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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就像无底洞一样,无论喝了多少血液,都不会感到满足,这几个夜里,她都有出去捕食,而那些看起来非常恶劣的人就会成为她的口中食,然后变成一具具没有生命里的干尸,被抛到荒郊野外,等待人们的发现。
夜幕终是降临,她,该出动了。
矫捷而灵活的身影跃出窗外的同时,她房间的门被打开,先后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烛火颤巍巍的亮了起来,闪烁的橙黄在二人的脸庞上跳跃。
“妈妈太可恶了!竟然将这个雅间给别人住!”亦男亦女的声线透着从骨子中发出的媚惑。
话音刚落,另外一道糯糯的像是小绵羊的声音响起,“怎…怎么没有人?”
身材略显高挑的男子扯出一丝绝美的冷笑,“算那人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这房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住的,就算他在这,我也依然会把他赶出去!”
浓缩而精华的矮个男子扯了扯高挑男子的衣袖,然后小声的说道:“格桑,这样进别人的房好像不太好,我们还是出去吧。”
叶格桑眉一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奈我何,今夜,我偏在这住下了。”言罢,甩开了纪久的手,兀自向内室走去。
纪久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些天从安国回来,着实累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
掌灯时分,溧阳城还是十分的热闹,所以阿黛拉不得不跳跃在房屋之上,寻觅着可以下手的对象。
而人群中一名玄衫男子眉头皱起,不由呢喃道:“好重的妖气。”
在将近半个时辰过后,阿黛拉终于找到了一名合适的食物,那人正拿着酒罐子歪歪倒倒的走在寂静的小道上,时不时的粗口让她细眉蹙起,加深了她杀他的决心。
而就在她即将跃下房顶时,一人的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黛拉姑娘!三思而行!”
楚平那沉稳而劝慰的声音让阿黛拉转头时,眸子中被一片冰雪掩盖,“放手!否则,你就代替他!”
“黛拉姑娘,我……”一向果断的他竟然变得犹豫不决。
而阿黛拉趁这空档便一个巧力推开了他,速度快的如离了弦的箭一般朝那酒鬼冲去。
一个不明物体挡住了阿黛拉的去路,黄色像是纸一样,它的周身散发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逼的她不得不后退。
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开始惧怕那些所谓正义光明的东西,看来,她已经真正的坠入妖道。
在空中一个后翻,她手中像是产生巨大的风向地上一扫,连大石块也被卷了起来,向那黄色的纸张砸去。
阿黛拉的眸色一沉,转而将目光放向了站在屋顶上静观其变的楚平,长长的指甲掐入手掌,恨意流淌在血液当中,“杀夫之仇都还未找你报,如今,你自己找上门了?”她的语气带着冷笑带着讽刺,还带着一丝残忍。
楚平心有不忍的别过目光,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子了,她变得嗜血,身上不再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单纯,“黛拉姑娘,你夫君的死,我只能说对不起,但这并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借口。”
阿黛拉轻轻的笑了,银色的发丝在无风的情况下优雅的翩飞,“我杀人不需要借口,只因…我想杀!”她的身体从地面上飘了起来,双手大开,身体微微后仰,天幕上的月盘似乎投射下一束幽蓝的光,射进她的胸口,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蓝光,“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滚…”
楚平屏住呼吸,看着那在高空之上,银色发丝瞬间变长的她,原先只到腰部的长发突然长过了脚跟。
“有我楚平在,就不允许你……误入歧途。”他一只手伸到肩后,从背上拔出了降妖长剑,接着脚尖轻点房瓦,快速的朝她飞去。
剑气划破空气,阿黛拉躲过那无形的一剑,然后漂亮的一个转身,纤细的腿在空中一扫,将那微小存在的各种物质汇聚成一个球,踢向了楚平。
剑身利落的看在了那球上,一声轻微的爆破,物质猛地散开,“我不想伤害你!黛拉姑娘,请你停手!”还未说完,一块巨石就向他袭来。
阿黛拉素手连连挥起,发出一个个的攻击让他应接不暇,“少说废话!”
一直有所保留的楚平可谓是狼狈的躲过,他修眉深锁,看着阿黛拉的目光极为复杂,“如果是因为我杀了你夫君才导致你变成这样,那我死不足惜,但,请你不要伤害无辜的百姓,他们有什么错?”
“那我们又有什么错?身为吸血鬼的我们没有人血会死的!”她突然天真的睁大双目,诺诺的说,“没有血液,我们会饿死,会变成干尸……”言罢,她收回一副无害的表情,妖娆的笑了笑,“你们人类当然不会知道,像你这种所谓正义的人,我看着……都恶心。”
楚平低下的眼眸,再抬起时,却已然一副冷情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动手吧。”
肃杀弥漫,二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打杀间卷起尘埃。
楚平的长剑眼看就要穿过阿黛拉的胸前时,他生生的一个转弯,绕了过去,“你虽然有很大的力量,但是你却没有把握真正的运用。黛拉姑娘,收手吧。”
阿黛拉意味不明的笑了,身上所穿的衣裳一点点的碎裂,然后在某个瞬间化成无数个分子翩然散去。
苍白的肌肤似是染上冰雪的温度,她目光就这样平视着他,然后说道:“你喜欢我?”
楚平的心跳就在这个时刻漏掉了一拍,仿佛什么不愿暴露的东西被揭开,让他心神不宁,有些发慌,“黛拉姑娘,你……还是穿上衣服吧。”他别过目光,不愿看着全身赤(无视)裸的她。
阿黛拉一头倾泻而下的银丝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包裹住,旋即她移动到他面前,冰凉的手抚上他刚毅的脸,微微用力,使他转过脸来,让他目光与自己的视线对上,“楚平,你不该手下留情。”陈述。
接着纤细的手指化成利爪,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一划,醒目的五条红印便赫然存在了。血丝一滴滴的流下,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忘记告诉你,我手上有毒。”言罢,欲言又止的楚平来不及说话便砰然倒地。
阿黛拉看着他,然后转身,她并不是无情的人,既然他饶过她一命,那她便饶他一命。
步伐迈向喝的醉醺醺的酒鬼,银色的发丝将他也卷了进来,不多时,一具干瘪的尸体从发丝中扔了出来。
……
她的头发之所以这样包裹住她的身子,那是因为,此时的她能量需要补足,而发丝则是吸取天地精华的容器,它存储的越多,发丝即越长。
吃饱了,喝足了,心里也爽了,而她也该回去了。
随便在路边买衣裳的地方顺来了一件衣服,然后套在了身上,她便光明正大的回到觅花楼。
从门口进来,她的目光不由望向了三楼,那是她和杨睿第一次碰面的地方,现在应该是空的吧?她想着便移动了脚步,向三楼走去。
看见三楼的楼梯口依然有人驻守,她便使用了瞬间移动。
这次,她没有面对那幅栩栩如生的画,而是刚刚好坐在了床上。看来,她对瞬间移动的把握程度还是半吊子。
外室好像有灯光?她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在烛光的投射下,两抹黑色的身影映在了墙上。
“是我不够警觉,才会害你受伤。”女子的声音带了丝愧疚。
晌久过后,才听闻一声淡淡的无碍二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是钟璃和杨睿?
面色如玉的杨睿,脸庞上蒙上些许苍白,“林依此次定不会罢休,你好生顾着自己即可。”
钟璃担心的看着杨睿血肉模糊的手臂,真不知道这人为何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淡淡笑着,“你的伤口需要包扎,我来帮你吧。”
他撕开了被血浸染的袖子,没有起伏的说道:“不必了,夜已深,你且回去休息。”
钟璃没有在说话,她知道,凡是杨睿决定的事情便没有挽回的余地,“那你……也早些休息。”言罢,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黛拉皱了皱眉,想冷笑,最后还是打算离开,如果趁他受伤而杀他的话未免太不人道了。
“准备走了?”杨睿一声听似平稳的询问传入阿黛拉的耳中。使她脚步一顿,现在这个房子里就她和杨睿两人,所以,这话应该是在对自己说吧?呵……也不足为奇,毕竟一名武功极高的人察觉到房间有人也不难。
缓步走了出去,阿黛拉一脸平静的坐在了原先钟璃所坐的地方,不去与他的眼眸对视,而是看着他的伤口冷笑,“你说这是报应吗?”
杨睿微一敛神,唇畔边的淡淡笑容似乎更加柔和,“或许。”
阿黛拉闻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为什么她说什么他都一副笑容对待,让她……恨不起来,狠不下心,“那人怎么不干脆杀了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杨睿温和的眼眸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