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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歌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一场误会,不必挂在心上。”那汉子红脸道:“后来,我们还追呢,却是没追上。”
那妇人恍然问道:“是的,姑娘那晚被坏人抢走,可有危险?”白如歌笑道:“大叔大婶放心,估计是他们抢错了人,将我放在客栈便走了。”二人这才松口气,相视嘿嘿一笑,告辞离去。
许一枫醒来时,已是日高三尺,自己却躺在白如歌的床上,一阵淡淡的香味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伸手一摸,却无旁人,略松一口气,细细回忆前夜之事,却无半点记忆,正苦想间,白如歌推门进来,打趣道:“许公子这一宿睡得可香啊。”
许一枫红了俊脸,问道:“巧玉,我如何睡在这里?”白如歌笑道:“粗心的店小二,将白酒当成茶水送来,你正好口渴,多喝了几杯,便醉了。”
许一枫听了仿佛觉得自己确是喝过酒,颇为羞腩,又问:“那你睡在何处?”白如歌朝隔壁努努嘴,道:“与绿茵一处了。”
许一枫还要思索,白如歌捂嘴笑道:“再在床上赖一阵子,天又黑了。”
绿茵在外面哇哇喊道:“小姐,小姐,好漂亮的梨花呢。”白如歌应声而去,许一枫心中一跳,隐约忆起什么来。
五 山道劫化险为夷
五山道劫化险为夷
或许是因为迷香的缘故,绿茵躺在车上了无精神,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白如歌聊着,“又上坡了。”“乍这么多林子?穿过一个又一个?”“野花开着蛮好看的呢。”白如歌只是“嗯嗯”的应着,莫名的想起易水寒来,她心中有些恨这个男人,如是不是他,她或许不必对许一枫这么狠心。然而,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认识许一枫?透过车帘,隐约可见许一枫挺拔的背影,白如歌叹口气:如此俊秀美貌的男人,不知天下有多少女人为之倾狂?
绿茵此时却觉着烦闷了,打个哈欠,嘀咕一声“好困”,身子歪在小姐身上,竟自睡着了。
白如歌想起黑风双煞,试探着问:“许公子看黑风双煞如何?”许一枫奇问:“你怎说起他二人?”白如歌一窘,道:“不过是偶尔想起罢了,我看他二人虽说行事怪异,心地倒是不坏。”
许一枫温柔一笑,回头道:“他二人掳过你,你竟他们说好话?”白如歌想了想,索性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已尽知他们心愿,说起来并无害你之意,不过是想……”许一枫摆摆手,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自小双亲双亡,无牵无挂,实难接受他二人心意。”原来如此,白如歌默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又行了一阵路,远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兵刃相交声,白如歌警觉的摇了摇绿茵,轻轻叫唤,绿茵迷迷糊糊的不愿睁眼,白如歌低声道:“外面似乎不太太平,你莫睡了,小心着点。”绿茵抿嘴笑道:“有许公子在,小姐担扰做甚?这一路来,也不知遭遇多少次,哪一次不是许公子打发得利落漂亮。”抿嘴而笑,白如歌才知当时绿茵欢呼雀跃的要和许一枫一道而行,原来是有意要借他之便求得一路平坦,其实自己又何偿不是这样想,后来果真验实,有了许一枫护驾,数日来平坦无恙。白如歌心想有理,细听了一会,打斗声仍在,只得掀帘对许一枫道:“公子,远处好象有人打架。”
许一枫勒马停车,道:“是的,还好尚远,我正是在想,从此处往鼎州,只有这一条大道,依你之意,是避而远之了?”白如歌沉思道:“我小时候去过鼎州,仿佛记得除了这条大道,还有一条羊肠小道,只是极不好走,又不太安全。”许一枫笑道:“你说的这条小道,我也知道。三年前曾经走过,需得翻两座山,山道狭窄,马车只怕过不了,翻了山,要再过一段少有人烟的荒林,贼兽难防,我一人还好,只是有你和绿茵姑娘在,确实不敢冒险。”
白如歌本想坚持走那小道,细想又不愿给他多添麻烦,片刻方道:“不如还是走这大道吧。纵是有贼人,光天化日之下,谅也不能怎么样。”许一枫道:“不如我去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又后悔,“不行,我怎么能将你们留在这空旷地。”想了想,试探的说:“不如再暂留一日。”说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不想白如歌摇摇头,坚定的答道:“不行。此处无投宿之地,若再原路返回,只怕走到半路天就黑了,我们不要惹事,轻轻的靠边过去,应该不会招来是非,绿林之人恩怨分明,何必与过路人过不去?唯一不安的是,怕再一次连累公子。”许一枫见她拒绝停留,心中已是失望,又不忍拂她意,只得回答:“谈不上连累二字,只是怕你有个闪失,许一枫将懊悔终生。”
白如歌岂会不知他心意。只是自己待嫁之人,不便与他长久相处,倒不如现在就不留牵挂,于是坚持道:“公子放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姑且试试。”
话说到这份上,许一枫一言不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赶车前行。
马车徐徐向前,车轮吱吱作响。白如歌坐在车内,感到车行极慢,气氛压抑,然而,还是与打斗地点越来越近,怒斥,喊叫,混在一片金属相撞声中。绿茵还在沉睡,许一枫低沉的说了句:“贼人太多,刀枪无眼,你要小心了。”白如歌从她重重的鼻音听出他的紧张。
当马车不紧不慢的穿过撕杀人群时,所有人突然都停下来,一瞬间,两人有种错觉,好象时间停止了,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知道大事要发生了。果然,他们都围了上来。
许一枫面带惊愕的问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你们这是做什么?”其中一个大胡子,手中大刀一扬,指着许一枫道:“爷爷在这等很久了,别把我们当傻子!”
许一枫环视一眼四下,刚才杀声震天,地上却并无血迹,也无受伤之人,暗道一声糟,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路过这里,先布个阵,就等我们出现,刚才就算我们后退,他们也定会追上来,既然如此,只能边走边看了,脸上还是装得又惊又怕的样子,颤抖道:“你们等我干什么?我又没钱。”
大胡子摇摇头,道:“你有钱!而且,还是大钱!”刀一转,又指向马车,道,“准确的说,我们不是在等你,是等她。你值钱,但不如她更值钱。”
许一枫一愣,顺口问:“你们知道她是谁?”大胡子摇摇头:“我们只知道,是个女人。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值钱。”
许一枫一听这话,气血上涌,心里骂道:好个流氓之徒,竟敢强抢民女,大声喝道:“无耻!”
大胡子没说话,人群里却有人嚷了:“胡子大哥,别拖延时间了,早完事早有钱。”
车内传来白如歌清脆的问话:“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钱啊?不如把咱们那点盘缠给了他们吧,少惹麻烦就好。”许一枫听得如歌叫他哥哥,一时间心里堵了一样,半天说不上话来。
人群里有人抢着答:“太少了,我们连姑娘都要了。哈哈。”众贼都笑。
许一枫这才回过神来,知道如歌在提醒他不要生气,强压住火气,向车内道:“妹子放心,哥哥自有分寸。”又对众人道:“在下兄妹俩出门探亲,没带多少银两,各位要是不嫌少,尽管都拿走,只是别伤了人就好。”
大胡子突然怒道:“别以为这两句话就把我们骗住,你们那点银子,爷爷还看不上!爷爷早就说了,在这等了半天,就为这个女人。你们也不用在这演戏,爷爷都清楚,这女人,根本就没兄弟。”
许一枫心中疑惑,这些人连巧玉家中情况都这么清楚,不是一般的山贼,定然大有来头。若是冲他脾气,早都拔剑上了,今日担心两位姑娘,只能周旋。眼见午时将近,要是拖延太久,只怕天黑前到不了鼎州,露宿野外更不安全。于是对大胡子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一般的草寇,以多欺少非君子之道,要是你能伤了我,我愿束手就擒,……”
大胡子大笑:“少来这一套!我们不是草寇,却也不是君子。用不着和你讲江湖道义。我有自知之明,很清楚一个人打不过你,所以约了一帮弟兄,摆明了就是一起上的。”话音一顿,转笑为怒,胡子一抖,道:“你也是个拿家伙的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动手吧。”回头对众人哟喝一声,大刀一挥,冲许一枫脑门砍下。
许一枫头一偏,连剑带鞘挡在耳边,等大刀过来时,往上一迎,刀就飞了开去。大胡子太轻敌了,第一招就差点失了刀,既羞又怒,举刀又劈了上来。许一枫原想与他过两招吓退了就好,但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