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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儿,他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刚刚我让他们别走,他们连头都没有回…樱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樱儿似乎从被我一抱一哭中缓过神来,我感觉到她的手臂轻抚着我的背部,在无声中给予我安慰和力量。
我静静感受着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段温情的时光,抽泣声渐渐微弱了下去,是啊,此生很难再见到爸妈了,身边与我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个文文弱弱的樱儿了,也许以后她便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在这里的一个依靠…
想着想着,一阵疲倦袭来,闻着樱儿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我缓缓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已是接近正午时分,在雕花的窗棱间细碎地洒入了几缕阳光,不断地散发着丝丝温暖,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到在床边端着水盆静静站着的樱儿,阳光轻泻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薄金色幔纱,整个人有种仙子的感觉,不禁让我也看痴了。
直到樱儿脸红的别过脸去我才反应过来,啊,都怪樱儿,把我迷住了弄得我一点形象也没有。
“樱儿,过来。”我坐起来,轻轻唤她。
“小姐,奴婢看你早上睡得很沉,就没有叫您起床。”樱儿小声地向我解释着。
“樱儿,以后不许自称奴婢了!”我板起面孔,假装严肃,恶狠狠地对她说。
“小姐是不要樱儿了么?樱儿…樱儿不想离开小姐…”看到樱儿手足无措地解释,泪珠从眼眶大颗大颗地滚出,我立刻慌了神,赶忙结结巴巴的弥补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带来的错误,唉,真是充分诠释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涵义。
“樱儿,我是说以后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不以主仆相称,不是要赶你走啊…樱儿这么好,我才不舍得赶你走呢…别哭了樱儿,是我不好,不该吓唬你的,不哭了昂,在哭我就不喜欢你了…”
樱儿用一双已经红肿的双眼楞楞地看着我,向我表达出“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意思,我跳下床,拉着她坐到桌子旁,“樱儿,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因为身份而与你生分,我们是姐妹,姐妹你懂吗?”
“小姐,这样怎么行…你是小姐,我是奴婢,当然就应该这样叫啊,不然老爷他们听到了,樱儿就该受责罚了…”樱儿更加慌张了,我突然感觉头大,唉,不得不承认古代的教育真是好,尊卑位份的规则让人一步也不敢逾越,看来樱儿的思维真不是一天两天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了的。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我在心里暗想到。
“樱儿,反正你记住,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这一刻,我并不知道,我和樱儿的命运,真的是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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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斯人渐远惊鸿展
不知不觉中,四个春秋就这样过去。我七岁。大哥要结婚了。
八月初八。
我的生辰。也是大哥的成亲之日。
大红色充斥着整个相府,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染上了这样一层喜庆的颜色,似梦非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气氛并不能感染到我一分一毫,是不舍吗?
我静静地坐在觥筹交错的厅堂,对着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菜肴发呆。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汤放在我面前。不用抬头我也知道那是谁,天底下,只有大哥的手才能如此好看。
大哥轻轻坐到我旁边,轻轻捏捏我的鼻子,“怎么了,小丫头,是不是怪大哥的成亲让你没法正式过生辰了?”我抬起头,看着大哥眼中的宠溺,偏偏又被一身红衣刺伤了眼睛,眼前一片雾气迷濛。还记得四岁那年,我在庭院中与樱儿耍闹,二哥和五姨娘也在那里,虽然我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离这两个危险分子远一点,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子,但是还是没有经受住我最喜欢吃的玫瑰水晶糕的诱惑,和二哥边吃边喂养池中的鱼儿。只是突然身子一轻,便跌入了荷花池中,大口大口的水呼啸着充斥着我的喉咙,我的胸腔…
那时,那双手的温度就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中,那双救我于危亡之时,给予我力量与依靠的手,从那一刻起撑起了我的世界…我只记得在他的怀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他的胸膛仿佛是一片宁静的港湾,为我这只迷失方向的漂泊船只遮住了风雨。
后来的事,我是听樱儿说的,二哥被大哥叫到练武场上,一整天那里都传出二哥的惨叫。
遇人如斯,此生足矣。
感觉到大哥轻轻拉起我的手,将我带出厅堂,我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迷濛中看不清这鲜红的世界,看不清别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自己。
“珊珊,大哥以后不能在府中保护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知道吗?”看着背对着我的大哥,随风飘动的发丝在空气中有种清香,“珊珊,大哥也舍不得你,但是大哥要成亲了,有自己的家,不一定能常常回来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二弟是调皮了些,但他的性子还是不错的,你以后可以尽量少与他接触,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方式了。珊珊,大哥还是大哥,永远不会变,只要你受到什么委屈,就来找大哥…好吗?”
脸上的泪水被轻轻拭去,我缓缓抬起头来,“珊珊不要再哭了,再哭以后就不好看了还怎么嫁人啊 ̄”看着大哥嘴角的淡淡微笑,我咧开嘴:“大哥,我们该回去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呢,我才不难过呢!走吧走吧,我都饿了!”
一只脚刚刚迈过门槛,立刻感觉到了屋内一种不寻常的紧张气氛,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地传来一声酒杯轻碰音,让我们还能感觉到这是酒席,我仔细看了看,原来在侧门那里,有一个女人正慢慢走到我们那个桌旁,只是一眼,就让我挪不开脸,虽然在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绝世而独立的气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面如白玉,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更多的却是漠然。
“珊珊,她是你额娘,还不快去向额娘请安。”大哥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却如炸雷一般,震荡着我的心,我不禁大声尖叫了出来“大哥你说什么!”宾客们纷纷扭头转向我这里,面带疑惑地各自交头接耳,我却感觉世界只剩下了大哥那一句“她是你额娘”,在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响。额娘?我还有额娘?整整七年了,同在一个庭院内,我却从来没能见我额娘一面,每逢年夜,爹爹都是说额娘疲乏,已经先睡下,这几年,我都慢慢淡忘了额娘这个概念。冰兰,她真的像冰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份母爱,太奢侈,奢侈到我从来无从触及…
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是我额娘的女人面前,看着她美丽动人却面无表情的面庞,我却怎么也无法将“额娘”两个字说出口,只能在旁边楞楞地站着。“珊儿,过来,到你阿姐身边坐,樱儿你好好照看着你家小姐。”爹爹轻声吩咐着。由始至终,那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到底我是不是亲生的啊,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我已经从震惊转为了愤怒,想当年我爸妈哪个不是把我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着,现在居然遇到个这样不待见自己女儿的娘,真是奇葩!
我还在郁闷着遇到了这么个幺蛾子娘亲,从左边传来的一阵阵低咳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姐姐这几年身子愈发不好了,现在连走路都如同纸片人一般摇摇晃晃,如今为了大哥的大喜之日,竟也强撑着出门了。不过姐姐待人亲和,尽管常年卧病在床,府中下人们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看着姐姐那一袭素蓝色宫衣,或许是因为久未出门,只有几缕流苏做点缀,脸上略着薄妆,没有完全掩饰住那不正常的红晕,皮肤也是长久服药而导致的青白,不禁让我微微为她而心疼。
似乎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姐姐轻轻转过头,朝我微微一笑,又看了看爹爹的方向,示意我爹爹在叫我,我慌忙低下头,像偷吃糖被抓住了的孩子一样,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些什么出来。
“珊儿,你前几天不是告诉我要给你大哥一个惊喜吗?现在可以给我们看看了吗?”爹爹雄浑的声音带着笑意,整个厅堂里的宾客都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