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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今日来只是为了确定宇文睿的决心,现在她总算得到了一个答案,如果可以,她倒是很乐意云静初成为宇文睿的皇后,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拥有那个男人的机会……
***
慈宁宫的里屋,室内燃着檀香,幽香沁人。
几个宫女安安静静侍立着,不敢吭声,而冬月和杏儿在简单的整理着郡主的东西。云静初则是斜坐在贵妃椅上,抱着暖炉,想着刚刚太后的语句,脸色不禁微微一沉,暗暗猜想这个太后究竟想要做什么……
“郡主,惠宁宫的桂公公来了,说是皇贵妃娘娘想跟郡主叙叙旧。”守在外面的宫女突然跑进来禀告,打断了殿内的寂静,恭敬的说道。
云静初皱了皱眉,“我才刚进宫,未经过太后允许,如此过去,恐怕不好吧。”
“太后已经批准了。”宫女低垂着头,继续说道:“还吩咐奴才让您换上宫中的衣服过去,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看来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她根本不能拒绝了,于是便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心里很平静,与其在这里猜,还不如去看看这个惠妃究竟想做什么。
随即,她换上了一套粉色的宫廷装,走到门口,与桂公公对视了一眼,感受到他眼中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很快消逝,就转过身子为云静初带路。
很快,云静初便来到了这惠宁宫,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感觉特别熟悉,毕竟自己重生之后,便一直都在这里。
此时惠宁宫很安静,往内殿走,纱帐卓约,温馨而雅致。
“贵妃娘娘,郡主来了。”桂公公尖声对纱帐里禀报,并为她撩开纱帐。
云静初抬头看着惠妃,发现她整个人倒是丰盈了不少,更显得韵味十足,脸上还是一副端庄幽雅的模样,如幽兰般清新柔美。
“郡主,请吧。”桂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静初,便转过身子朝着盈盈走过来的惠妃微微躬身,退出去守在门口。
“静初参见贵妃娘娘。”云静初福着身子说道,这宫中,即使你再不愿意,这些礼节都还是要遵守。
“静初,不必多礼。”惠妃开口说着,便对着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并让吩咐宫女为她准备果子茶水,一副十分友善的模样。
云静初看着惠妃,细眉微微一挑,便落落大方的坐下,但并未说话,而是等待对方先开口。
这时,随着两名宫女上来送茶水和水果,随着那两个宫女的靠近和走动,云静初忽然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就在两名宫女退下之后,让她不由回过头,但是并未看见那两个宫女的容貌,看着那两名消失宫女的背影,心中不禁一怔,看身形根本判断不出是不是淑妃,但是这一股香味实在太独特,所以她肯定不会闻错。
难道这个淑妃一直都在惠妃的身边,那上次她被苍鹰叮的事情,难道是……想到这里,她立刻回过头,看着惠妃,只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亲切的问道:“静初,怎么了?”
云静初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可能是感觉有些乏了,不知道贵妃娘娘找静初来,有何吩咐?”
惠妃抬眸冷冷瞧着她,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怨,又有隐隐的痛,随后很快隐去,依旧柔声地说道:“静初,你这次进宫可有什么打算吗?”
第一百五十章
云静初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回娘娘,静初不曾有任何打算……”
惠妃听着她这话,疼痛中夹杂微微的酸,但是脸上还不动声色说道:“静初,其实你可以有打算的。”
云静初感觉到她情绪,但还是故作不解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惠妃眼眸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嘴角扬起说道:“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云静初瞧了瞧看上去文静少言的惠妃,还是会在思索着,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便故作疑惑的看着惠妃。
惠妃看出云静初的疑惑,柔声说道:“静初,我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我自然希望你能好……”
能一直隐藏的这么好,一直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除了之前自己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她的智慧还有细心,做聪明的女人不简单,做一个后宫的女人当然会更加的不简单,想到这,云静初心里不禁有些佩服惠妃。
“静初谢过惠妃的好意。”云静初笑着谢道。
“静初,你千万别这么说。”惠妃立刻看着云静初,继续说道:“因为我一直认为静初非池中之物,只是时辰未到。”
“借惠妃吉言。”云静初淡淡的一笑,但是心中却不禁开始猜测这个惠妃的用意。
“静初,之前或许我有让你不开心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希望你别往心上。”惠妃扬起微笑,盈盈说道。
好一招以退为进,只是这样的惠妃只会让自己更加小心,脸上却是受宠若惊,云静初急忙说道:“娘娘严重了,静初承受不起。”
惠妃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尝了一口,将被子放下之后,才开口说道:“好了,相信静初肯定累了,而我也感觉乏了,我让人送你回慈宁宫,你有空多来惠宁宫走动走动,这惠宁宫的大门随时为了你打开着……”
“那静初告退了。”云静初立刻站了起来,盈盈的行礼说道。
话落,云静初便转过身子,跟着桂公公走出了惠宁宫。
惠妃看着云静初消失的背影,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这后宫就是人吃人的地方,所以为了达到目的,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而走出惠宁宫的云静初,忽然停下了脚步,也朝着惠宁宫的大门望去,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平静,只剩下警惕与精明,宛如蛰伏在暗处等待猎物的猎人——
***
天牢里,阴暗却并不算太潮湿的某一角落,一抹阡细的身影身穿一身肮脏破败的白囚服,手脚上戴着铁链子,沉沉躺在那堆干草上,一直抱着手中的枕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哄着孩子:“嘘嘘,不要哭……”
这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有人用手拍了拍牢门上的锁链,示意她起来,她这才眸中一亮,急急从草堆上爬起来:“你终于来了!”
门外那个裹了一般黑色披风的女子不做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轻轻打开,而后净素手一一将几盘好菜和一壶温汤取出,送进去。
“怎么又是这些?”那一抹身影放下枕头,丝毫没有疯的样子,有些不领情,一脚踢翻了那些饭菜,气急败坏道:“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却为何装作不知!我还有多少时间这么耗下去?你知不知道?不行,你要放我出去……”
女子依旧沉默不语,将头上的帽取下,露出一头飘逸青丝和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孔,她静静看着牢里的人,不语,伸手去扶那被踢倒的酒壶。
“淑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如何忍心看着我一直这样?我只是想要你将我放出去,放我一条生路,只要你将我放出去,以前所做的罪孽我会一一补偿的,我会天天吃斋,不问世事……”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淑妃,她只是低下头,为她将那些下饭菜静静扶起,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淑儿!”玉蝶有些急躁起来,一把抓住女子净白的小手,始终不肯放开,继续说道:“你还在娘亲生娘亲的气吗?你怪娘亲的气吗?怪娘亲遗弃你吗?好孩子,当年的太后威逼我,所以我才不得不为她顶罪,只能将你送走……”
淑妃秀气的眉毛微微一蹙,使劲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扯出来,冷冷看着她。
玉蝶知道淑妃的意思,于是便也把心思一横,肩一垮,坐回到草堆上:“好,既然无意救我,索性让我饿死好了,反正横竖都要一死!”
淑妃缓缓地站起身子,一双美眸尽是冷意,伸手将披风上的帽子重新戴上,转身就往外面而走。
“淑儿,你别走!”玉蝶看着她真的离开,这才着急,连忙爬起来,用手抓着栅栏:“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吗?再怎么样,如果没有我急中生智将你送出去,你根本就不可能会活到今天……”
“呵,你的好女儿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不等淑妃回头,一道奚落的女声陡然在空荡荡的牢房响起,声一落,寂静的火光中响起轻轻的裙摆拖地声。
“只是如果她真打算不管你死活,又岂会天天给你亲自送来这些饭菜?”随着这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冠夫人推着一个轮椅缓缓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名妇女,一身素白的锦衣群,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非凡的气息,一阵轻风吹动了她的面纱,洁白被风一掀,半边的面容竟然都是疤痕,但是另一边完好无缺的脸蛋竟然美的让人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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