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王爷扶起云
“其实羽儿之事,你心中也颇有怀疑吧?”
云儿抿嘴不答。
王爷将云儿揽入怀中:
“事事扰心,只有云儿你才能让我平静……”
王爷提着一只鸟笼进了书房,将它随手挂在翡翠地旁边。这个笼子里的鸟儿和翡翠正好相反,是一只羽毛火红的鹦鹉。
云儿上前仰望着鸟笼:
“王爷又弄了一只鹦鹉回来?”
“云儿你不是说翡翠太过孤单么?今日在鸟市见到这只红地很惹眼,就把它买回来和翡翠做伴。”王爷逗弄着红色的鹦鹉。“云儿你给它取个名儿,以后也教它讲吉祥话
“珊瑚。”云儿脱口而出,“珊瑚和翡翠正好凑成一对儿。”
王爷点头表示满意。
“王爷不是去打猎了么?”云儿见王爷空手而回。“怎么去了鸟市?”
“是去打猎地,见到一只狐狸很漂亮。天儿越来越冷了。它的皮毛很适合云儿你做个围脖儿……”王爷悄悄看着云儿,看到她把眉头皱了起来。马上笑着解释,“不过记得你说过要善待生灵,就把它给放了……那么美丽的东西,应该让它回到属于它的地方去……”
王爷邀功一般等着云儿赞赏。
云儿莞尔一笑,心怀喜悦。
“王爷!”王爷的侍从在门外等着答复。
“何事?”王爷有些不耐烦,“进来说吧!”
“请王爷速速进宫,皇上病重……”侍从言辞中带着不安和慌乱。
王爷原本喜悦地神色顿时消失,云儿贴进王爷身边,轻轻地拉住王爷的手,并稍稍用力握了握。
王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云儿露出释然的一笑:“等我回来……”
云儿倚着门框,默默地看着王爷匆匆而去的背影。
“云妃娘娘!”张居正见云儿在书房里安静地读着书。
“原来是张大人……”云儿合上书,起身行礼,“王爷刚被急召入宫……”
“臣正是为此事赶来,看来还是迟了一步。”张居正面露忧惧之色,“想劝王爷不要入宫,夜梦长生的皇上根本不愿二龙相见……”
“听闻皇上病重,王爷心中焦虑……”云儿咽下了下面的话:景王爷去世后,王爷已是皇上唯一的儿子,难道不应该表一下孝心么?
张居正也不多加解释,马上告辞:
“臣先行告退。”
云儿转身拿起几案上的书,继续看了下去,才发现一直读着的是那首伤感地《感遇》中的两句:运命惟所遇,循环不可寻。
夜色深沉。王爷遣了侍从回去休息,自己提着灯走在回廊上。书房里依稀仿佛还有灯光若隐若现。
王爷推门而入,看到云儿还在伏案读书。爷满心疲惫,“怎么还不去安歇?”
“刚才读了几首张九龄的诗,难以入睡。”云儿合上书起身,“张大人来过……”
王爷不等云儿继续提问,主动说了宫中发生地事情。
“听从张师傅的建议,没有直接入宫见皇上。皇上只是因为风寒而感不适,并无大碍,所谓病榻,只是宫中有人大肆渲染之说而已。”
“既然皇上不愿相见,何必滋扰?生出诸多事端,恐以后难以平复。”王爷长叹,“皇上不顾天下之事,一直信奉方术,日事斋醮,期盼奇迹……”
“海大人之事如何了?”云儿仍然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皇上并不打算赦免海瑞先生,既否定他地死罪,也不肯放他……”王爷似乎内心颇为不解,“天下苍生,都处于岌岌可危之时,纠官邪,足国用,才是大事……”云儿仰头,用手指轻轻地抚上王爷紧皱地眉头,想那逐日增加的皱纹疏散开来:
“云儿只记得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来治世民为天,更重要地是安民生……”
王爷抓住云儿的手,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没能说出一个字。
5
第十章(下)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冬。
嘉靖皇帝病危,王爷终于去见了不常相见的父皇。二龙终于相见,据说在二龙相见的时刻,有一个会死去。缠绵病榻的嘉靖皇帝虽然孜孜不倦的祈祷长生,却始终没能逃脱自然的法则,他驾崩在一直留有梦魇的乾清宫。
裕王爷,作为嘉靖皇帝唯一的继承人,终于登上了九五大宝,并改元为隆庆。
抑郁了几十年,痛苦了几十年,隐忍了几十年,裕王爷终于在他三十岁的而立之年成为了大明王朝的第十二位帝王………明穆宗。
隆庆皇帝利用颁布遗诏的机会,赦免并起复了许多因上疏议事而受处罚的大臣,其中就包括海瑞,他终于可以官复原职,回到户部上任去了。陈王妃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陈皇后,移驾坤宁宫。因为她是嘉靖皇帝亲自为裕王正式册封的继妃,地位自然不容动摇。尽管如此,隆庆依然对以前之事依然耿耿于怀,对她的事不多加以过问。
清晨,天刚刚放亮,月亮还没有淡去,太阳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东方的那一抹淡红,使得整个天空几近发白的苍茫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皇上身着金色的龙袍,盘领、玉带,前后和两肩处各织着一条金龙。虽面带威仪,却依然不失慈善。
陈皇后,尽管她体弱多病,失宠多年,没有子嗣,却依然可以走在所有人的最前列。她凝视着大殿上的皇上。嘴角隐隐露出微笑。也许陈皇后早已忘记自己的真正的名字,忘记曾经在年少时经历地所有幸福回忆,“怜香”那两个幽怨缠绵的字代表的只是一个过去。
羽儿被带到御座前。(www;16K;CN更新最快)。已经四岁地羽儿聪明慧黠。能说会道的他见这阵势还是有些恐慌,急急地往乳母身后躲藏着。
皇上看着天真无邪地儿子。把他拉到跟前,握住他稚嫩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羽儿,朕已恭敬地向你皇祖父请命,他赐你名为翊钧。”
幼小的羽儿歪着头。好奇地扑朔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所谓钧,意为圣明的君主统治天下,犹如制作陶器地人使用转轮,切记切记。”皇上把心爱的羽儿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胳膊。
羽儿似懂非懂地抬头看着父亲,机械地点了点头。
羽儿,他终于在疼爱他的父亲的补偿下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翊钧。尽管嘉靖皇帝对皇孙不闻不问,甚至到最后也未曾给这个皇孙起个正式的名字,但是慈爱的父亲隆庆却给了他一个意蕴深广的名字。虽为皇室。却仍有浓浓温情,因为父子情深,更因为对你地生母的那份至真至纯的爱。高高在上。皇上终于可以俯视众生。看到若有所思地陈皇后,她面容消瘦。一对雾蒙蒙的黑眼睛迷离地不知飘向何方;看到身着红底绣金凤缎服地云儿。不失华贵,却依然飘逸淡然。眼睛里流转着温和宁静地光辉。
皇上放开羽儿,目光柔和:
“去和乳母回内宫吧!”
羽儿毕恭毕敬地行礼:
“谢父皇!”
皇上看着彬彬有礼颇有皇家风范的儿子,说不出心底是喜是忧。他站起身,眼前是一片宽阔恢宏地景象。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耀在内殿的每一个角落,闪耀着绚丽的金色光彩。
皇宫的早春,没有王府的生冷宁静,多了几分华丽的喧嚣。枝头粉黛,空中薄雾,云间晨晖,一个诗情画意的早晨。
云儿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冷多时。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除旧布新、勤政爱民、倾其愤懑,使得整个朝纲重新振奋起来。他终于走出嘉靖皇帝的阴霾,要在自己的舞台上挥洒出一片新的天地。
云儿披上一件雪白的风衣,将自己已经又渐臃肿的身形全都包裹在里面。她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首饰,赏赐很多,珍珠玛瑙、翡翠珊瑚,琳琅满目。
一支雪白的珍珠发簪映入眼帘,随着日月的流逝,那旧日的光泽已经荡然无存。云儿抚着发簪,想抹去留在珍珠上的蒙蒙污迹,但一切皆是徒劳。她无奈地摇摇头,将那发簪收藏进首饰盒的底层。儿!”皇上的声音比平时爽朗的许多,“这么早就起身了!”
“皇上。”云儿费力地想要蹲下身子行礼。
“不必多礼。”皇上扶着云儿,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快生了吧?”
“还有段时日。”云儿虚弱地笑了笑。
“不如到花园里走走,我看今日太阳不错。”皇上扶着云儿,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屋顶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琉璃瓦上的皑皑白雪依旧刺眼。
“云儿,还记得你已经到我身边多少年了么?”皇上今日兴致很高,竟然在回味以往的岁月。
“有七八年了?”云儿懒得去计算光阴。
“已经足足十个年头了……”皇上唏嘘着岁月的流逝,“依稀还能记得你在王府前哀求我的眼神。”
云儿羞涩地笑了:
“都那么长时间的事儿,皇上您还记得?”
“那时候你才只有这么高。”皇上比划了一下高度,“虽然咱们从未谋面,素不相识,我也见过形形色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