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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没错,这的确是本王一位友人所作,只是本王那位友人早逝,当真是天纵英才。”定安王爷叹息,为自己那逝去的友人感叹,他本就喜欢丹青墨宝,那在丹青有造诣的友人逝去,岂能让他不可惜。
“不知恩师口中的友人,是哪位大人?”戈承略微低头,问道。
定安王爷怔了一怔,有些犹豫,道:“便是说了你也不识得,毕竟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你应当还在读书,并未到都城来才是。”
“是。”戈承笑了笑,明白定安王爷这是不愿意说,也便没再追问。
“来,随本王来瞧瞧,这边还有几幅字画,许你都未曾瞧过。”定安王爷说着便将人往里带去。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很是急促的往这边跑来,随之伴随的还有清脆的铃铛声。
守在门边的白林与胡劳之二人面面相觑,都猜出了来者的身份,能这般在府中奔走,必然只有长留郡主才是。
“哒哒哒”声音越加的急促,一路不停歇,沿着蜿蜒的阶梯往上,一口气跑到了架在阁上的书房。
“大人。”她的声音在不察觉间开始有些许颤抖,她一路狂奔,就是要来看戈承,迫切的想知道戈承是否会留下。
戈承闻言,手上执书卷尚未来及放下,便回头望去,面上笑意温若晨曦一般。“郡主安好。”
这…便是代表,他会留下吗?
“云轻昨夜回去思了一宿,当真觉得郡主所言不错,今日来此,除却与恩师倾谈,便是要来此表示对郡主提点的谢意。”
戈承说完,像模像样的一作揖,小舟却惊喜万分,哪里还顾得上旁的,扑到戈承的怀里,发丝早已及腰,此时跑去,便随风飞起,煞为美丽。
戈承也顺势环抱住她,面上却是一愣,随即又扬起了嘴角。
一旁定安王爷瞧见了二人的动作,并未打扰,只是对门边看热闹的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将门带上。
待冷静下来,小舟又开始害臊起来,偷偷摸摸的弯腰将鞋子提起,这般踢踏着,总是不好看的,加之她又散着头发跑来,连外袍也未整理妥当。
定安王爷也戈承二人很有默契的没去看她,以免给她带来难堪,等她整理好一切,重新进书房,三人便一起瞧那些字唬小舟其实也只是因为戈承所给的字帖,才对那些字有些研究,但这些见到另外两人,便是小巫见大巫,他们所言,她几乎都是听不懂,便撇了撇嘴儿,跟着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让二人都笑了起来。
“到底不过是个孩子,字儿写的好,却不识得旁人的字儿。”定安王爷笑着摇摇头,心中想着这孩子怎么会全然不懂文墨。
第二百二十七章 药膳
小舟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嘴唇,心说这也是没法的,毕竟自己从前虽然跟着书法家习字,但在前世的书法家拿至今时,怕不过是个门外汉,加之她不过是为了求静心才去习字,自然不会去研究字,来这里后,虽然也习字,却也只是为了习字,戈承给她字帖,她便照着习字,一步一步的走来,故而疏忽了这些字的深意。
只是这定安王爷也着实有些苛刻,毕竟在他看来,她只是个六岁的娃娃,怎么会要求一个六岁的娃娃懂得那么多呢。
果然还是弩车的缘故,这定安王爷全然将她看的太高,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自己这番窘迫,惹得定安王爷一叹,也许当真是个好事也说不定。
“云轻却觉得,不尽然,要知这字儿无需识得,毕竟是自己在写字,而非是字在扯笔,这孩子能写出一手好字,却不识俗世文墨,不见得就是坏事,汝想若知太多礼数,便会为之束缚,也便写不出灵气。”一旁,戈承眼睛略微眯起。
定安王爷点了点头,心说的确如此,如今的学生大多是中规中矩,字也学着前人字,前日他还听两名学生争辩,争论二人的字哪个更似前人,他与太师二人闻言相视一叹,学是当学,毕竟起初识字,以前人为优,然这二人早已弱冠,却依然以此争先,便是日后,也没可能再有造诣。
“小舟也这般觉得。”小舟也眯着眼睛,伸出八字手,托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人小鬼大的模样让二人忍俊不止,她嘟了嘟嘴巴,干脆的扮了个鬼脸,然后跑出去用早膳。
定安王爷让左右退下,甚至连胡劳之与白林也都在门外候着,显然是什么话要对戈承说与,所以她便不适合在此了,只能寻个借口早早的离开,也算是识趣。
小舟走后,定安王爷说起姬廉的事情,说昨日姬家的四小子又被太师给抓个正着,训的那叫个狠,身上打的跟退鳞一般。
戈承闻言笑开来,道:“恩师说这话,想来是知道昨日在南馆的事儿了。”
“的确,你们二人一向交好,怎么就吵了起来。”定安王爷手上翻着书卷给戈承看,让他来辨别是否为真迹。
他这番说起来,便是想从中做个和事老儿,毕竟姬廉那孩子他是看大的,知道这孩子总是有些冲动,也都是随了自己那老友,这父子二人根本就是一般的臭脾气,其实心眼都是软的。
至于戈承,又是他的学生,他一把提上来的,对他也是有些了解,知道这人便是气恼,也是会留情面的人,对那姬家四小子,也是在意的紧,二人同进同出,想什么都会给彼此留上一份,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吵起来,那姬家四小子更是将人家的馆给砸了。
这若是一般酒楼也就罢了,偏偏是在南馆,唉,这…这当真,当真是让朝堂上下给看了个大笑话。
“恩师过思了,云轻并非与姬侍郎大人争吵,只是因为这侍郎大人着实有些荒唐,竟然将郡主带去了南馆,云轻与侍郎大人略有言辞不和,侍郎大人又有些许酒醉,这才起了摩擦,云轻未能将侍郎大人带离南馆,的确是云轻的疏忽。”戈承轻揖说道:“只是此事虽然荒谬,却不至于闹的满城风雨,毕竟多少要卖太师他老人家的面子才是,怎么…怎么太师他老人家还责打了侍郎大人?”
说打的凄惨,戈承是不信的,毕竟姬廉没有站着挨打的道理,但挨打倒是有可能。
可是,砸了南馆许是有些过了,可此事对一向行事张狂的姬侍郎来说,只能算是小事,这种小事应当是常常发生的,怎么太师大人会因此责打?
“这件事,说来可笑。”定安王爷冲戈承一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戈承照做,他便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戈承听了定安王爷的话,嘴角抖了抖,翘了起来。“如此,当真是活该。”
再说小舟这边,小舟跑下去后,一直在下面徘徊的三尺松了口气。
王爷一向最讨厌人私闯书房,郡主这般跑过去,还弄出声响,却没有被责罚的样子,当真是王爷很是疼宠。
小舟随三尺一起去后园,先给定安王妃请了定省,然后便去前厅用早膳。
王府的早膳其实并不算丰盛,许是因为定安王妃礼佛吃素的缘故,所以王府的膳食油荤较之其他官家要少许多。
幸而小舟非无肉不欢之人,也习惯清淡,并未提起过什么,反倒是三尺担心郡主觉得膳食清淡,便一一解释。
“郡主您瞧,这些看着平常的东西,其实都是经过王府中的厨娘精心烹饪,比如这个汤水吧。”三尺搅拌了下面前澄清的汤水,然后为小舟盛出一碗来。
“这个汤叫做拜寿汤,要提前熬制十日,这显然不够火候,不然应当是水清色。这里面添加了是添加了墨西盎与万俟椮,这两样东西都是王爷为了给郡主您调养身子,特别吩咐灶房准备的,还一再叮嘱,一定要让您喝上些。”
“恩。”小舟点点头,可以猜测出,这是定安王爷察觉她身子太过柔弱,所以寻来的药物,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顾忌,若是不喝…小舟喝完碗中的汤,感觉汤有些酸,一旁三尺显然知道,连忙奉上蜜饯盘子。
三尺随后一道道的介绍起来,小舟有些惊讶的发现,甚至在自己看起来很寻常的酱汁鱼肉丁,也非是寻常鱼肉丁,而是在鱼肉丁其中添加了有些略苦涩的乾参沫,只是担心她嫌苦涩,这才包裹在鱼肉丁中。
她手中咬了一口的枣糕,也非是她平日所吃的红枣,而是他国上供的贡枣,水也非寻常井水,而是冰窖里储存的额耳山冰融水,只因这冰融水较之都城的水甘甜,自然,这枣糕中也是掺了些略苦的药物。
这定安王爷是打定主意将她的身子养好,全然未想过小舟此时哪能一下子进补这么多东西,小舟心中也明白,所以每一样只是碰了碰,并未多食。
“不知道王妃是否用膳?”小舟心里觉得这药膳着实是有些多了,想着也许可以分给定安王妃一些。
自然,这所谓的分,不可能是这动过的膳食,小舟是寻思这药膳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