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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妮吃了一惊,眼里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我感到讶异,问道:“你们父王从不与你们在餐桌上吃饭吗?”
蔷薇抢着答道:“父王严厉得很,不苟言笑,经常紧绷着一张脸,我们不敢与他一起吃饭。偶然在一起用餐时,我们也从不说话,连卡美德琳王妃也不敢说上一句。”
听到卡美德琳的名字,我的神色微微动容,雪妮见状,忙道:“母亲,卡美德琳王妃已被父王软禁在深宫。”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雪妮,她竟能于瞬间察觉到我的异样,皇家的孩子还真是早熟得较快。她们已经九岁了,再过五年,在这里就算是成年了吧……
吃过早饭,我把雪妮和蔷薇送到学习室的门口后才离开。天气晴好,阳光灿烂,草坪上绿油油,一眼望去,一片绿色。我独自走在花园里,偶尔回头,看到好几个侍女跟在后面。她们距离得较远,也许是听说我不喜欢被人紧跟着吧。
我在湖边用面包喂了一会儿天鹅,看着它们展翅飞在高空,或在水里游玩嬉戏,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我原以为我再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再见到这里的天鹅,没想到还是被强掳而回。
我又看了看美丽的王宫,高耸的宫殿顶端,庞大的宫墙,以及这片宽阔美丽的花园。它们是如此光彩绚烂,有谁能想象曾遭过多次血流成河的宫廷政变呢?表面上的平静,往往需要强权与智谋及军权才能维持。
一番感叹后,我回到了房间,索妮雅恭敬迎了上来。我关上房门,用极低的声音问她:“秘密通道打探得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头绪,”她也低声回答我,“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我微点头:“塔尔特的王宫肯定有秘密逃生通道,只要用心,一定能打探到。”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坚定的神色,“一定不负夫人所托。”
“好,”我道,“还有一件事……”我难以启齿,不得已,还是道:“那日希斯诺用熏香的**力量才得到了我,可为什么之后……房内没有熏香了,我仍然……”
她的脸上讪讪的:“我昨日也觉得奇怪,所以特地向资深宫女打听了一下。”
“哦,是什么原因?”我急问。
她垂眸低声道:“那种熏香不同于普通的**熏香,是由几百年才开一次花的花朵制成。这种花树极难成活,并且只开一朵花,生长于海底神殿,叫做痴情花。由这种花制成的熏香**效果惊人,相当于在体内种了一种蛊。夫人,不知您有没有……”她不好意思地道,“有没有吞咽下希斯诺王的……那个……白色液体……一旦吞下,您体内的熏香蛊就会认可这种气味。当您再次见到他时,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起反应……”
我惊呆了,希斯诺,你真不是个东西,居然给我种下这种情花毒
索妮雅看着我惊恐的神色,连忙道:“夫人,这种熏香不会对您的身体有任何损害,它只是塔尔特的极品贵族用来控制他们所钟意女子的身体的一种方式。”
我气恼地道:“他实在太过份了,居然用这种方法……”
“但对夫人来说也有好处,”索妮雅道,“听说种下这种情花毒后,女子会很难受孕……我想,夫人一定不愿再为希斯诺王生孩子了。”
我微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问:“这花对男人有什么坏处没?”
索妮雅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好像没听说过。这种熏香的**效果只是针对女人的,也就是说,当熏香点燃后,男人不会受到熏香的任何**影响,男人的表现完全是他自己的……”也许是太难为情,她涨红着脸,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也正好不想再听下去了,心中满满都是恼恨。过了一会儿,我愤怒摔门而去。
我撩起裙角,奔跑在草地上,准备去找希斯诺算账。他简直太过份了,竟然给我下这种毒。
我就算曾经离开他,可他也曾对不起我,说起来,我还曾对他有恩,他不报恩也就算了,居然还做出这种事。
我气喘吁吁地跑着,一直跑出了花园。许是跑得太快,湖面上的天鹅都被我惊起,它们发出长长的鸟叫声,扑扇着巨大的翅膀飞起,在天空交织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那一刻,我蓦地停下脚步,平静了下来。
成群的天鹅在我头顶上飞着,它们展开翅膀,肆意飞翔。它们飞着飞着,在天际处转了道弯,很快不见。
找他有什么用呢,能说出什么道理呢?就算真的说出一些道理,他也不会听。
“姐姐,”希斯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带着浓郁的笑意,“你在找我?”
我猛转过了身,他正站我的不远处,一脸微笑地凝视着我。阳光下的他,身穿一袭紫红色的华美长衣,犹如一团绚烂的烈焰,流光溢彩,美貌非凡。
“你怎么在这里?”他走到我面前后,我语气不善地问。
他金色眼睛里的笑意甚浓,道:“想你了,所以来找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疯狂
我的面色一沉,冷然道:“我没想过你居然会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给我种下什么痴情花的毒。”
他的笑容依然温文尔雅,“姐姐,我说过了,我只是怕你伤到了自己,”他凑近我的耳畔,“你这次回来,我们是必定会在一起。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们分不开的。”
我讥俏地道:“传闻希斯诺王风流多情,是皇族**宴会的常客,身边美女美男无数,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陷害一个不爱你的女人。”
他的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微笑道:“我的宝贝姐姐,当你登上了回塔尔特的海船后,我便没再参加那些皇族宴会。”
“你的那些烂事我不想听,”我冷冷地道,“快点把情花毒的解药给我。”
“解药?”他迷惑地望着我,眨了眨眼,问道,“什么解药?”
我忍住气,极不耐烦地道:“你还想装糊涂?就是那种情花熏香的解药,让那种欲望消退……”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可奈何,“没有哦,没有你说的这种解药。”
“怎可能没有?”我愤怒地盯着他,“少装傻。”
“真的没有,”他的眼睛美艳光华,唇角泛起妖娆的笑,“姐姐,染上这种情花的魔力后,无药可解。”
我恼怒万分,冲上去就要把他打一顿,他似乎早有准备,轻盈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控制住后,柔柔地微笑道:“宝贝,不要太粗鲁了,有失你塔尔特第一贵妇的风范。”
我正要怒骂,他又道:“一会儿雪妮和蔷薇上完课了要与我们一起吃午餐,你愿意头发凌乱,衣着不堪地去见她们吗?”
我愣了愣,咬牙切齿间,只得忍住。
他带我回主宫殿时,又绕着弯子带我在花园里逛了一大圈,风景十分迷人,我一时忘了一切。待我走得腿酸后,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朝我优雅温柔地一笑。
吃午餐时,雪妮和蔷薇坐在一起,我和希斯诺则并排坐在主位上。和早上相反,我一直未说话,用餐的气氛较为压抑。希斯诺偶尔看向我,我低敛双目,装作不知。
蔷薇抬眼看了我一眼,怯生生地问道:“父王,我可以说话吗?”
希斯诺微微点头,蔷薇便欢笑问:“父王,母亲的册后典礼是在什么时候?”
我一惊,手中的汤匙落在了地上,发出丁当一声响。侍女忙为我换上一只锃亮的银制汤匙。希斯诺含笑望向我:“那就要看你母亲的意思了。”
蔷薇和雪妮脸上同时露出喜悦的笑容,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始终沉默,不再吃饭,也不说一句话。
晚上,我独自泡在温热的水中,用一根燃着火的蜡烛点燃另一根,放在温泉池上。不到一会儿,点燃了十几根蜡烛。
“夫人,”索妮雅将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希斯诺王的部下刚来过了,说王今晚可能晚点才能过来。”
我用毛巾擦了一下满是汗的脸,“他最好永远都不过来。”
索妮雅垂了下头,隔了一会儿,道:“夫人,刚打听到了亚斯兰的消息。”
“说。”我道。
索妮雅低声道:“亚伦德大人刚知道您作为交换被送到塔尔特国后,着实与老夫人与国君闹了一阵子,不多久就被老夫人劝服。现在一切恢复如常。”
我感叹:“对于男人而言,永远是实际利益最重要。”
男人和女人有本质的区别,女人倾向于以感情为中心,而男人却倾向以利益为中心,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是务实动物。
听到这消息后,我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伤心,或许,这一切早在我的预料之中。索妮雅不再说话,轻轻地为我擦拭着背部,擦着擦着,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