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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喝吗?”小倌期待地问。
“还不错了……”小小不耐烦地回答,这才想起手里拿着的是小倌泡的茶,转头看他满足地眯着眼
,不由咬了一下唇,“比上次好很多,很甜,总之,就是还不错了。”
“嗯。”小倌开心地点点头,她在夸他,她终于不讨厌他了。
“不过是一杯茶,能有多好喝。”清乐不悦地说,转头白了小倌一眼。
“难不成你也会泡茶吗?”小小挑眉问。
清乐咬了一下唇,红着脖子说:“不就是把叶子放到水里。”
“呵呵,我总算见识了。”小小调侃地笑着,拍了拍小倌的肩,“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教一下他
,虽然他很笨,不一定学得会。”
“我会教会弟弟的。”小倌拍拍胸口,认真又可爱。
“对哦,小倌比清乐要大些,怪不得小倌这么懂事。”小小故意搂着小倌地肩膀说。
“哪有,我很快就会学会的,而且我比他会更多的事。咳咳……”他一急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算了,随你怎么说。”小小不再打趣他,转身拉住似水的手,“你怎么一直站着,要是累着怎么
办?”
“我没有那么娇气。”似水红着脸说,低头顺从地坐到她身边。
其余的人也一一落了座,清茹打量了众人的表情,他们对小小专宠似水好像习以为常。她轻叹一口
气,此次进宫,是受姑母之托来看小倌的,看他的样子没有阿田在身边过得并不好,可是他的目光丝毫
没有悲切之色。他的眼里只装着小小的身影,以她的喜为喜欢他的忧为忧,又怎么装得下其他,连自己
的心思也装不了。
“小小对似水真是细心,我看旁人都羡慕得很呢。”
“有吗,”小小假装不知,心知她在替小倌说话,便伸手把小倌拉到身边,轻轻搂着他的肩,“我
又不是只对似水一个人好”我只是只爱似水一个人。
小倌单纯地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他半低着头,害羞地靠在小小
肩上,嘴角带着甜笑,以后她会像对似水那样对他好吗,想到这个,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心里除了
幸福还是幸福。
“不知羞。”清乐愤愤不平地说,冷冷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们。
似水都没有开口,他在一边瞎哼什么,难道他真以为她会娶他,小小气恼地皱了一下眉,“论矜持
哪个比得上清乐皇子,我看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不如由我指婚,免得太矜持了连妻主也找不到。清
茹,你若愿意,就由你娶了吧。”
话刚出口,小小也知道自己说重了,余光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白得让人心疼。她轻咬一下唇,说都
说了,收回也不可能了,安慰他,他又要得寸进尺,如果……如果亲事真的能成,倒也不错。清乐捂着
胸口,呆呆地盯着她,她怎么能说出那么的话,说喜欢他,说要娶他,难道都是骗他的,是了,一定是
这样,若不是他病了,她一定不会理他。他不该跟她闹性子的,现在她不要他的,真的不要他了。
“皇子莫急,小小只是说笑。”见他脸色不对,似水连忙安慰道。
感觉似水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小不由苦起脸,刚说出口的话怎么就能收回呢,本来就是想气他,
到最后受气的却是自己,想想都觉得呕。眼中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目光,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她
不自觉想退缩,到了最后,她还是给不了他想要的。
“你真要把我指给别人?”清乐悲切地问,每个字都让胸口像裂开一样,这样的疼痛还要经历多少
次,她还要伤他多少次。
小小不自觉地移开目光看向清茹,“就看清茹怎么选了。”
清茹无奈一笑,怎么选择权落在他身上。刚想回答,她看到清乐和清雅焦急的样子,他们好像当真
的,眸光微转,她淡淡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我要好好考虑清楚。”
“慢慢考虑,我们一起吃饭,等午后你再决定。”小小附和道。
“也好。”清茹点点头,淡笑地看向他们,眼中滑过一抹算计,这是她的机会。
[正文:第三十九章 清白之守]
用了膳,小小也不急着问清茹选择的答案。她应该很清楚她是一时气急了乱说,要是她不识趣地真的把
清乐要走了,她会很鄙视她,也会很气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很过份,他受伤的表情不时浮现在她
脑中,如果不知道他的心意也许就不会这么内疚,她不但辜负了他,还深深伤害了他,就算有的时候他
的嘴巴真的很坏。要试着改一下自己的脾气,都快要成为母亲,还一直这么任何,孩子将来会怎么看,
她真的不能再是不懂事的孩子。
成长,也许就是这样,当岁月改变了环境,若是还停在原处,她会觉得格格不入,如同现在的心情
。可是磨平自己的棱角,是多么伤感的事,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变成跟现在完全不同的人,她总会觉得难
过。她很怕自己会变得和姐姐一样,可是她永远比不上她,就算在这里的人并没有见过她的姐姐,她还
是会害怕。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不想成为仿冒品。
午后小憩,醒来时过了正午,小小茫然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有一丝不解。清茹作为女子是不能随
便出入后宫,饭后,小小要午睡,清茹原说要在水榭坐等,小小怕她无聊,就邀她跟她在一张床上同睡
,反正大家都是女人,她有似水,清茹有众多夫郎,也不会有人误会她们暧昧,这个世界,也没有同性
恋的概念。可是现在她不在这里,小小向外面张望了一眼,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清茹一直很守规矩,
一般不会冒然在宫里行走,她会去哪里,难道是跟清乐说她的决定。小小跳下床,胡乱打理一下头发,
出了宫门。外面的烈日,真晒得人有些焦躁。
灼人烈日下,清雅默默跟在清茹身后,周边越来越安静,知了叫嚣着,让他心神不宁。他停下脚步
,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你到底想走去哪里?”
小的时候,清茹在宫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前面的路要去哪里她有些记不清,大约是冷宫的方向。先
皇打入冷宫的妃子全都充军了,不会有人来这边,她转过深深望着清雅,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我只是
想和雅儿多走一会儿,雅儿不喜欢吗?”
清雅不作声,见她继续向前走,只得无奈地跟着,“茹表姐,你不会娶清乐的,是吗?”
她停下脚步,“现在是小小让我娶他,你也听到了。我的心意如何,难道你不知?”
她转过身,眼中荡着浓浓深情,清雅微皱起眉,轻叹一口气,“茹表姐若记得往日情份,还请放过
清乐。你若真娶了他,他会活不下去。”
“往日情份吗,”她皱起眉,自嘲地扬起嘴角,“我可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情份。”
清雅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她果然还是记恨。从他记事开始,他最常看到了三个女性,也是唯一的
三个女性,就是他的母皇,玉姨和茹表姐。父妃的身体很不好,特别是清乐出生后,父妃常卧病在床,
母皇怕他寂寞,常让玉姨带着茹表姐进宫。他知道父妃很喜欢茹表姐,还常说想要这样一个女儿。不知
不觉地,他很羡慕身为女子的茹表姐,暗暗地,把她当成了姐姐。后来父妃不在了,玉姨不常进宫,茹
表姐却像以前一样陪着他和清乐左右,那时众多皇子中有很多人喜欢她,他知道了还暗暗高兴,觉得自
己有一个好姐姐。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这位姐姐是母皇为他选的妻主,当他明白的时候,她将他
强行拥在怀里,吐露着让他害怕的心声。他逃离了,事情闹得很大,她被赶出了宫,朝中无人敢议论此
事,但是他们都是知情的。他记得母皇曾无奈地问他,除了清茹,他还能嫁谁,朝中的人千金还有谁敢
要他。他默不出声,还是抗拒和清茹在一起的事。母皇仍是无奈,那时她还期望会有一个女儿,直到病
情加重,她才告诉两位太后朝凤国的未来,还把清乐和他推托给他们。
他很清楚,母皇宠得是清乐,他只是附加,直在看到小小前,他也未想过有一天会爱上什么,若女
皇宠幸他,他会默默接受不再抗拒,然后,生下孩子,然后,老去。男子的一生,不就是如此吗。当看
到小小时,他忽然觉得失去未来的生活开始变得明亮,她的意气风发,耀着让他不敢仰视的光芒。她是
真正的活着,他不过是行尸走肉,世界一下子鲜亮了起来,他想活着,站在她身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