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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之后,顿时让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冷气扑面而来。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整洁干爽,看的出常常有人打扫。只是这石室的墙壁和地面似乎并非石质,莹白中亮着淡蓝的光泽,散发着森森寒气,仔细看去,却发现原来并非如此,竟是石面附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而正由于那寒冰的冷凝,不断有白雾隐隐透出。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冰蓝色的长方体,四个墙角边,也各有一个半人高胳膊粗的石柱,那石柱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却没有一丝的冰霜。四个石柱顶端,各放着一盏油灯,发出的却是淡蓝的火焰。除了这些,室内别无他物,显得十分空旷。
眼前冰蓝和莹白的一片映入眼帘,丝丝缭绕的白雾缓缓地升起,消散,让刚刚还沉浸在“没法带走秘籍的悲痛中”的苏筱柔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真美。她不禁想起唐晓晓讲过的山下冬日里大雪纷飞,白茫茫的一片,煞是美丽。可是雾幽山是没有冬天的,没有雪也没有冰,所以她只是听过而没有见过。
苏筱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了触墙壁,手指一片沁凉。是凉的,她眼前一亮,这就是晓晓姑姑说的冰吗?
“二师兄?这是冰吗?是不是冰?好凉!”
“恩。”
林清蹙着眉,随口应了,目光却看向中央那半透明的冰蓝色长方体,怎么看,都觉得无论形状还是样式,都像一口棺材,里面模模糊糊,仿佛放着什么东西。且不说别的,最奇怪的是,明明是六月天,又是在没有寒冬的雾幽山,即使是地下暗道,又如何结出这这么厚的冰霜?他拉起苏筱柔,向室内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苏筱柔被林清一拉,从见到冰的喜悦中惊醒,有些埋怨地抬起头,也注意到了石室的中央的东西,登时转移了注意力。二人小心地踏着一地冰霜,向中央走去。
刚踏出几步,林清剑眉一挑,苏筱柔也霍地停住脚步,下一瞬,林清闪电般揽住苏筱柔的腰,身子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去,但闻耳边隐隐传来破空之声,待他们重新立在石室门口,便发现二人方才所站的位置上,插着数根方向各异、约食指长的钢针,针尾闪着诡异的蓝光,显然带有剧毒。
苏筱柔仍被林清揽在怀里,虽然刚刚她也感觉到周围的异动,但看到那一排排钢针,她还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林清出神地看着那些钢针,雾幽山庄人人身怀武功且守卫森严,外人想要进得庄内便十分困难。此处密道地点隐蔽,就连密道所通的这间石室里,都安置了有毒的钢针,看来确实藏有雾幽山庄的大秘密。这些钢针从四面八方而来,但他方才四处看,却并未发现室内有藏放暗器的地方,可见这石室设计之精密。
好在,这暗器只是阻人进入,却并非赶尽杀绝,否则他二人也不会无恙地站在石室门口。但即使如此,想要不受伤便接近那石室的中央,怕是难上加难,如此布局,倒像是种阵法。若要毫发无伤的进入石室。除非,破阵。
阵眼究竟在何处?林清放开苏筱柔,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石室。
“二师兄,还是我先去试试吧,我的轻功比你好,进不去也伤不到的。”苏筱柔怎么看,都觉得石室中间那“大蓝箱子”里是唯一能藏宝贝的地方,况且,她也看出,那钢针不过是阻人用的,以她的轻功,最多是进不去,哪里伤得到。
苏筱柔看了看钢针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琢磨着按 “金莲踏雪”的踏步方位,兴许能找出漏洞。然后便撸起袖子,准备跃起。刚刚看到钢针的惧怕早就一闪而逝,什么能吓住“雾幽山破坏大王”呢?
林清剑眉一挑,眼神霍地冷下来,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苏筱柔,沉声道:“不可。”
苏筱柔瞪大了眼,问道:“为何不可?我……”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一股冷意袭来。苏筱柔秀眉一挑,拉起林清向旁一跃,一枚石子从袖中飞出,只听“当当”的两声轻响,一枚飞镖掉落在地。
“原来是你们!”熟悉的嗓音,一声叹息传来。来人一闪身,已来到二人面前。
一袭青衫,儒雅潇洒,正是蒋文之。
“师傅!你怎么在这?”苏筱柔惊诧,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许你们来?我来不得?”蒋文之眉头一皱,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弟子,“怎么还闹到这里?这是山庄的禁地,你们怎么进来的?筱柔,你这唇上怎么了?”
苏筱柔正待回答,林清抢先一步道:“弟子与师妹在竹林散步,误撞假山,跌进来的。”
“是么。”蒋文之的眼掠过林清的唇,又意味不明地扫过二人,不再言语,却听他背后传来一声长叹。
“老三,既是自家人,无需担忧。筱柔大了,这庄内的许多事,让她知晓了也无妨。清儿也是你自个儿的徒弟,也不必忌讳。”温博施慢慢踱步而来,看到二人的脸,却也是一愣,只是瞬间又恢复一脸肃然,看向石室内,神情竟有几分悲伤。
蒋文之应了声,走到石室门口,回头淡淡道:“这石室内布了‘龟纹阵’,想必你们是没见过的,若要跟进来,便随着我的步子,半分也不要差了。”说罢,与温博施举步向石室内走去。苏筱柔瞥了林清一眼,见他若有所思地跟上,也吐了吐舌头,跟在了后头。
这“龟纹阵”果真是十分复杂的,苏筱柔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清身后,小心翼翼,不敢差分毫。四人来到石室中央,那冰蓝色的物体终于近在眼前。
林清暗暗皱眉,这果然是口棺材,只是不知是何质地,约丈长的棺身是半透明的冰蓝,触手冰凉,隐隐透着白雾。若是仔细看去,棺身上除却精美的雕花,还细密地刻着小字,却是与暗道墙上的文字相似。拱形的棺盖全然透明,似是薄薄的一层冰般,一眼便能看到棺中所放……这……
“啊!他……他是……”苏筱柔惊讶地看着棺中躺着的男子,微觉害怕地向林清身后躲了躲。
温博施面色沉痛地点了点头,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不错,这是我的六弟子,你师傅的师弟,你的小师叔,程蔚然。”
只见那棺中躺着一个男子,他双眼紧闭,俊秀的脸庞上满是安详的神色,一身绯衣赤色如新,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睡着一般,映着棺身的冰蓝,显得诡异非常。
蒋文之淡淡道:“此棺名为‘应念’,乃是雾幽山一脉世代秘传的宝物,相传是开山师祖槿华仙子之物。此物阴寒,可保尸身百年不腐。”
苏筱柔向林清的方向瑟缩了一下,“小师叔他……他死了?”一旁林清闻言也皱了皱眉。
蒋文之摇了摇头,“蔚然并没有死,他中了一种特殊的毒,沉醉梦境,无法醒来。”顿了顿,看了一眼苏筱柔,继续道:“说起来,他身中此毒,与你也颇有渊源。”
温博施摆手道:“跟孩子们说这些做什么,蔚然身中‘愁空’,误了服解药的时机,‘应念’虽可消解一定毒性,却无法根除,是以在这石室中已躺了十五年。哎,都是些陈年往事,提这些做什么?既然你们误打误撞进来了,也是缘分,便拜一拜你们的小师叔吧。”
闻言,苏筱柔和林清肃了肃脸色,郑重地对着“应念”行了三礼。礼罢,林清忽然开口道:“弟子听太师傅方才所说,雾幽山庄先祖乃是一名女子?”
温博施点点头道:“不错,我雾幽山一脉传承久远,你虽入我一门,却并非内室弟子,许多渊源自是不知。”
林清待要再问,却听一旁的蒋文之对温博施道:“师傅,弟子近日研读《品毒经》略有心得,也许蔚然,有机会醒来。”
“哦?”温博施白眉一挑,眼中有喜色闪过,“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了?”
蒋文之点头道:“正是,只是弟子经验尚浅,并无十足把握,还需与孙师伯商讨,可行与否。”
“好!好!如此甚好!”温博施喜形于色,感叹道,“十五年了!蔚然若能醒来,我也对得起三师弟了……这药方,有几分把握?”
“这药方已无瑕疵,只是欠一味药引,弟子百思也未得。而其他药材,雾幽山并不全,‘缚情草’在只在南理境内方有,‘知骨’在契卓北部的雪原上生长,这两样最难寻得,其余还有六、七味,雾幽山也没有。至于药引,方须孙师伯的指点。”
“这……”温博施皱起眉头,仔细思量着。也对,程蔚然昏睡已然十五年,要醒来岂是那么容易的?可是这些药材南一个北一个,各地皆有,岂是那么好寻?
“弟子已想过了,南理南部沼泽遍横,险象环生,若是贸然前往,只会枉送姓名,我听说五弟的夫人家中与南理颇有渊源,这‘缚情草’便要劳烦五弟了。那‘知骨’……雪原之上,也甚是凶险,弟子愿前往一试。至于那些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