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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足吧,在敌人的追击下搞到一点吃的已经很不容易啦!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敌人什么时候就会跟上来。”班长想得更远一些。
“指导员,咱们总算扛过来了,一路上我都捏着一把汗哪!”连长说完往地上一躺,他要好好休息一下子,连日来为小战士操了不少心。
“可不是嘛,团长好不容易把学兵连保留下来,要是走不出秦岭真是对不起他一片苦心哪!”望着倒头就能熟睡的小战士,指导员伸伸懒腰也松了一口气。
师政委过问了学兵连的情况后,特意给总部写了张条子派通讯兵送去,上面写道:“陈政委,学兵连的小战士很顽强,全部翻过秦岭,毫发无损。”当听说学兵连翻过了秦岭,总部首长欣慰的笑了。
前卫红十师在秦岭出口的地方遭遇陕军,敌人早就等候在此,甚至连工事都筑就好了。红三十团挤在山下一条狭窄的石路上冲锋,地形显然不利,三十团一次次被陕军三个团打退,双方展开激战。
三十团冲不出去,红军主力被压在后面的路上,团长急得鬼火冒,“师长,你看这怎么打?”
师长仰头看看四周的地形,后面是刚过来的秦岭,旁边一侧是河道,前面是陕军拦路虎,只有在另一侧想办法,“让二十九团上山绕到敌后,和三十团来个两面夹击!”徐向前也认为这办法可行,二十九团立刻出发,两个团配合不仅打开了山口的通道,还一鼓作气打到固城县,为主力部队扫清了障碍。
蒋介石万万想不到,他曾经断言红军在秦岭大川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但却事与愿违。
一路走来,红四方面军是有不少被饿死、冻死和战死的指战员,但仍有一万五千个红军指战员顽强的挺过来。其中有年过半百的老炊事班长,也有十二、三岁的小战士。红军神勇地穿越秦岭天险,又一次粉碎了敌人的黄粱美梦。
年青的红军战士们也想不到,自己曾在气势磅礴的苍穹之地单衣薄裤、穿草鞋、打赤脚与敌人抢时间,拼速度,他们的英雄壮举已载入历史的光辉史册,为世人所敬仰。
第一节 夜渡汉江(上)
三二年十二月中旬,已进入汉中平原的红四方面军并没有停下脚步,前卫红十师受令前去抢渡汉水河。红十师的前卫是三十团,甩开大步行走的团长扭头对学兵连喊道:“小鬼,快跟上!”,团长的大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小战士须跑步前进才能跟上,三十团经过急行军来到汉水河岸边。
学兵连小战士一屁股坐在汉水岸边休息,累得谁也不想说话。三十团与二十九团从秦岭出口处一直打到固城县,紧接着三十团又迅速赶到前面为全军开道,准备抢渡汉水河。冷风习习吹打在脸上,战士们却在擦头上的汗水,浑身的热气还没有散透。
汉水发源于秦岭一带,是长江最大支流,横贯于秦岭和巴山之间。河面约有一百多米宽,水流湍急,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河面上升起一团团稀薄的白雾,显得汉江水面更加宽阔,对面的群山朦朦胧胧。
眼下江中风大浪急,大浪翻滚着由西向东涌去,河边不见一条船的踪影,连岸边也没有留下船的痕迹。炎林心里直纳闷,河里没有船,部队怎么过河?小战士坐在河边发呆,三十团战士和几个营长等着团长、政委拿主意。
“政委,这里连条船都没有,你说怎么过河?总不能飞过去吧!”团长急得摘下帽子呼呼的扇着,大冷天他头上还在冒汗。
“我看这样吧,马上派战士们分头去找船只,一部分人去侦察地形,看从哪里过河最好。”团政委詹才芳想到总部让他们今晚渡过汉水河,得摸清情况赶快行动。
“还楞着干什么?快去呀!”团长一扭头,对几个营长布置任务让他们分头行动,红三十团派出部队分头在汉水西岸沿河的村庄寻找船只、侦察地形。
部队都动起来了,学兵连被派去找船,小战士分班行动,三五成群在沿河的村庄里东寻西问,“老乡,你家有船吗?”
“唉,没有啦,前两天来了一支国民党军队把船给拖走啦!”老乡无奈的摇摇头,炎林和学兵连战士在村里挨家挨户的寻问,老乡都说原来有船,几天前被国军给抢走了,看在敌人早有防备。
“副班长,你说找不到船咱们怎么过去呢?水流太急,又不能游过去。”狗蛋望着缓缓升起雾气的河面发急。
“指导员不是常说吗,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咱们一定能过河!”炎林在学兵连历经了许多次艰险,但每次都逢凶化吉,他相信这次也会有办法渡过河。
“团长!老乡的船全都被敌人扣留拖走了。”寻找船只的战士们都回来了,他们从附近村子开始找起,一直找到很远的村庄,结果都是一样,汉水河有那么长,国民党部队也不知红军会从哪一段过河,于是将沿河岸村庄的船只全部没收了。
“报告!据这里的老百姓讲,汉水河边浅水区有很深的坎子,就象陷井,人一掉下去就会被淹没!”战士们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如意,团长政委紧锁眉头思考着。
正在他们为难时,师干部也赶到了,听完汇报大家商议着怎样才能尽快过河。眼见天越来越黑,三十团还压在河边没有动,代理师长旷继勋果断的说道:“没有船也要过去!胡宗南军队还在后面追赶我们,没有时间停留。眼下江水很急,你们派人从多处试试,尽快确定过河地点!今晚一定要渡过去!”
“行!我看也只有这么办了,马上组织人力下河探路!”师政委对团长下令,做为红十师的政委言出必行,现在哪怕是会掉进很深的坎子里也得执行命令。
团长转身安排战士分头下水试探,很快,身上套着绳索试水的战士回到岸上,情况正如老乡说的那样,人一掉下去就没影了,全靠岸边的战士眼急手快将他们拉起来。
王宏坤师长见这样不行,对团政委说道:“重选一个地点下河!詹才芳,你去把机枪连叫来,就在我站的这里试水!”长长一溜的队伍站在汉水河边,师长脚下是他定出的下水地点。
“是!师长!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挑机枪连呢?他们还要扛重机枪,一趟趟下水恐怕吃不消啊!”三十团政委詹才芳为战士们着想,不太明白师长的用意。
师长哈哈大笑,“嘿嘿,这都看不出啊,就他们连个子最高嘛!”师长说得很清楚,詹才芳恍然大悟也笑了。他派人把机枪连叫来,三十团机枪手都是清一色的大高个,几十名党员当下河探路的勇士,敢为先者往往是要负出代价的,这让全团的人对他们肃然起敬。
他们在大冷天把衣服扒光,再把绑腿挽在手上,上面的战士抓紧绑带一端,几十名党员一个个走进河里,脸色冷得乌青,小战士看的也打起冷颤。
“咦?连长!他们怎么把衣服给脱光啦?嘻嘻。。。。。。”小捣蛋又好笑又奇怪的问道。
“不懂了吧,衣服裹在身上过河重,上岸后又冷,被寒风一吹还不把衣服和人冻成冰棍啦!”
“啊?那我们也要脱吗?”小捣蛋急了,他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很丢脸。
“嘿嘿,一群小毛孩就是大白天打着光屁股走路也没人笑话,还怕夜里脱衣服下河?真是个小封建!”站在一旁的兄弟连战士们笑开了。
机枪连下水的地方还是和刚才一样,靠近岸边的河里很稀软,淤泥成堆,机枪手一下水还没走几步就掉进很深的一道坎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岸上战士们把心都揪紧了。小战士们议论说,实在不行的话就游过去,他们在家乡的河中学会游泳。见大个子机枪手在淤泥里挣扎,知道一定是游不成了。
很快,机枪手挣扎着跨过坎子站起来,大个子露出半个身子,河水只在他们腰部,岸边部队欢呼起来,看来就是那道坎,过了坎就好办了,但江中间的情况尚不明确。
“注意安全!”詹才芳把两手做喇叭状对渐渐走向河中心的背影喊着。
“政委!没事,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几十个机枪手在冰冷的江水里打哆嗦。他们手挽着手渡江,浪头打过,他们身子一歪很快又站稳,甩甩脸上的水继续前进。
岸边的同志们静心闭气观察一阵,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过了好一阵后从对岸传来喊声,“同志们,我们过了汉水河!我们过来啦!”他们终于渡过去了!这边战士们高兴的跳起来,小战士也拍手分享胜利的喜悦。
师长两手叉腰高兴的说道:“啊哈,老天爷还是很公平嘛,没有船也为我们留下一条水路!”
师政委向后面挥挥手大喊道:“三十团各营组织好就赶快过河,从机枪连刚才淌过的路线过去!”
“小鬼,要加油啊!你们干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