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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朱小花却未能满足他。
此时朱小花脸上除了些丝不耐烦,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仿佛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耽误了她的时间而不耐。
高靖宇了然于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转了个向,看向叶珍。
而叶珍的脸上则是满脸的不相信。
第一,她不相信叶珍居然会把高靖宇找来,因为很显然高靖宇不是她找来的。
第二,她不相信高靖宇居然会有这种目光看她,那目光,如朱小花的如出一撤。她当初不也是他心头上的一点朱砂痣么,怎么现如今倒真是变成墙上的那一抹蚊子血了?
叶珍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要放宽心,她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毕竟有些东西,只有握在了自己手上,那才是真实的。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叶珍的表情有些悲情,朱小花想,如果别人看到这副场面,一定会以为她是破坏人家的第三者。
不过也是,当初要不是她破坏,或许他们能在一起也不一定。她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来着。
呵呵,到现如今,该还的还,该偿的偿吧。
正当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朱小花的手机响了起来。
朱小花赶紧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陈泱的号码。朱小花觉得,真没有一刻比现在还爱陈泱,来的正好啊。
“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
朱小花举起手机,示意自己还有其他事,拉开椅子便朝餐厅外走去。
“喂,陈泱……”
接通电话的朱小花走到门口后,想起什么的停住了脚,歪着头用肩膀顶着手机,两手在包里翻了一阵,从钱包里摸了一张一百块递给收银员,然后冲着收银员指了指叶珍与高靖宇所在的位置,最后才拉上包走出餐厅。
如果要结束,那就结束的彻底些吧。
出了餐厅的朱小花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陈泱,找我干做什么?”
“老爹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晚饭。”
吃饭?吃什么饭?
抬头看看天,再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朱小花现在手上戴的是一块花了几十块钱从小摊上淘来的略旧的看不出什么牌子的手表,早些年她手上戴的那块与高靖宇手上是一对的情侣表,早在她在妇产科撞见高靖宇与叶珍时便摘了下来。那些年她自以为是的纯净的爱情,在那一刻,砰然倾塌。
“现在才下午三四点吧,现在问晚餐是不是早了点?”
朱小花在心里暗暗翻白眼,对于朱老爹与陈泱的这种小技量有些不屑,但也没有点破。
“呃,呵呵,哈哈,那个哈哈。”
那话那头,陈泱一个劲的干笑。
唉,半路摊上这么一个让人操心的妹妹,也不是他的意愿啊。
而对朱小花的质问,陈泱是很想把手中的电话给摔出去,奈何朱老爹竟在一旁死盯着,此时正无声的问他:“事情怎么样了?”
对了,事情呢,朱老爹是让他打电话问事情的。
“对了,朱小花啊。”
“什么?”
朱小花边走边笑,高靖宇与叶珍从玻璃窗望过去,正好看见朱小花面带笑意的彻脸。
高靖宇有些愰神,他是有多久没有见到朱小花这么笑过了。
上一次见她笑是多久以前?
是朱太太出事之前?还是朱小花开口要离婚之前?或是更早,朱小花嫁给他之前?
“那什么?”
电话那头陈泱还在吱吱唔唔,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那什么?”
朱小花想笑,但忍住,故意说道。
“那啥?”
陈泱瞟了一眼朱老爹,后者拄着拐杖,似乎很急切,用口型不停的提醒陈泱:“快问,快问。”
“哪啥啊?”
“就是,那啥,你跟高靖宇到底离了没有啊?”
问完之后陈泱便开始唾弃自己了,这种八卦的事情,居然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传出去他还能见人么?
沿着街边走的朱小花放慢了脚步,单手拔弄着手中的结婚戒指。
她自己为自己买的结婚戒指啊,叫她如何自拔,又要让她情何以堪?
“没呢,今天出师不利,改天继续。”
收敛心神,朱小花语气故作轻快的说,其实她应该满足的,瞧瞧,比起叶珍来,她至少会长命百岁,比起叶珍来,至少她还有个爱她至斯的父亲,还有个半路捡到的哥哥。还有梅子,还有萍萍。瞧她多幸福啊,离了高靖宇,她依然有大把要让自己过好的理由。
“啊。”
陈泱张张嘴,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是男人啊,是男人啊,他还真不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会想要听到什么样的话。
“哦,那你早点回来,老爹说要做你爱吃的港式叉烧。”
迅速断线,一通电话下来,陈泱感觉跟要了他命似的。
“怎么样怎么样了?”
“还没离,说是出师不利。”
原本兴奋不已的朱老爹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暗淡下来。唉呀,糟糕,怎么就没离成呢。
“喂,我说老爹,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巴不得朱小花快离婚啊。”
陈泱对于朱老爹没由来的兴奋表示无可奈何,看样子他不止是不了解女人,他同样也不了解老人。
“胡说,我哪有巴不得啊,是朱小花自己说要离婚,我只是好奇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朱老爹撅撅屁股,走到沙发前面坐下,不肯承认自己的恶趣味。
“行行行,你没有巴不得。”
陈泱投降,老人是宝啊,激不得的,得哄着才行。
054 溃烂于心
章节字数:2177字更新时间:20120112 21:01
高靖宇,眼神一直透过玻璃窗看着朱小花离开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转过脸,高靖宇却没有看向叶珍,而是双眼紧盯着地面,表情肃然,不言不语。
气氛因了高靖宇这突然的肃然之气变得凝重起来,叶珍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叶珍颓然地坐于椅上,已没有了朱小花还在时的楚楚可怜,更多的是一种自心底传上来的悲凉,深深悲凉。
高靖宇将身子转了个向,坐在了刚才朱小花坐的位置,与叶珍面对面,不过,还是没有开口,对于叶珍的话,仿佛没听到般。
“高靖宇,你回答我啊,你别总在我面前装聋作哑成吗?”
他总是这样,既使在医院去看她时,也是不开口不说话不回答。叶珍感到无力,在高靖宇那暗淡的目光下,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般,无声无息的。否则,高靖宇怎么能漠视她到如此地步。
“叶珍,你总期望这世界不变,别人不变,但是只要你肯回过头来看看,变得最多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高靖宇幽然的叹口气,叶珍找上他的这几个月以来,对于她的一些激烈的问题他总是避而不谈,他将那些视作她的一种求生本能,不去幻灭她的那些理所当然的想法。但人心总是不会满足的,有了一些,便想着要更多一些。
高靖宇的这番话说得叶珍哑口无言。
就如同她无法反驳朱小花说她是杀人凶手一样,高靖宇的这番话,她也无从辩驳。其实她自己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看不见的东西,她便当它是不存在的。
从前的叶珍。
现在的叶珍。
想想她只觉得好笑,是真的好笑,谁将冥冥之中她杀死,一点生机不留?
是,她变了,从前的叶珍绝对不会干的事情,如今她全干了。
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有时候她真的不忍心看镜中的自己,是真的怕看到镜中那已经变得可怕的面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变成了魔鬼般丑陋,那是她无法面对的自己。
“真的,叶珍,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朱小花。”
高靖宇看着叶珍,一字一句的说着,逼迫她将他的话一字不陋的,好好的听完。
“朱小花已经将离婚协议书签字给我了,其实你找她已不具备任何意义,因为,不想离婚的那个人是我,不同意离婚的那个人是我。”
叶珍现在所做的这些事,不过是徒增朱小花对她的反感而已。
是他将朱小花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一直压在书房的桌上,是他还在想等有朝一日朱小花的心情好一些了,那时候他们还能够回到从前,回到没有叶珍的日子,虽然那时候他们两个是有些相看两生厌,但到底那样的日子对他们来说,还是比现在好上许多。既使他不知道该拿朱小花怎么办,但他仍是想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冠以高太太的名号,既使听到公司的那些人叫她朱女士他会暗爽好一阵。
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不同意离婚?
叶珍其实很想问,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