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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先河,或许”
“不可能。”小舟不容他继续说下去,直接出口反驳道:“元长留不会为帝,道长还请谨言慎行。”
神机子听到长留郡主这样说,楞了一下,随即又兴奋的说道:“辅佐也成,让王爷当皇帝,本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当初帝王之位也”
“住口!”小舟将手中书摔在了桌案上,“神机子道长,我元长留敬你才一再忍你,你要再妖言惑众,长留也只能将你绑了烧了。”
神机子听小舟这样说,这才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失言了。
虽然长留郡主说过虎贲军是亲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细作,或者外面还残留余孽,或者有人在偷听。
“是本道睡糊涂了,还望郡主莫要见怪。”神机子连忙说道,小舟抬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他便抱了下拳,走了出去。
临转身前,神机子看向门板,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女子。
玉盈说只要撇开成就便会知道,他本是不屑一顾,此时便是不想撇开成就也难,因为他已经忍不住折服于这长留郡主。
虎贲军在山上大声呐喊胜利的歌谣,飞涧军得到消息,便不再躲边打,干脆的反追起逆党。一时间杀声震天,虎贲军则尾随其后,牵制逆党的支援。从而为定安王爷断了后顾之忧。
追击持续了两天三夜,逆党号称八万兵力均在飞涧军与虎贲军的追击下逃的逃,散的散,诛的诛,这一次。应天党是栽了个大跟头。
战情书简一路入都城,展与大殿之上,一时间朝野为之震惊,圣上亲拟圣旨,快马加急派出三道圣旨,唤之入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黎明破晓之时。小舟坐在马背上,双手拢在袖中,看着破晓。一动不动,似千百年一直都是这个姿势一般。
慈不掌兵,她一直告诫自己,此时对敌人一时不忍,将来生灵涂炭又何止损伤如此。
有些战争是可以和解的。有些战争,只能由战争而生。止于战争。
“郡主,山下有人来了…好像…是王爷,郡主,是王爷的飞涧军。”
玉盈兴奋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小舟笑了笑,策马迎去,见到定安王爷憔悴的面容,便翻身下马,前去施礼。
“孩儿来迟,让父王受苦了。”
“怎么会。”如果不是她带兵前来,自己这一次非要苦战不可,虽然他仍有胜算,但是飞涧军的损失也已经是在所难免。
只是没想到,上淮所言,百人骑兵竟然能击杀数千人。
定安王爷环视了眼紧随小舟身后的虎贲军,皆为面无表情之人,也都是些熟识,甚至还有带着些青稚的面孔。“他们…你这队,叫做什么名字?”
“他们唤作虎贲,虎贲代表是猛虎出栏,势不可挡的意思。”小舟解释道。
“好一个势不可挡,这名字倒是当之无愧。”定安王爷点了点头。
能以百骑便可以诛杀数千逆党,甚至只有数人受了轻伤,百骑并未损一兵。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军队?
当日这孩子要回王府时,自己当时还点了五千士兵给她,要让五千士兵送她回府上,她说有自己的士兵,他却还是不肯相信,现在看来,倒是可笑了,这虎贲军百人怕已经抵了五千士兵。
这般想着,定安王爷便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本王看轻了你的虎贲军,一个个就跟这名字似地,如猛虎下山。”定安王爷拍了拍小舟的肩膀,“不说这个,圣上已经下了旨意,让咱们父女回朝受嘉奖。”
小舟听了这话,脸色略微变了变,定安王爷又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道:“你也知道。”
“回父王话,长留的确知道此事。”小舟说的云淡风轻,其实她也收到了一道圣旨,召她回大都去,说是要嘉奖与她和虎贲军,但是她心中很清楚,这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嘉奖,却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大军班师回朝,便是弃了飞涧军,小舟却以虎贲军支援,最终获得胜利。
胜利自然是好,却是一巴掌打在了圣上脸上,加之胜利之后,定安王爷也便更得百姓心,盛帝心九重,猜忌极重,此次少不得小鞋穿。
而且,小舟这一虎贲军的强大让盛帝有了警惕之心,觉得这是定安王府的暗势力,此时只出动一百骑兵,若是有了足够的虎贲骑兵,想必会造反。
哪怕小舟不过是因为救人心切,这父女之情,也感动不了帝王心之刚硬。
“本王回朝之后,你便且先带着你的虎贲军往边关去,那里正有战事,你前去拜访那里的骏真将军,他自然会给你打点妥当,本王会与圣上说明你是去边关战事。”
定安王爷这样说着,小舟却摇了摇头。
看向定安王爷身后的飞涧军,见他们一个个神情飘忽,便不禁咬牙将双拳紧握起来。“撼天地,也不能撼我军心,此时边关告急,岂能少了我定安王府的飞涧军。”
定安王府的定安军,号称十万雄狮,曾经是周边诸国闻之变色的铁骑,却因为这些年盛帝的猜忌,定安王爷遣散定安军,最终只余下三万子弟兵,也便是此时的飞涧军。
第二百七十九章悠然
三万飞涧军此时也是损伤过半,虽然这一次赢得了胜利,却一个个垂头丧气,似乎是被虎贲军的士气所打压了下去,那起初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复。
这不是小舟想要的,虎贲军是她一个个精心挑选出的,数量到现在也只有百人,保护定安王府一世周全,自然不及飞涧军,何况飞涧军当真的很强。
“虎贲军虽然出奇制胜,但那也是因为逆党不知虎贲军的厉害,才轻敌了,不然真的打起来,虎贲军也一定会有所损伤,与之相比,从一开始便被逆党重点盯住的飞涧军,在被困于瘴气迷阵中,又没有军饷补给的情况下,却还能反过来追杀应天逆党,可见其强悍。”此时想要保全定安王府,必定要让上头有所忌惮,还要振奋军心才行。
小舟说着看向那飞涧军,见他们听到自己的话,果然一个个打起精神来,便笑着了起来。
若是此时的虎贲军与飞涧军在沙场对上,孰输孰赢,她绝不敢妄言胜。
“所以,还是让长留带着虎贲军先回大都吧,边关告急,父王要此次前去镇守边关,也算是为我大元效力。”小舟与定安王爷说与,二人皆为云淡风轻之姿,好似谈论的不是生死攸关,而是这风月之事。
定安王爷不言语,其实也印证了小舟的话。
二人说话一直没有压低过声音交谈,似乎是说给什么人听,又似乎只是寻常的交谈。
小舟抬头看着定安王爷,见他两鬓竟然染了霜白,顿时有些心酸起来。“父王何须担心,虽然此时事情有所变化,但胜败乃兵家常事,边关告急不可谓不是个机会。”
“唉。你这孩子啊。”定安王爷叹了口气,无论是边疆还是朝堂,哪有好呆的地,定安王府盛极必衰,他不是不知道,他既不纳妾,也不生子,却依然不能消除帝君的猜忌。
有时候他甚至设想,若是他定安战死沙场,是否能让这帝君稍微放心下来。
可若是他真死了又如何。他的妻女要有谁来庇护,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又会如何?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然是知己与仇人满天下。这知己难求,仇人却是步设一人,他生着便是如此,死后更是会有更多人为难与他们。
长留这孩子或许可以逆转乾坤,但是那期间所付出的艰辛。绝不是容易的。
“说起来,母亲的身体见好,只是大夫说还需要一些药材吊着性命,这些药材看上去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小舟说着轻轻扯过定安王爷的手,状似亲昵的扯着他往前奏,却在以旁人是瞧不见的角度。在定安王爷手心中写道:“此时山河不随我意,天地不随我心,谁能真的笑到最后。笑的最好,才算真的笑过,长留不求甚多,只求问心无愧。”
定安王爷深深看了她一眼,心知她说的没错。无论是大都也好,边疆也好。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
一世荣辱系于一身,他们早已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也罢,竭力挣扎也罢,最终都身不由己。
“府上安好,父王无需挂心。”又走了会儿,小舟将府上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又说道:“另外,山上备有干粮强弩,足以够父王路上所用。”小舟说完翻身上马。“父王,事不宜迟,长留今夜便赶回大都去,父王若是途径戡北漠,还请代小舟向驰骋郎问声好。”
说完不等定安王爷再多作规劝,便吩咐下去,整军待发。
定安王爷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王爷,郡主她真的要回大都不成”陈煜不解的说道:“其实依着白林来看,大都既然是回不去了,咱们也便别回去了,让上淮他们去将王妃接来,这样什么都解决了,反正早晚都得”
“糊涂!”定安王爷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