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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句话真的产生了威慑力,第二天下午,我就听到了婚约被取消的消息。蔷薇要冲进来见我,被门前的侍女和仆从阻拦。
我听到了她在门外的哭声,无奈摇了摇头。我现在不会见她,更不会与她多说话,待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再见她。
半个时辰后,一位侍女翩翩而入,恭敬道:“夫人,皇太后想见您。”
皇太后?裴斯纳夫人?我暗自冷笑一下,起身道:“好,这就去。”
在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寝宫中,我穿过光洁精致的长廊,跟在几个侍女的身后,走入一扇大门敞开的庞大宫室。
华丽的宫室宽阔阴暗,氛围压抑沉闷,强烈的强窒息感扑面而来。天花板上雕刻着长着双翅的美丽精灵,一双双眼睛中透出阴霾死亡般的感觉。
走在柔软精美的深灰色地毯上,我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
宫室的最前端,有一张极大极大的红玉美床,长长的绿色床幔飘柔地垂在地上,从床脚一直延伸到宫室的正中央。
“来了啊……”一个苍老病态的声音从床幔里传了出来。
“是,太后。”领头的侍女恭恭敬敬地道。
床头侍女们将床幔缓缓打开,一个瘦弱憔悴的美妇正靠在床头,她的下巴尖尖的,一双凌厉的眼睛显得尤其大。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她是一个美人,现在,虽憔悴削瘦得不成样子,但五官仍能流露出当年美貌的风采。
她毕竟是亚伦德的母亲,亚伦德长得那么帅,她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此刻虽然瘦弱,但周身仍散发出盛气凌人的气质。
她的眼神犀利,审视地盯着我,哑声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了?”
“胜?”我反问她,“你觉得我胜了吗?”
她脸上露出愠怒,刻薄地冷笑:“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配不上我儿子。”
“我知道,只有您才配得上她,”我慢慢地道,“就连你儿子现在的正牌妻子,您从来都未放在眼里。”
她抿嘴一笑,眼角刻出深深的鱼尾纹,“那你倒说对了。”
我冷静地注视她,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她嘲弄地回视我,脸上全是冷冷的轻视。
半晌后,我才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我虽病重在床,可却并未糊涂。我儿子这次是要执意封你为后了,哪怕将会为此得罪蜜雪儿王后的家族。”
“你想我怎么做?”我直接问道。
“你会听我的?”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笑。
我淡淡道:“你说吧。”
“我想你死,可不可以?”
我静静地站在她床前五步远的地方,身上的气息渐渐冷冽。
“我就知道你这妖妇不会同意。”她恶狠狠地道。
我慢慢扬起一个明媚的笑,“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先死,我才会死。”
“你这个妖妇,滚,滚,快滚”她重重地咳嗽,用干枯的手指抓住枕头,狠狠朝我扔来,侍女们慌忙扶稳歪歪倒倒的她。
枕头飞来,坠落在地,白色羽毛落满半空,有种破碎的美丽。我冷然地避开,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妖妇,妖妇,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妖妇……”
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咒骂和绝望的哀哭,“滚,滚,快滚,和我儿子一样不省事。”
皇太后早已失势。在她的儿子登上亚斯兰王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势。亚伦德以她体弱为理由,把她送进了最偏僻的宫殿,拔下数队卫兵重守,平日除了重大节日外,不让她踏出一步。
此举当初得到了亚斯兰前王后的赞同。她早觉得亚伦德的母亲是个麻烦女人,明明没什么心计,偏偏又喜欢自作聪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利益损失,她认为这女人还是安心养病好。
亚伦德母亲对这位王后恼恨至极,在她看来,王后的态度无异于过河拆桥。她捧她的女儿做了儿子的正妻,她们却想抛下她独享荣华。
她曾偷跑出寝宫,质问前王后。前王后却对她的怒骂坦然处之,没有一丝内疚神色。两人后来扭打成一团,就像市井村妇一般。前王后咬伤了她的手,她的指甲划过了王后的脸。
算起来,还是前王后要吃亏一点。前王后的女儿,亚伦德的正妻蜜雪儿,愤怒地将自己婆母禁闭在寝宫,又拔下了五队卫兵严加看守,再不让她走出一步。
亚伦德对这一切装聋作哑,视而不见母亲一次又一次发来的求助信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全交由妻子处置。
这些都是我从已升为后宫总管米塔的嘴里得知的。在我从皇太后的寝宫回来后,米塔随同尤妮已在室内等候。
一番叙旧过后,她们对我说起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尤其重点提及亚伦德对我所谓的思念之情。
我只是淡淡笑笑,脸上的倦色,表示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们见状,又说了安慰的话,便准备离去。米塔是后宫里的高级女官,要回侧殿处理繁杂事务,尤妮则留在了我的寝宫,成为我的贴身女官,为我处理日常琐事。
小睡了一会儿,睡得很不好,满脑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心事,醒来时却又一件都不记得。
“尤妮,”我的嗓子有些冒烟,“给我倒杯水。”
床幔被掀开了,一个颀长俊美的男人身影出现在床头,他将水杯递给了我。我微有诧异,接过一饮而尽,他又拿过了我手中的空杯子。
喝得太急,我微喘着靠坐在床头,他用手帕轻拭我的唇边,我皱眉避开了。
“常皱眉很容易老的。”他开玩笑似的道。
夕阳的余辉遍洒在我的薄被上,染上一层奇异的红晕,慢慢地浸染扩散,有种动人的美丽。
我的眼神清澈冷冽:“你只留得住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
他深深地注视我,眼里跳动着异样的烈焰,“我只知道,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
我的唇角慢慢漾开一缕讥讽的笑,“多谢你的深情。”
他的眼神深邃,声音低哑:“爱你,欣然,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儿子。”
“想见我们的儿子吗?”他突然道,嘴角的笑很是迷人。
我冷冷地睨着他,他的笑容越发迷人,忽然就打横抱起了我,不顾我的反对就奔出了卧室。
第四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跟班
这是我在多年以后第一次见到儿子。两个高高大大的儿子竖立在我面前,我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我捂住了嘴唇,喜极而泣。
他们已经长得很大了,虽然在外表上我们相差并不算太大。我三十五岁,他们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二岁。
他们与我的奇特年龄差距,完全是因为时间的交错混乱造成。
爱格伯特和安东尼奥的个头身高差不多,但爱格伯特要瘦些,没有安东尼奥那么壮。爱格伯特的面容清秀雅致,有几分像我,眼睛漆黑如墨,眉宇间淡淡的,有种云淡风轻,非凡脱俗的味道。
而安东尼奥的长像与亚伦德有五分相似,俊美无敌的五官,魅惑动人的气质,就像童话里的高贵王子。
看着两个这么英俊的儿子,我忽然有点紧张了,张口结舌地道:“我……我先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我就要转身,却被亚伦德拉住。他拥住我的腰,对两个儿子说道:“还不快向你们母亲问好。”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向我问好,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疏离和冷淡。
我毫不在意,眼睛里泪光闪闪,激动得再说不出话。
亚伦德含笑看着我,挥了挥手:“你们都散了吧。”
“不要。”我脱口而出,看向亚伦德,“我想和儿子们聚聚。”
亚伦德用爱怜的眼神看着我,“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不满地回视他,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拦。
两个儿子恭敬离开后,他对我道:“欣然,你要明白,他们现在已不是小孩子了。按照皇室惯例,儿子在满十一岁以后要同母亲生分,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情感之乱。”
我发出了嗤笑声,讥讽地道:“真能避免得了吗?你和你母亲的情感之乱不早发生了吗?”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轻笑道:“你知道了?也好。没错,我母亲确对我有非同寻常的情感,但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仍搂住我的腰,悠悠地道:“我十一岁时被她找回来,她不顾皇室惯例,对我倾心照顾,毫不避讳,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发生,你说,我还能让这种事发生吗?”
“你们可真够恶心的。“我努力掰开他圈在我腰上的手,却老使不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若有深意地道:“还有更恶心的呢,不过,我永远都不想让你知道。”
“什么事?”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