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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所以她不能让自己的合作者冒险。
“这些红斑还需要静养忌口,每日以山泉水或者露水清洗敷面,莫要见风,明日便可消退,几日后自然便痊愈,”小舟说着,便又从食盒中取出了其他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娘娘莫要着急,心要放宽,以免焦躁上火,反而起了反效果,床榻被褥等等都要勤换洗,若是可以,用白玉为枕,吃些消疹的药物,那便更好了。”
说到这里,小舟惊觉自己失言,便立刻说道:“小舟已经命德林去抓药,都是些寻常的方子,不会引起注意,这几日小舟还要多多叨扰眉妃娘娘清静了。”
“本宫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姬侍郎会那般疼宠于你了。”眉妃娘娘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摇摇头,说道:“因为你这孩子很真。”
小舟眨了眨眼睛,并未抬头,道了声:“娘娘谬赞了,小舟很是惭愧。”
她并不觉得自己很真,因为自己总是被人说很虚伪,她也习惯了虚伪,那种冲动的情感,似乎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
若是说前世的她还会懦弱真诚的话,此时的她已经全然变成了奶奶所期望中的千帆,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该以什么样的优雅姿态进攻,又要戴上什么样的假面。
“你这孩子,担得起这赞,本宫在这宫闱之中这么些年,什么人没瞧见过,什么人是莫名敌视,什么人是嫉妒使绊子,什么人是明着对人好,却背后捅刀子,什么人两头讨巧,又什么人是虽然好,却不容深究,你却是不同的。”
想她一步步走来,从起初在闻家到了这宫闱中,从起初的向往到,到现在,中间历经了多少,瞧的多了,被人算计,又算计了别人,所以她很清楚,史小舟这孩子虽然与人疏离,但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是好是坏,是奸是忠,你便是知道,也寻不出个怪罪的理儿来。
看着眉妃娘娘沉溺在过去,小舟轻轻福身,然后收拾了食盒,打来处离开。
翌日一早,柳胜华便来到了景言宫,那眼神惊喜却掺了些说不出的怀疑,小舟很识趣的将这怀疑无视掉,又命德林备上了冰块泉水,以及一些脱敏的药物,又随柳胜华前去。
今日眉妃娘娘的脸想来是好上许多,不然这柳胜华也不会来,既然如此,便要赶紧的柔和脱敏,不然拖的久了,一是要耽搁时间,离太子爷生辰不足半月,舞峨宫必然是要排舞贺喜,眉妃娘娘这般,自然是不行的。
二则是怕那些早已看眉妃娘娘不顺眼的娘娘们,开始打什么主意,若真此时被落实了中邪,轻则被送出宫去,重则会被打入冷宫,若真去了那般地方,便是常人,也会变成疯子。
到了舞峨宫,见到了眉妃娘娘,面上的红斑果然轻了许多,见到小舟后,也是惊喜的热泪,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面貌比命还要重要。
小舟见她这般,也很是高兴,跟她学了些峨仙舞,袖儿也甩的越加流畅,眉妃娘娘更加惊喜,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便一直催促小舟多加练习,还送了身舞衣给她。
那舞衣瞧上去朴实无华,但待小舟手抚上去便立刻惊觉此物绝非凡品,明明却如云轻薄,却足足有七层,这般材质是她所不知的。
于是连忙摇头,表示这东西太过珍贵,自己无功不受禄。
眉妃娘娘笑着摇头,说道:“你不必这般说,你帮了本宫这一次,本宫若是不送你些什么,倒显得本宫不会做人,但本宫也知道送你旁的,更显得本宫庸俗,也糟蹋了你一片赤诚。”
“娘娘言重了。”小舟声音中满是惶恐,“此物必然是娘娘心爱之物,小舟怎么可以收下。”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本宫的心爱之物,但是你这孩子难道没有发现这舞衣有什么不对吗?”眉妃娘娘说着,便将那件舞衣抖了起来,在抖动的瞬间,那朴实无华的布料忽然泛起了如皎月一般的光华,虽然不明亮,却也让小舟一下子看傻了眼。
莫非这还是件夜明衣不成。
“看到了吧,这件衣服只是本宫初习舞时,本宫的师傅给本宫定制的,采用了陌拉门尔山脉上的冰蚕丝,七名织妇耗费了足足一个春秋的才编织而成,其珍贵不在于这舞衣的价值,而在于这舞衣的特殊的意义,本宫早已不能再穿戴,却还是带入宫中,今日能送到你手上,也算是缘分。”
小舟闻言,立刻倒了杯茶水,然后往地上一跪,跪着往前挪,到了眉妃娘娘脚边,朗声说道:“师傅请用茶。”
眉妃娘娘笑着点点头,心道这孩子当真是可人疼,也难怪那么姬廉那人也都惦记了。
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礼便是受了,伸手将小舟扶起来,伸手捏了捏小舟的脸蛋,“你这孩子,鬼机灵一个。”
小舟孩子气的吐吐舌头。
她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又多了个筹码,只是这筹码是把双刃剑,她要小心使用才是。
第一百五十八章 病了
几日后,眉妃娘娘的过敏症状缓解消退,若用香粉遮掩,想来应该是瞧不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眉妃娘娘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这几日眉妃娘娘不能见风,便在寝宫里教导小舟,几日下来,倒是让小舟学了不少东西,连甩云袖都会了,眉妃娘娘瞧着欢喜,便与她说起让她跟着在太子爷生辰上舞一曲,也好让人瞧瞧她这些日子的所学。
“谢谢眉妃娘娘,小舟好高兴哦。”小舟闻言惊喜地连连点头,拿捏着孩子的口气,慢慢的咬字,显然是对此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她本来就打的这个主意,所以才一直说好想跳给好多好多的人看,从而让眉妃娘娘先提出来,以免让其起疑心。
眉妃娘娘虽然一直在夸赞,但小舟自己却明白,这些日子她虽然进步了不少,但终究只是刚入门罢了,眉妃娘娘之所以让她跟着,便是想让她能在那些上位者面前露个脸儿,加之姬廉的缘故,也好过小舟在景言宫,默默无名的做个女官儿好。
若说从前眉妃娘娘还有些戒备,此时便已经被情绪蒙蔽了双目,掩上了双耳,犯了宫闱生存大忌。
小舟心底叹息,索性自己并无害人之心,不然这眉妃娘娘许就栽了,不过也正因此提醒了她,无论何时都要清明,不能感情用事。
“你这孩子,若一直这般,怕是要吃大亏的。”眉妃娘娘伸手摸摸小舟的头,眼儿慈祥起来,这个可以与她共患难的孩子,又早早失去娘亲,还备受欺负的孩子,难得还这般单纯,听家里的信儿,这孩子不但早早的没了娘亲,回到史家后还吃了不少的苦头。也难为她还能这般单纯。
“娘娘师傅不难过,小舟带了药儿来,可以让娘娘比从前还漂亮。”明明知道眉妃娘娘的意思,小舟却详装出孩子的天真。说着便要转身去取带来的药包,却被眉妃娘娘一把揽入了怀里。
“娘娘?”小舟疑惑的开口。
“好孩子。”
“嗯?”
“傻孩子。”
“小舟不傻。”小舟抓住眉妃娘娘的衣袖摇晃了两下。“小舟真的不傻。”
眉妃娘娘被她这般孩子气的口气逗乐了,便连连出口道:“好好好,不傻,不傻,小舟懂事又聪明。”
“嗯。”小舟抬头看眉妃娘娘的脸,又慢慢低下了头。抬起手抓紧了眉妃娘娘的衣服,贪婪的感受着这个类似亲人的拥抱。
她忽然好难过,只有装出这般,才会有人真心相待,但虚假便是虚假,再像也真不了。
如果眉妃娘娘知道她自己其实只是过敏,而非是中邪。
知道那所谓的圣水也不过是泉水。
知道自己之所以敢靠近,不过是因为早知道这过敏不会传染。
那么。她是不是还会这样给她一个拥抱呢?
不,也许会觉得她心机很重吧,甚至会怀疑自己过敏也是她搞的鬼。为的就是献殷勤。
这样想着,就感觉好难过,所以只能咬紧牙根,告诉自己,哪怕是出血了,也不能说出来。
回到景言宫的时候,德林正守在门房,瞧见她与芸娘二人回来,便连忙迎来。“姑儿可回来了。”
虽然德林一直都有这习惯,今日却太过焦急了些。小舟觉得此时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回姑儿话,咱们小主子今个回来,便说不舒服,连膳食都未用,便进了房间歇着了。为此那做了膳食的玉盈还哭了鼻子。”虽然可以去膳房取膳食,但姑儿吩咐,这阵子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便在景言宫自己开灶,少去那边走动。
姑儿的意思,他虽然猜测到一些,却也没深究,倒是小主子不肯用膳,那孩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偷偷躲在水缸后面哭了许久,另一个见她哭,也跟着哭。
这下可算是把最怕看人哭的他,搞的是晕头又转向。
“听你这样说,你应该是认错了,准备膳食的应该是姐姐玉满,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