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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俘虏有什么好神气的?真是斜门儿!”伤员们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俘虏军官,炎林摆摆手,救人要紧!
他戴上手套要把肠子塞进肚子里,俘虏不配合还挡住他的手叫着,“滚!滚开!”军官不管红军伤员对他的态度如何,任性的拒绝救治。
“上绑带!”炎林回头交待,看护在担架两旁将军官两手固定,压住扭动的身躯不让他乱动,炎林将带血的肠子塞进腹部进行清创逢合,四周一片安静再也没人出声,他们从白衣战士身上理解了救死扶伤的真正含意,炎林很快完成逢合。
当他转身离去时裤腿被军官拉住,他发出微弱的声音:“谢谢你!对不起,我太小看你。。。。。。”
听见这话炎林竟朝他笑了,告诉他道:“你已经没有危险了,放心吧。”。
这一切都被政委看在眼里,他点点头,坚信红军是以一个白衣战士的职业道德征服了国民党军官,也征服了在场的红军伤员。
炎林的表哥詹明山听说他留在红四军医院,托战友捎话给他,“好好干!给我们黄陂人争气!”他有理发手艺,一直在十二师部队给战士们理发,觉得自己没有进取,但他希望炎林进步。
那时入团有两个基本条件,一是要群众关系好,二是要给人做思想工作,看有没有给人谈过话。炎林找不到合适的谈话对象,趁睡觉休息时他跑去炊事班帮厨,一面帮忙煮饭和刷锅一面说:“老班长!饭一定要做好啊,咱们有那么多伤员,饭要够吃才行啊!”炎林也不知谈什么,象个干部似的说了一通。
老班长笑道:“呵呵,我吃这碗饭成天干的就是这事!我还不知道吗?你这小鬼是怎么啦?”团支部下来调查,炊事班长为他说了不少好话。“这小子不错!跑来帮厨踏实肯干,还帮助我端正思想呢!”团干部一听就笑了,不久发展他入了团,再次成为共青团员。
象往常一样炎林吃了早饭后就开始忙碌,认认真真的的工作,没有一丝毫的马虎。炎林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放有注射器和消毒用品还有刀剪纱布绷带等,他和一群看护向病房走去。
不等炎林走进病房,院长的警卫员从后面匆匆跑来,“班长,院长让你和看护长马上去开会。”
“好!我马上就去!”
“杜医生,你替我带班里的看护打针换药,院长让我去开个会。”炎林放下手中的托盘对身边一位女医生说道,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但炎林依旧还是这么称呼她。
“行,你去吧。”杜医生爽快的应道。
都说这位杜医生是跟一个首长走得很近才被降职,下放到炎林手下当看护她毫无怨言。她曾私下里对炎林说过:“我参加红军是为了干革命,那些流言非语只当是耳旁风。”她泰然处之的方式让炎林很是佩服,对别人的议论和上面的处分炎林不便多说,一切以工作为重。
杜医生长得很好看,她笑起来的模样很迷人,就象花儿一样的美丽。因为姓杜,大家都管她叫杜鹃花,她也乐意接受。她总是笑着说:“杜鹃花没有什么不好啊,在山野中迎风绽放、红红簇簇的,我喜欢。”伤员和男兵从身边经过都要对她多看上几眼,她美丽的容貌让人赏心悦目。
长征走出草地以后她去了总医院随四方面军过黄河,西路军在河西走廊作战,部队被国民党马步芳部包围,她牺牲在苍凉的祁连山,这朵美丽的杜鹃花永远留在了冰天雪地的西北高原。
第二节 猛子兄弟
炎林和看护长大步流星来到院办公室,这里既能办公又是休息的地方。
“来了,快坐下,我们开个短会传达军部的通知。”政委表情很严肃,炎林一屁股坐在院长的地铺上。
“徐总指挥带领部队攻打宣汉、达县,我四军为左路,军长、军政委各带两个团从不同方向出发,东线是我们的主战场。四个团战线拉的太长,军长让我们准备两支医疗救护队和担架队。我们考虑让看护长这队跟军政委一起行动,五班长这队跟军长走。”
院长两天前刚找炎林谈过话,让他到总医院的红色卫生学校学习,准备培养他做一名军医,院长急需培养军医。眼见炎林猛然长高,院长意识到这是一个能站在手术台上动刀做手术的苗子。为培养手术医生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结,军部的行动打乱了院长的计划。
“什么时候走?”炎林早就盼望上前线,他尽量克制心中的快乐。
“后天早上主力部队就出发,你们快做准备。小朱,我看这次你就不用去了。” 院长与政委的意见相左。
炎林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不等他开口政委就说道:“你们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发挥共青团员的模范带头作用!”政委更注重当前的任务,他的口气不容置疑,院长也不便再坚持。
“那我先回病房。”炎林心里记挂着伤员。
“行,去吧。”政委点点头,院长望着他欲言又止。
炎林大步向病房走去,“炎林,是什么事?”朱承启凑过来悄悄问道。
“晚上排里开会你就知道了。”就是堂兄也不能提前透露消息,炎林做事讲个稳妥。
晚上,看护长把任务简单说了一下,大家都争着要上前线,承启第一个表态道:“你们谁都别跟我争!比比谁打的敌人多就让谁去!”他得意的向左右撇了一眼。
“你讲不讲道理?我们是去抢救伤员又不是去打仗,有什么可比的!”一个外号叫猛张飞的大个子女兵站起来和他理论,她的话得到女兵一致认同。承启也不慌张,他自信有堂弟在,自己去前线是铁板钉钉子明摆着的事。
“这次跑得远,女同志就不去了。”这是炎林和看护长交换意见后决定的,女兵一个都不去。
“嘿,这下没话说了吧?”承启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跟他叫劲的猛张飞。
“我们不是去打仗,不需要那么多人,承启你们班不去,你也去不了。”炎林没有看承启的表情,他知道承启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承启果然发火了,他气咻咻的摘下军帽向炎林扔过来,被炎林一把接住又给扔回去。
“不是针对你,冲我发火也没用!”炎林很冷静,承启生了一阵闷气又主动和他说话,到底还是叔伯兄弟。
按军部的要求医院组织了两支医疗救护队,医院有正规担架队,都是从部队抽调有经验的战士组成。炎林这支救护队有一个看护班,担架队七、八十人,有个干事管担架队和后勤,加起来一支救护队有上百人。
三三年十月中旬,红四军政委周纯全于头天带领十师两个团奔赴前线,看护长带一支救护队跟着军政委走了,他们向余家坪方向的镇龙观奔去。军长与十师、十二师各一个团准备在第二天出发。
出发前的头天下午军部警卫营的猛子来了,“猛子!”炎林上前抱住小兄弟,他们是兄弟也是战友,这种感情要多深有多深。
“炎林,你长这么高了?”猛子笑嘻嘻地端祥着他。
“你也长高了,再不长还象话吗?朱挺,我只能陪你聊一会儿,等下我还有事。”
承启走来看见猛子高兴坏了,承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猛子!好久不见你变样了,光听炎林说你在警卫营,就是见不着你的面!你不知道吧,炎林明天早上要上前线了。”
“哦,我们任务多不能随便外出,这一走又不知多久才能见面,一起吃个饭吧,承启哥,一块儿去!”猛子摸摸裤兜里仅有的几个小钱慷慨请客。
“猛子,你的情我领了,算我欠你的,以后一定给你补回来!”炎林一心惦记着救护队的事。
“猛子!要去就快走,炎林还有很多事呢。”承启一把拉住炎林,炎林被两人连推带拉拖走了。
刚走到路口就遇见潘医生,“朱承启,跟我去出趟公差!”这是正事,承启乖乖跟着潘军医走了。
“猛子,明天就要出发,我真的还有事。”
“炎林,咱们兄弟是分开容易见面难,谁知道今后还能见几次面啊!”热情的猛子不由分说,把他拉到医院外的小面馆,张口喊了两碗面条,还用余下的钱来了一碟花生米。
就在两人说话间,店小二拉长尾音吆喝上了,“来啦!两碗清汤小面,一盘花生米,齐咯!”
香喷喷热腾腾的小面刚一端上桌立刻就引起两人强烈的食欲,那碗堆尖的面条里露出几根脆绿的窝笋叶,黄灿灿的面条很筋道,面汤里飘着猪油花,面上还撒了几粒葱花。桌上摆着酱油、麸醋,花椒面、油泼辣子等,各种调料是一应俱全,真想不到一碗面条还能有这么多的讲究。
猛子大口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夸道:“好吃!这四川的面条就是好吃!”那个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炎林也动筷了,香脆的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