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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愣一下，有些奇怪，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宗显说：“欧阳说方案还有些改动？！”
“什么？”赵宗显一听就急了：“这时候改？哪来得及啊？”
“我们赶紧过去，改动大的话，就争取小改，小改的话我们就适当作些调整！”
“可是这边怎么办？”
“这边先放一下吧！”
两个人打车赶到欧阳燕所说的餐厅，原来就在楚真实住的地方不远，若曦心里嘀咕可别遇上楚真实，因为他经常和朋友在这里用餐。一念未毕，就看见欧阳燕在向自己招手，在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身着深蓝色T恤的楚真实。
若曦忽然有点同情起欧阳燕来，自从上一次欧阳燕告诉自己是调剂品后，她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观摩她和楚真实相处的机会。其实，又何必呢？她难道不明白她越是在自己面前强调她欧阳燕和楚真实的进展，就越说明她没有信心？
赵宗显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真实，见到欧阳燕的兴奋一下子消失，表情僵了僵跟楚真实打了招呼，又疑惑地看了看若曦。若曦本想问完欧阳燕就走，见赵宗显和楚真实打招呼，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小器，只好也随着赵宗显说：“晚上好，楚律师！”
楚真实的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若曦打完招呼已转过脸看着欧阳燕：“方案哪里有改动？”
“这么急干什么呀？你们吃饭没有？一起吃呀！”
“没有。”“吃过了！”
赵宗显和若曦异口同声地说，内容却大相径庭。若曦惊异的看一眼赵宗显，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说。虽然没吃饭是事实，但是，难道他愿意面对着欧阳燕一起吃饭？
欧阳燕已经笑起来：“呐！有人在撒谎哦！怎么啦？徐经理，你不是对我有意见吧？一起吃个饭的面子都不给？”
“不是呀！欧阳总助，你也知道明天就要布展，我们时间很紧的！”
“放心吧，我有数，不是很大的改动，就一点点而已，明天布置时也可以临时改的！”欧阳燕好整以暇的笑着说，语气却不容拒绝。
“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而且这里的粥品不错的！”一直沉默着的楚真实突然发话。
“那就先吃饭吧！”赵宗显也说道，协商地看着若曦。
正文 人生何处不相逢（五）
“那么好吧！”若曦吸一口气，终于答应。欧阳燕需要的是观众，自己做了那么多次观众，也不多这一回。
“对咯！来，快坐下！”欧阳燕说着起身坐到楚真实一侧，留下对面的位子给她和赵宗显。
赵宗显本已走向楚真实，只得又僵硬转身走向对面坐下，若曦随后在欧阳燕的对面坐下。一直坐着的楚真实突然站起身，很绅士的把欧阳燕让进了里侧的位子。赵宗显尴尬的看了看若曦，想站起来，又觉得难堪，一张脸涨的通红。
“没事，你坐吧，我喜欢坐外面。谢谢！”若曦轻声地说，目光只关注着眼前的菜。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欧阳燕面对着赵宗显，楚真实面对着若曦。刚才还笑靥如花的欧阳燕一下子冷了脸，一瞬之间又甜笑着问若曦：“喝点什么？”
“不用，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红酒呀，给点面子！”
“若曦真不喝酒的！”赵宗显也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普通话有了很大长进，而且也开始和其他同事一样只叫她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楚真实抬起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若曦，若曦一脸安然地看着面前的菜，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赵总，你什么时候成了若曦的代言人了？”欧阳燕依然笑着，话里却隐隐地有股怒气。
“我……”赵宗显张了一下嘴，没再说下去。
“欧阳总助，酒嘛，等这次展会后庆功时我们喝个够，今天就够了吧！等下还要改方案，要是我喝醉了工作就做不起来了。又当着楚律师的面，那也太难看了是不是？！”若曦终于抬起眼直视着欧阳燕，语气坚决。她看着欧阳燕的笑慢慢冻结在脸上，击了一下双掌，笑眯眯地说：“好啦！吃饭咯！我还真是饿了！”说着夹起一块山楂肉干放入口中。
浙江菜倒还清淡，尤其是其中的一道山楂肉干，鲜美中带着些酸酸甜甜，令人胃口大开，若曦有段时间不曾来，却一直惦着这道菜的味道，再吃起来就觉得特别的美味。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人的表情，只是吃这道菜，连一小块山楂也不放过。
楚真实又招来服务员加了一道竹笋芋艿鲫鱼汤，鲜美的味道正是若曦的大爱。尽管知道这是楚真实记得自己的喜好特地为自己点的，却丝毫不想抗拒这美味的疑惑。连日来她一直胃口不佳，一下遇到这样的好味道，面子、矜持、淑女什么的，吃了饭再表演吧。
四个人吃饭，本该是她最为难堪，却没想到反而是她的胃口最好！欧阳燕愤愤地看着她大快朵颐，更令她难受的是楚真实那有意、无意间看向对面的那些全是怜惜与宠溺的眼光。
“徐经理真是饿了呀，刚才还说吃过了！嘻嘻，这么见外！”欧阳燕终于忍不住，她开始后悔把若曦叫过来。
若曦抬头看她，欧阳燕刚才还亲热的叫她“若曦”，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她又变成了“徐经理”。她不自禁的笑起来，欧阳燕的耐心这么差，她是怎么做到今天的“总经助”的？“是不是像饿死鬼投胎？”她笑着说，看着欧阳燕，又说：“我爸爸以前经常说我像牢里头放出来的！尤其是不花钱的白食更是吃的凶！”
你不就是想踩我吗？我先把自己踩到底，看你还怎么踩？不就是在楚真实面前形象不保吗？那又如何？这种好似二女争夫的表演她已经厌倦透顶。
“我们现在可以讨论一下方案了吧？”吃饱喝足，若曦扫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问欧阳燕。
“你们谈吧，我去洗个手。”楚真实说着话站起来。
正文 爱是失去尊严的伤（一）
“什么？换底色？！”若曦和赵宗显两个人都很诧异。
“是的，就换成黄色好了！”欧阳燕很笃定。
“可是以前从不用这个色，你确定这是杜总定的？”顾不得伤及欧阳燕的面子，展会是大事，容不得出错。
“如果你不信，可以打个电话跟杜总核实一下！”欧阳燕冷冷地说，看起来甚是恼火。
“那么我打个电话？”不是她不信欧阳燕，这个底色换的太怪异，而且自己曾经被她算计过，总不能再上当。
电话拔出去，对方提示已关机。若曦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间九点四十，此刻的纽约大约还是五点来钟，杜仲应该还在休息。只得挂了电话。
“换个底色应该不难吧？赵总？”欧阳燕看向赵宗显甜笑着问。
赵宗显是公司的设计总监，这次的布展设计是他全权负责。一直以来欧阳燕都是对他冷眼以待，现在猛的给了他这样一个娇媚的笑脸，他犹如遭了电击一般，灵魂立即出窃，像是受了蛊惑似的，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说，换成黄色会怎么样？”欧阳燕继续甜笑着问，眼底笑意深深，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也不错吧，杜总的眼光很好，应该不会错。”赵宗显流利地说着，他终于有机会说出练习已久的普通话。
“徐经理，你看？连赵总都觉得没问题，我看你们还是先改吧，实在不放心的话，明天再跟杜总核实一下。”欧阳燕说着拿出已经签了字的设计稿，上面改底色的要求写的清清楚楚。若曦拿过签字稿仔细看了看，递给赵宗显。
“好吧，那么我们明天施工时把底色换一下。”看见楚真实正折回来，她站起身来告辞：“那么，谢谢你的晚餐，我们先走了。”
“再坐一会？”欧阳燕也看到了楚真实正走回来。
“不用，我还有点事。”
“那我送你出去。”
“不用啦，你这么客气，我反而觉得不自在！”心下十分好奇，欧阳燕这么礼下与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请要自己帮忙。
“我送你吧，正好有事跟你说。赵总你再坐一下。”
赵宗显本来已经站起来，听欧阳燕这么说，又听话的坐了下去。
“两位先生坐一会儿，我们女士说说话。”欧阳燕又对回来的楚真实说。
若曦不说话，随着她走出餐厅，在餐厅门口的广告牌下站定，看着欧阳燕。用脚想也猜得到她要跟自己说的是关于楚真实的事，因此，静等着她开口。
果然，欧阳燕的眼光看向对面的小区，问她：“知道这片小区吗？”
“知道。”
“还很熟悉？”欧阳燕苦笑一下，看起来有些伤感。
“不是很熟，楚真实住在这里。你要是想问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