在丢下这伙人虽是显得薄情,但是生死临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伙人中萧二虽然身手不差,但是要脱身只怕也很难,既然知道是必败的结果,那就更没有必要犯傻陪死了。
她这么想,可萧帧就不这么想,萧家的人骨子里的忠义与热血让他没有任何怀疑就选择了与自己人同生共死。萧帧冷冷看着方墨,说道:“要走你自己走吧。”然后转过身。
方墨看着他背影,恨得牙痒,直接拿箭柄狠狠敲在他后脑勺上。
萧帧哪里料到她会下这狠手?立时就晕在地上,周围一众人纷纷亮出兵刃,对方墨怒目相看。方墨一拱手,说道:“萧二爷”
萧二挥手制止她说话,深色眸子满是了然之色,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帧少爷就拜托姑娘了。”然后一把背了萧帧,几步出了门去,扔进隔壁方墨屋里,顺势将那屋门带死,还未等他回屋,凛厉杀气就到了背后。
方墨将萧帧拖进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他塞进床里头,呼啦一下扯下帐幔。这时外面已是斗得热闹,萧五粗狂的大吼尤显得凄厉。方墨紧缩于帐幔里头,手紧紧抓了藏于锦被下的长剑,外面灯火透窗映照进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