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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啊,你可别忘了,女官也是宫奴,那柳胜华也就是个宫奴,你那般,她能不恼吗?”,眉妃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心里想的那些个什么,我都知道,你觉得那柳胜华犯到你头上了,觉得奴大欺主了。”
熙妍姑娘嘟起了嘴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姐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把那个丫头赶走呗,我那灵巧的丫头多着呢,改天送个进宫来陪你,哪个都比那柳胜华好一千倍,一万倍。”
听到熙妍姑娘的话,眉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厌恶,面上却不漏声色,“瞧你说的,这宫里是说进就进的,姐姐还是劝你,少招惹那柳胜华的好,她是个女官儿没错,但那柳翰林呢,那可不是个善茬,你要动了他家的人,还不跟你急。”
何况,这熙妍姑娘虽然也是闻家人,但终究只是个支系,便是现在觉得新鲜,也不可能一直纵容着。
反倒是那柳翰林,是出了名的耿直,连那定安王爷的本都敢参,帝君虽然总是训斥,却也是赏识的,他家的嫡女,能是好招惹的。
要论起来,这柳家与闻家还带着连襟的关系,不然柳胜华也不会在这舞峨宫做事了。
见自己的眉妃姐姐不向着自己,熙妍姑娘气的直嘟嘴,扭开了脸。
“行了行了,你上次不是瞧见了姜妃娘娘挂的那串东鄂珠吗?姐姐这倒是有一串儿,比那串还要大,你要的话便送给你,可好。”
“真的吗。”熙妍姑娘一听,眼睛顿时大亮,上前便抱住了眉妃娘娘撒娇。“姐姐,可不能骗人家。”
“你这孩子,我作什么要欺瞒于你。”眉妃笑着对旁边的宫奴道:“你去里面,将我那串东鄂珠取来,给这小姑奶奶。”
“然。”那宫奴便连忙去取了来,然后双手捧过眉,跪送到了熙妍姑娘面前。
熙妍姑娘拿了那串珠子,立刻眉开眼笑,上前又抱住了眉妃娘娘的腰,“熙妍好喜欢哦,谢谢姐姐。”
“你喜欢就好,现在告诉姐姐,你们说的那个女官儿,是怎么个回事?”眉妃眯起眼睛,那史家的女儿,她也曾经见过一面,却也只是远远的,生的乖巧俊俏,看着也不是个会惹事的主,怎么就把这熙妍姑娘给给招惹了。
还让元渊也耐不住,跟了去。
“哦,她啊。”熙妍姑娘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屑,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她还当是什么人呢,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躺在那里直咳嗽,狼狈的要死,跟她相信中的差距也太多了些。
看不出有什么威胁,许是自己多心了,只是那四句诗,实在是她放心不下,总觉得还是再见上一面的好,当面问个清楚,不然她怎么也不踏实。
听了熙妍姑娘的话,半倚软榻的眉妃娘娘不禁微微蹙眉,那纸鸢,她也见过,元渊在得到后,便欢喜的拿来给她看,她却连看都没看,便让人拿去丢掉,毕竟元渊的身体在这,哪里能摸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人会眼红元渊受帝宠,故意要害他。
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着急上火,已值夜幕,小主子却还未寻来,这能不让小舟着急吗?她不愿再躺着,芸娘便取了毡袍子,给她披上,屋子里也升了火盆。
就在小舟都有些耐不住时,外面传来德林的喊声,说小主子回来了。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元晦还未进门,便朗声笑道,却在入门时,瞧见小舟的模样,一时间止了声。
小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芸娘准备膳食。“主子看了那么久的书,当是累了,还是用些膳食先。”
元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看着小舟在皱眉看自己,更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就不信小舟会不知道自己没去书库,看那芸娘不敢对自己眼就知道了,肯定是把自己给卖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斩草
食如嚼蜡,元晦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出主子的派头,问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他记得,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小舟无碍,吃了药,烧也退了,倒是主子,这般出去,也不带上德林,若是出了事儿,咱们几个,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小舟轻声道,声音里还有几分虚弱。
“你是在担心我吗?”明明是有些埋怨的话,元晦却听着很舒坦,显然自己不见了,这小女官儿还是在意的,甚至会一反那般死水常态,着急上火,这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殿下是咱们的主子,主子不见了,咱们都担心。”
“我是去校场比试了。”元晦开口说着。
小舟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苍白,校场比试,说白了就是比试骑射,盛帝让他的儿子们比试骑射,然后赢的那个,可以讨赏。
“殿下好雅兴!”小舟说着,声音低哑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时元晦说的时候,小舟立刻就让他给拒了,这所谓的比试,其实就是去丢脸,莫说他元晦只有八岁,骑射也无人教导,根本不可能会夺得头首,便是他得了头首,那也只是一时的好处,伴随着的便是是非麻烦。
“我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头首。”元晦听小女官这般说,便抿嘴笑了,小女官是担心他,他懂。
虽然没有专人教导,但是他的骑射却是极好,只是一直详装愚钝,今日与年纪相仿的老五、老七比试时,在最后,故意落马,摔的狼狈。却也给滚到了第一去,被人讥笑走运。
小舟一听元晦说没赢,心里有些纳闷,她只当这小主子是耐不住玩心。明明答应了她不去,还去跟人比试,现在看起来,许是她偏激了,只是元晦这般,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个,你说好看。所以我就跟父皇讨了串儿,不敢讨长的,挂不了脖子,缠在腕子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元晦献宝一般,从袖中掏出了串珠儿,塞在了小舟手里。
小舟看了那手中的串儿,楞了半响。才忆起这珠儿何时见过。
这不就是盛帝轿上的琉璃珠串吗?
自己似乎真的是曾经说过好看,但她那时候并不是真的说这琉璃传儿好看,而是在看旁的。被元晦一问,便随口说了句。
却不想,这元晦居然给记下了,甚至还在最后讨赏的时候,讨了这琉璃串儿回来。
看了眼那拿着珠串往自己手腕上缠绕的元晦,小舟发现,这人其实并不似看着那般心思沉稳,还是有些孩子的天真。
但,想来也是,这些被关在宫闱中的孩子。虽然一个个看着心机深沉,但终究还只是孩子罢了。
元晦给小舟缠绕好后,便一再叮嘱道:“这是我元晦送你的东西,你不可以摘下来,永远都不可以。”
小舟听了他的话,不由噗笑出声。“殿下说什么傻话,这珠子可是圣上的东西,赏给殿下,又不是赏给小舟,小舟哪里敢一直戴着。”
何况缠的这般紧,她又不是永远不会长大,到时候还不勒坏了一只手。
而且,此时他们二人都还只是个孩子,长大后,再戴着就多少有些不妥了。
这话,小舟也没说,她觉得这根本不重要,左右等小主子过些日子就会忘记,她再摘下便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这旧人宫的牌子,这小主子有没有跟旁人提及过。
元晦听了她的话,将碗中的米粒扫了干净。“这理儿我懂,怎么可能真的去给外人说道,你怎么连这都担心。”
“小舟性格使然,总是盯着些小事儿,一时也磨不开。”小舟微笑着说道,并将其他的话儿也给元晦说了,元晦虽然不懂其原因,却也信任小舟,答应见到那熙妍姑娘,绝对会绕上一大圈,绝不和她正面对上。
听着元晦孩子气的话,小舟笑着摇了摇头。
用完膳食后,元晦回房读书,芸娘跟着伺候,德林也去了门房,小舟则拿了那穗儿,提着灯笼出了门。
此时她依然还有些难受,却还是决定到约定的地方,与成云锦见上一面,毕竟昨天自己失约在先,不好今日再次失约。
何况今日她还要跟成云锦说开。
她起先还未察觉,今天听闻熙妍姑娘与男子泛舟,便忽然想起了这男女五岁不同床,八岁不同席的事儿,这大元朝虽然民风较为开放,但还是稍微避嫌些的好。
与成云锦商量一下,以后还是减少见面的次数,或者干脆白日见面的好,这般晚上,总是不合礼数。
小舟这般想着,脚步也轻快,但没多久,她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感觉有人跟着她,她快,对方也快,她慢,对方也慢。
想着,便锁眉,心中念想不会又是元晦吧。
可也只是那么一想,立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跟着自己的那人步子很沉,这根本不是八岁的孩子能有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舟也知道,现在不是想的时候,便灭了灯笼,开始拼命跑了起来,因为怕被人发现应该病重的自己跑出来,所以她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