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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一直烧到天亮,都未熄灭。初升的太阳与深红色的火光奇异般融合为了一种残酷的死亡的颜色。
就在剧团要绕道而行时,弟弟突然捂着头在地上打滚,直嚷着头痛,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我费尽全力把他扶到一座被烧毁的房子里,让他靠在断壁残垣上。他喝了点水后,虚弱地靠在灰白墙边,嘴唇颤抖着:“姐姐,如果我真的无力再与你们一起前行,你先走,不要理我。”
“你以为我想救你啊,要不是看你有两分姿色将来可以伺候我,我才不要你呢,”我说道,“你听好了,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姐姐……”他的眼里竟然浮现出了薄薄的一层雾气,“我请求你,不要管我。”
我深吸口气后痛骂道:“你他。妈的不要我救你,你就早说嘛,我当初可以不买你,不救你,让你跟老女人上床去,让你一辈子跟个老大妈在一起。”
“姐姐……”他眼里的雾气更浓了。
我蓦地抱紧了他,把脸贴在他的面上,任由泪水流下,“你听我说,你一定要跟我走,一定。”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出了废弃房子。大家看着我和他,面面相觑。伊薇更是用一种别样的眼光斜斜地冷视着。
剧团很快又出发了,我背着他吃力地前行着,艰难走在山路里。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矮个子坎贝儿走到我身边,“我来背吧。”
我还真快撑不下去,见有人帮忙,便不客气地点了点头。弟弟此时处于半晕迷状态,我为他抹了抹额头的汗。
半夜,雪下得很大,寒冷的风宛若刀割一般。帐内,我抱住他,低低在他耳边说:“你一定要坚强点,等再进镇以后,我就会帮你找个医师。你一定要顶住,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他的额头不断出汗,我把他放在毛毯上,拜托黛米为我端来一盆热水。他的全身似乎都在出汗,我不得不为他擦一下身。寒冷的夜里,风不断吹来,坐在半敞开的帐篷里,解开他的外衣后,我和黛米目瞪口呆。
他结实的腹肌胸膛上,绘着一幅极奇特的彩色文身。那是一只长得极可怪异的野兽,身子是长满鳞片的青龙,脑袋是一只异状精灵,眼睛又大又诡异,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文身本来并不清楚,只是他的胸膛上的一个浅浅的痕迹,我用热毛巾为他擦身时,随着他体温的升高,这个文身便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我们吓得抱在一起,黛米的牙齿直打颤:“这……这是什么啊?斐欧娜,你又惹祸了,当初早就让你不买他了。”
冷风灌进帐内,他猛地咳嗽起来,我如梦初醒,连忙为他穿上衣服。我对黛米道:“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黛米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
她端着水盆出去了。他仍咳嗽个不停,我把他再次抱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不管你是谁,”我叹息了一下,“希望你不要死。”
我抱着他,让他枕在我的腿上。自己打起了哈欠,闭上了眼睛。快天亮时,正睡得迷糊,忽然听到了他的低声轻唤:“姐姐……”
“你醒了!”我一下睁开眼,欣喜若狂。
“姐姐,”他的声音很虚弱,“我叫你……不要管我的。”
“你他。妈的不死不就行了,”我的气血上涌,“为了买你,我差点签了卖身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个钱还给我,我就非缠着你不可。”
“姐姐,谢谢你。”他的长长睫毛抖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少说话,留点儿精力等会儿赶路。”我的眼光一转,便看到了角落放着的一只苹果,那是黛米临走前留给我的,她知我没吃晚饭。“你饿了吗,”我拿过苹果,用小刀削了起来,“等一下。”
“姐姐,”他抬眼温柔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我边削皮边道,“有得吃都不错了,我说你就安份点……”
他微动了一下,我的手一颤,一不小心,小刀就划到了我的手指上,鲜血一滴滴落了下来,全落在他的脸上。我连忙小心地把他放到一边,去找毛巾。
“你怎么了,姐姐?”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我的指头受伤。
“没什么,找毛巾擦你的脸。”
他艰难地伸出手,抹了下脸上的异物,声音顿时变得暗哑与低沉,“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我拿着毛巾靠近了他,为他轻擦了下脸。
他猛地捉住了我的手,轻抚我中指的伤处,“是不是这里?”
我挣脱了他,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跌倒。帐外的风更大了,呼呼地灌入,几乎要把整个帐子掀起。我忙扶住他,他靠在我怀里,又剧烈咳嗽起来。
我抱住他,眼泪又落下,“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抓住了我的衣袖,强忍不适道:“你听我说,姐姐,你……不要再……”
“不要再管你是不是?”我哭了,紧紧抱住他,“我除非死了才不会不管你。”
他抚着我的脸,“不要哭……”他的手指是那么轻柔,我哭得更厉害了,蓦然之间,他就吻上了我的唇,那一刹那,我懵了,任由他吸吮我唇边的泪,一种麻麻的,酥酥的柔软的感觉就这样透过了他的舌尖涌遍了我的全身。
我也回吻上了他,把舌头探入他的唇内,与他的柔软纠缠交结在一起,吻得很深,吻得很用力,狠狠地,让彼此的气息渗入唇齿之间。我们吻得很动情,紧紧的,仿佛无法分开。我不是第一次接吻,却拥有了第一次接吻时都未曾体验过的颤动和酥麻。他的唇里仿佛有世界上最醇美的美酒,把我整个人都灌醉。我吻着他的唇,就像吻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细细地轻啜吸吮,在他唇边温柔流连,又在他的唇齿内掀起缠绵风暴。
我们深深地吻在一起,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呢喃哑声呼唤,“姐姐……”
我们吻了足足有三分钟才分开,彼此喘息着靠在了一边。
正在这时,帐门被掀开了,“斐欧娜,”黛米端着两碗粥进来,“桑德拉大人想让你过去一趟。”
看到我们,她愣了一下,“咦,你们的脸怎么那么红?斐欧娜,你的头发怎么乱成了一团?”
我慌忙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接过了她手上的托盘。他此时已靠在了帐内一角,温柔地凝视我。“他找我什么事?”我问黛米。
“你去了就知道了。”黛米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异色,但消失得太快,我未过多留意。“快走吧,”她挽起了我的手,“别让大人等久了。”
我回头看了弟弟一眼,黛米笑道:“等你回来的时候,粥就温凉了,正好可以喂他吃呢。”我的脸红了,拉着她就走出了帐子。
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冲突
此时天快亮了,蒙蒙的白光从云层里透出来,铅灰色的天空,又飘起了点点雪花。
我来到桑德拉的帐篷,黛米没有跟进去。桑德拉让我坐下,问了我一些关于排演方面的事,我一一回答。黛米端了两杯热茶进来,他捧起一杯茶,对我说起剧团的历史,如何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只有几个人的小剧团发展为了如今的规模等等。我听得有些急了,我还要赶回去照顾弟弟。“大人,”我道,“我们是不是快要出发了,不如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您在路上还可以慢慢对我说。”
他呵呵一笑,道:“急什么,今天还会下大雪,路上不好找,我们稍晚一点出发也可以。”接下来,他又对我讲起了演戏的技巧,我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莫约一刻钟后,黛米又走了进来,说道:“大人,拉胡团长问您什么时候出发?”桑德拉摸了摸白色胡子,道:“现在就走。”
“是。”
雪花漫天飞扬,夹杂着冷风朝我冲来。纷扬的雪花里,我飞快地奔回了帐篷。“弟弟……”我冲进了帐内,里面却空无一人。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身就急问跟在后面的黛米:“弟弟呢,他人呢?”
黛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快告诉我,他人呢,他在哪里?”我摇晃着她的肩膀,“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黛米看着我的慌乱表情,一下就哭了:“昨晚,我看到他背部的文身,很害怕。一时冲动下就告诉了桑德拉大人,桑德拉大人很震惊,然后就要我把你叫过来,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二话不说就朝桑德拉的帐篷冲去,漫天的雪花里,我飞跑的身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桑德拉正站在帐前,仿佛知道我会来一样。他含笑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我,道:“我已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我冷笑道。
他走到了我面前,道:“一个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