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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胡的汉子若有所思的道:“要说十八年前的白云,在下也听恩师几次说起过。”精瘦老者奇道:“巫山老人当年与白云少有交往,如何也会说起他?”
姓胡的汉子似在回忆,笑道:“具体说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只是好象同时还提起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我是从未听说过,今天说出来正好问问两位前辈。”布衣老者与精瘦老者交换一下眼色,同时问道:“哪个名字?”姓胡的汉子道:“易江!”
布衣老者与精瘦老者对视一眼,满目惊异,齐声追问:“可有听错?确是易江?”姓胡的汉子肯定的说:“对,确是易江!”复又疑惑的问:“这易江又是谁?想必两位都有耳闻?”
精瘦老人轻轻点头。布衣老者面色怪异,背过身道:“十八年前的惨案。白云……干的好事!”踱出两步,转身又问:“令师提起易江时,可有说过什么?”
姓胡的汉子抬眼看着布衣老者,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光,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说过什么了。隐约记得不过是几句闲话。当时,师尊是在指导在下习剑时说到的几位当时的高手之一。因当年不曾上心,所以已记不起来了。”布衣老者“哦”一声,道:“原来令师竟未告知。也罢,不说反是好事。”
这话倒激起胡大侠的好奇之心,问:“也不知是什么惨案,难道没人知道是白云做的吗?莫非,白云隐退,就是为了这事?”
两人似乎不愿多提了。精瘦老人劝道:“此事已过去十八年了,如今江湖风平浪静,胡大侠就不要再提了。令师未告知你,恐怕也是为了你好。”
姓胡的汉子面有难色,布衣老人解围的笑道:“胡贤侄若是想知道,不必着急。等这单买卖办妥了,找个时间,老夫就细细说与你听。如何?”
姓胡的汉子虽然心中不愿,还是应允下来,不再提此事。
布衣老者招招手,三人又凑到一起嘀咕细语。声音实在太小,许一枫渐渐听不清楚,心急之下,忘了自己躲在人家屋檐上,一伸脚,移得一片瓦响,房里三人一齐喝道:“何人在外?”同时出手,向屋顶推出一掌。顿时瓦砾冲天而起,许一枫就地一滚,险些避不过这致命三掌。未等回过神来,三人已一跃而至面前。
布衣老者怒道:“哪里来的小子,胆大包天。”许一枫起身哼道:“有人藏宝贝,有人抢宝贝,江湖上热闹得很。”
三人互丢一眼色,并肩就要上。
许一枫心中算计,就算一对一,自己也不能胜出,这三人要是联手,自己必死无疑。于是故意高喊一声:“白云!你也在?”转身就跑。三人听得白云二字,真以为白云也在,刚才对话,岂不都被听了去,忙顺着他喊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人?再回头,许一枫已在几丈开外。这才知被骗,大怒,发足追了上去。
三人轻功甚是了得,眼见就要追上了。许一枫自知这样不是办法,好在四周树草杂长,就在林中穿来晃去,如此逃不了却也不易抓得住。
布衣老者冷笑道:“老夫今夜倒要看看,后生小辈有何能耐。”许一枫冷笑道:“无甚能耐。只是你们三个打我一个,打不着还只能在这陪我捉迷藏玩,刘大人既是武林前辈,又是百姓父母官,不坐镇荆州,反而渡江涉水躲在这偏野之处,实在有失身份啊。”
布衣老者见许一枫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更加怒不可遏,决意要许一枫于死地,以免走漏风声。暴喝一声,排天掌一掌连一掌,挟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这排天掌由十八年前名动江湖的排天门掌门刘继初独创,共二十八式,式式相连,掌中带毒,阴险无比,分明是夺命之招啊。
许一枫早料想他们必出狠招,但没想到第一招就这么狠毒。自知功力不足,不敢硬接,双腿微屈,身子一晃,避至几米外,虽然如此,还是被掌风震得晃了两晃,几乎站立不住。“轰”然一声,刚才自己依靠的大树立断两截,留下碗大的树桩。
许一枫大惊,心知若不及早离开此地,今夜性命难保。想到这里,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与三人玩起了穿梭游戏。刘继初连声冷笑,一掌快似一掌,只见林中砂砾满天,树木连片倒下,许一枫虽未着实接招,也被震得心血涌动,难以自制。
旁边姓胡的汉子与精瘦老者也围攻上来。许一枫心一横,将足一点,拔剑扑向精瘦老者。
刘继初见许一枫似有鱼死网破之意,收掌上前,欲从后背擒拿,此人实在无耻,许一枫正全力以博精瘦老者,哪里还有精力应付后背,想跳出圈外,精瘦老者缠得又紧,正在紧急关头,林中嗖嗖之声破空而来,躲向刘继初。刘继初只好收手,大袖一挥,接住一看,却是几粒石砾,面色难看,对两人丢个眼色,两人立即罢手来看。见了银镖皆有惊异神色。
刘继初对许一枫狠狠的说:“飞雪连天!你是白云的人?”许一枫一愣,不作多想,趁着三人住手之隙弹身远去,刘继初似乎心有不甘,因顾忌周围可能埋伏有白云的爪牙,恨恨的背手回院,那姓胡的汉子紧盯着许一枫远去的方向,似有所思,皱着眉与精瘦老者随后跟去。
许一枫见三人回院后方停住身,太蹊跷了,究竟是何人暗中相助自己?莫非真是白云?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刚才在客栈院外,也是白云不成?白云与刘继初虽非同路,但为人与恶却是一丘之貉,他无故救自己,居心何在?
林中十分安静。许一枫没有吭一声,转身走了。
四 梨花树下吐衷情
四梨花树下吐衷情
午时,白如歌与绿茵出了后院,到客栈前厅吃饭,不自觉又上了二楼。才到楼梯口,就看见许一枫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桌旁,桌上无菜,只一壶茶,自斟自饮。白如歌呆立在楼梯上,不再上去,身后的绿茵见小姐不走,便知有因,探头一看,瞧见是许一枫,嘻嘻一笑,也不管小姐,挤过身去拍手呼喊道:“许公子,是你啊!”连蹦带跳就跑过去了。许一枫一见二人,舒展笑容,起身相迎,白如歌只得上前施礼。
三人落座。绿茵嚷嚷道:“许公子,那天,那只飞镖就是这样飞进来的,你还坐这啊?后来你去哪了?抓着坏人了吗?你都不知道呢,后来,我们被坏人抓了,好吓人啊。”白如歌责备的瞪她一眼,歉意的扫了眼许一枫,阻道:“绿茵不得胡说!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许一枫稍稍一愣,笑道:“外面坏人太多,两位多小心才是!”
绿茵又问:“许公子怎么一个在此?又不点菜,只是喝茶。”许一枫低头一笑,略带羞腩:“正是在等你们。”绿茵奇问:“公子如何知道我们在此?”许一枫故做正经道:“幼时曾随奇人学习卜算,略知一二。”
绿茵信以为真,拍手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公子可否方便为我家小姐卜一卦?”白如歌知他只是玩笑话,拉下绿茵阻道:“不可麻烦公子。”绿茵哪里肯依,定要许一枫卜卦,许一枫无奈,只得道:“姑娘面善,定能配个好姻缘。”绿茵听提乐滋滋道:“那是!小姐……”
女子的姻配之事岂能随便说与他人?白如歌羞得双颊通红,忙低声喝止道:“绿茵不得胡说。”绿茵这才想起小姐的婚姻大事确实不可在陌生人前言语,忙停嘴不语。
许一枫怕绿茵难为情,打趣道:“姑娘不必生气,在下不但为姑娘你卜了卦,还为绿茵姑娘卜了一卦呢。”绿茵忙问卦象如何,许一枫故意沉思片刻,方笑道:“呵呵,据卦象推断,绿茵姑娘比你家小姐嫁得更早呢。”说罢大笑,白如歌也忍不住轻笑起来,绿茵羞红发脸,骂道:“好没正经,取笑于我,绿茵终生服侍小姐,绝不嫁人。”不再理会,招来店小二数着手指点起菜来。
白如歌今日去了男装,长发轻挽一髻,一条五彩丝带别在发间,垂在肩后,紫裳曳地,袅娜清雅。刚才轻轻一笑,别有一番风情,许一枫静静看着,竟然痴了。心中叹想:这个淡然如烟的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都深烙在自己心底,虽然屹今为止,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一次次救她,整夜未眠,挨家挨户的找她,绝不仅仅是道义和一只飞镖差点伤着她的歉意。自从三日前在躺在江边懒睡时看见她登船时乍一回首的模样就再也忘不了,即使那时她是男装,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儿身,虽说第一次江中相救,本是另有他事正好路过,就算只为她,自己也会出手的。
白如歌被他看得尴尬,抬手倒茶以解气氛。许一枫见了,抢先倒好,并小心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