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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在那北寒之地。
盛帝虽然没有明着催促大将军闻显速战速决,但却在暗暗施压,在送粮草去北寒之地时,还捎带了不少东西过去,其中便有琼浆玉酿,这其中的警醒,不言而喻。
可就在昨日,定安王爷入宫,圣上竟然任他为帅,让他率众远征北寒之地,这让小舟很是忧心,一是忧心那苦寒之地一仗非比寻常,二是忧心此事必然让那本就与定安王爷有间隙的闻家再起误会。
此般所授虎符。定安王爷所作所为必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所行所为畏手畏脚,赢了,兵权必然交回,嘉奖之事,自然也不过是凡俗之物,定安王爷还要感恩戴德。
若是败了,其后果不堪,她根本不敢去想。
这盛帝当真是老谋深算,定安王爷便是知道他的打算。也是无法拒绝。
抿紧嘴唇,她深深叹了口气,打算出去。正巧这时候,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便望过去,那喊她的,竟然是穿着软铠的五殿下元徽。在他的旁边是四殿下元嘉,还有九殿下元棠,他们皆是软铠装扮,三人正从长阶上走下来。
“小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待走近了些。元徽便笑着说道。
小舟轻轻一福身,算是施礼,然后便问道:“几位殿下这身打扮。是要去习武场不成”
这时候去的话,有些不是时候。
元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斜抱着的头盔戴上,然后转了个身做了几个威武的动作给小舟看,问道:“怎么样?”
小舟闻言“扑哧”一笑。心道这五殿下元徽当真是个活宝,无论什么时候。总能把人给逗乐了。
元徽见她不说话,只是笑,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不要只是笑啊,我这是要跟着北征的队伍去征讨蛮夷的,自然要把阵势摆足了,这铠甲可是我费了好多的功夫才寻来的,不是普通的那种铠甲。”
小舟本是笑,可在听到他说要跟着征讨蛮夷之时,眼底的笑意便霎时间褪了个干净,没想到,这帝君会对这北寒之地这般在意,连自己的儿子也要送去,还一送便是三个,不,她只看到了三个,也许不止三个皇子,若是这样,那元晦问起此事,也便有了源头。
“小舟,你觉得我这番能不能成就一番,然后变成大将军。”元徽笑的张扬,少年的风采皆在此处显现,他的想法不过是建功立业,二皇子元瑾与圣上相驳,盛帝重武轻文,而他恰好轻武重文,已经让贞妃娘娘大动肝火,所以一再叮嘱,让他建功立业,好能让盛帝另眼相待。
小舟犹豫了一下,便笑着开口道:“这是自然,小舟虽然在宫外,对五殿下的骑射也是早有耳闻。”
那九皇子元棠听到小舟这般说,便狠狠地嗤笑一声,对于小舟的无知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北尧人骁勇善战,地处险要,岂能如长留郡主说的如此简单。人都说长留郡主七窍玲珑,原来七窍玲珑不过是扯谎骗人尔。”
“老九。”四皇子元嘉低声呵斥了句。“不得对小姑姑不敬。”
听到小姑姑这个称呼,那元棠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小舟何尝又不是尴尬,自己比六子元晦还要小上一岁,恰巧与嫡七子元昊,以及九皇子元棠同岁。
硬要算起来,不过是小舟比他长上月余罢了。
刚巧这元棠又骨子里倨傲自负,让他奉个同岁,又非是真嫡亲的人为长辈,他岂能服气。
“我说四哥,这么个丫头片子,你何必低声下气,还是说你也跟旁人一般,也觉得她是什么天女转世,要巴结着。”元棠特别咬重了“丫头片子”四个字,全然也不想想二人同岁。
对于元棠的阴阳怪气,小舟只是轻笑着摇摇头,并不打算与其较真,毕竟事情未触碰原则底线,自己也不是十来岁的孩子,着实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与人拌嘴皮子。
“呵,长留以为,咱们大元朝兵强马壮,麾下兵将无数,此去又有多名猛将压阵,想那北尧乃为寒苦之地,地不余百里尔尔,拿什么与我大元朝久峙?所以这踏平北尧,让他们俯首称臣,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九殿下当真是多虑了。”
小舟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因为她的心中有些摸不清此事的究竟,这元棠不同旁的皇子,他是异国公主的儿子,所以她一时不敢断定这是否为试探,这些问话里,是否还包含了旁的什么。
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装傻。
四皇子元嘉看着小舟许久,眼中的光芒便渐渐地黯然下去。
小舟被他看的喉咙一哽,脱口而出:“四殿下所忧,非是吾等能左右,此战势在必得!”
四皇子元嘉猛然抬头,墨一般的眼眸望向她,里面满是惊讶。
连同那九皇子元棠也惊讶的看着他,一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印入她的身影。
第二百五十四章战和
“你们在说什么啊?”见他们三人一来二往,五皇子元徽则是一头的雾水,全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小舟抿紧嘴唇,不愿再多说,以免惹来事端,四皇子元嘉眉宇间的神色深沉,与九皇子元棠二人面面相觑,二人都有些没想到,这长留郡主身为一介女子,居然也会看的这般通透,这也便是为什么大家说她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缘故了吧。
九皇子元棠一拧眉头,看向小舟,他方才听她说起,便觉得这人是个聪明人,此时瞧着,这人似乎是聪明过头了,自己险些被她蒙混了过去。
四皇子元嘉则是心底一叹,其实这长留郡主所说,他也知道,此举北征,必然是要死战到底,这挥军时日也不短,此时连闻老将军也披挂上阵,损伤消耗,圣上不可能不知道。
可圣上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显然势在必得。
“我”四皇子元嘉刚想说什么,便咯噔止住,然后开口说道:“六弟是何时来的。”
“四哥,五哥,九弟。”元晦一抱拳,出声唤道。
小舟闻言回头看去,果然看到元晦站在那里,便唤了句:“六殿下安好,这是打哪里来,又打算去哪里?”
“呵,正是来寻小姑姑,幸好小姑姑与四哥他们说话,还未出宫去,不然元晦怕还得追出去。”
元晦说着走过来,元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与他打招呼,元徽似乎并不喜欢元晦,只是随意的喊了句“六弟”也便没了下文,倒是元嘉点了点头,与他寒暄了几句。瞧上去友善许多。
“你寻我何事?”小舟察觉出这几兄弟之间的气氛不对,便连忙往旁边走了一步,示意元晦跟着自己到一旁说话。
“既然六弟来了,那便由六弟送小姑姑出宫吧,咱们三个赶紧的去书房,父皇可还等着咱们呢。”元嘉察觉出这二人神色不对,便与小舟说与一声,然后便拉着元棠离开,那元徽本是不愿,但也只得跟去。
待三人走后。元晦才开口说道:“也不能说是我寻你,是老十他托你帮忙,将这书信带给柳家的小姐。柳胜华。”
小舟闻言一笑,伸手接过去,见那信上并无署名,便点点头,将信收入袖中。这宫闱中与外界是不允许通信的,也难怪元渊没有署名。
他与柳胜华二人感情甚好,可惜柳胜华是女官,而非宫奴,所以早早的便出宫,此时依然与长孙写意要好。
想到这。小舟眼神有些黯淡,她已经许久未曾与长孙写意二人私下见面,便是见面。也都是在牡丹花会上。
收好了信,小舟便又问起元晦是否还有旁的事情,元晦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此行北征,父皇并未与我说与。”
小舟楞了一下。明白这元晦必然是方才听到了什么,仔细一想。既然元晦已经知道,自己再遮掩也是无用,便低声道:“为臣之道,不可急躁,小舟以为,六殿下仍需再忍。”
元晦抿紧嘴唇,显然是为此事心生郁气。
“六殿下何必这般,此番圣上不让殿下去,其实未尝不是好事,那北寒之地,非是好去的地儿。”小舟解释着,心中加了句,好去不好回。
从前不是没有过小国不规之事,只是大元朝尚可威吓,以怀柔处置,或者借由分化打击,可这北尧不同,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北尧曾经只为寥寥百人,曾经几次分化,最终逐渐走入繁盛,那北尧国国君,不同于其他诸国世袭王位,而是从诸多人中选出最为合适之人,一旦选出,绝无争执之事,可见这北尧与旁国不同,是极为团结。
“我也知道。”元晦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懂,自己身为水麒麟,不管众人是否真的相信,都会想方设法得之毁之,圣上亦如此,只是“只是我读了那么久的兵书,却不想只是让人当了鸟雀养起来,真是枉读。”
小舟听了便是一拧眉,心道这元晦的话虽然说的大义邴然,其实是出于私心,他不过是在担心,有朝一日,新君登上大宝之后,这水麒麟是否还有用处,便是有用处,又能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