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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么?”
玉树子逸点头:“这样的改变虽然会让人很痛苦,但却是一种责任,你不得不去做的责任。月主,你该长大了——”
你的身上寄予了多少人的希望呀,却是如此的天真无邪,如何能担当起国家重任?
“鹤先生是觉得玥儿不懂事,是么?”灵玥有些惭愧而失落的问。
玉树子逸竟真的点了头,看着灵玥严肃道:“你贵为一国之主,做任何事情都要当机立断,有自己的主见与决策,不可随便施恩于别人,当然也不可随便冶罪任何人,在任何臣子下人面前都要注意自己的威严,做事一定要有气吞山河之风范,切不可凭自己的感觉来看人看事,有的人虽外表凶厉不易接近,但也许你真正的走进了他的内心,他便能一辈子都对你忠心耿耿,而有的人虽外表温和可亲,却有可能是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之中,月主,要学会掩饰自己保护自己,不要对任何人流露真心啊!”
“嗯?”灵玥讷讷的回应,似乎一下子还无法理解玉树子逸的话中之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真的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么?
“鹤先生,我——”
“有什么事情,你只要吩咐我一声就可以了,不要用商量的语气。”玉树子逸冷肃的打断,眼神却是充满怜惜悲悯的,对不起,玥儿表妹,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便是让你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谁能真正的保护你。
灵玥呆呆的望了玉树子逸良久,内心里也挣扎了良久,有些迷茫困惑,更有些孤独寂寞,难道她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朋友么,永远都要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原来真正的坐到权势的最高峰是多么可怕的寂寞,她忽然之间理解了恩师,理解了他的爱为什么那么自私,自私到不顾任何人的感受而恣意的占有。
但他却是真正的用自己的力量和生命去保护了他身边所爱的人。
“好。玥儿一定会努力做到——”灵玥咬了咬唇,柔婉的目光中闪烁出一丝坚决,她见玉树子逸臂上白袖一块被鲜血浸红,便以命令的语气要求道,“那么,鹤先生,我现在要看你手臂上的伤,这是命令,你不能拒绝!”
玉树子逸一怔,没想到灵玥竟拿他来作试验,但说过的话又岂能收回,何况她这样说话方式的改变不正是他想要的么?点了点头,应声作答,他将流血的手臂伸向了灵玥,灵玥握起了他的手,将他的衣袖缓缓揭开,再慢慢解开已完全浸成血色的绷带,竟见到一大块的血窟,并深可见骨,灵玥吓了一跳,不禁倒退了一步,问道:“鹤先生,你的手臂怎么会这样?是谁这么狠毒,在你手臂上削去了一块肉呢?”
“是他自己——”突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两人均条件反射性的回头,见是“灵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玉树子逸连忙将衣袖放了下来,冷冷的看向“灵纭”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踪月主?”
“到底是谁的胆子大?鹤先生,你欺瞒月主,不用我身上的肉却用自己身上的肉来为她冶病,想必冶不全愈也正是这个原因吧?”灵雨相虽面带笑容,却语气尖锐道,“鹤先生也说过只有灵氏一族的人,也就是月主的亲人才有资格割肉为其冶病,她现在的亲人就只有我灵纭一个,你算什么?”她故意加重了“灵纭”这两个字的语气,便是要警告他,她现在的身份是灵纭,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宫主灵纭,而他不过就是一个假冒的神医罢了,有什么资格来跟她来争斗?
“你身上的肉被查验出有剧毒,无法为月主下药作引。”玉树子逸亦是冷断反驳。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灵玥见二人语气虽平静,却明显的是在争执,便莫名奇妙的问道。
灵雨相刷地一下将自己衣袖抹了上去,露出如藕长臂,臂上同样也有一个血窟。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手臂都变成这样?”
“这都是他剜去的呀,为了冶好你的病。”灵雨相温柔而讥诮的笑道,“玥儿小侄女,你还不知道你的病是需要亲人身上的血肉才可以医冶的么?你能这么快好起来,也全是因为我们为你献上了这一块血肉呀!”
“怎么会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吗,所以你们——”
灵玥眸中愧意甚浓,而她越是愧疚,灵雨相便越是得意,笑道:“不过,玥儿小侄女,只要你的病好起来,纭姑姑作出这样的牺牲也是很值得的。”
“玥儿,玥儿对不起你们——”灵玥仿佛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罪人,愧责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现在愿意认我这个姑姑了么?”灵雨相继续装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我可是盼望着能与玥儿重逢,盼望了好久啊,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啦,慧妹早早离我们而去,留下你这么一个女儿,这些年你是怎么生活过来的,纭姑姑无时不刻不在挂念,无时不刻不在担忧——”
灵玥的眼泪扑簌簌直流,灵雨相也仿佛说得情动,还想涛涛不绝,玉树子逸突然截断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灵玥一颤,惊诧的望着玉树子逸,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被玉树子逸反手拽了衣袖,跟着他向景阳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丛林外,华澈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切,忽而蕴藉一笑,抱着幽逽继续向通往兵策府的白桥上前行。
第八十一章 只相信我
玉树子逸一直将灵玥拉进了景阳宫,方才停驻脚步。将灵玥置于一边,他忽然背对灵玥伏在雕栏上无声饮泣起来,臂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涌出,但他似乎毫无知觉,好似沉浸在了某种不可言喻的痛苦之中。
“鹤先生,你这是怎么了?”灵玥万分不解的问道。
玉树子逸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有些微红,但却没有泪水,幽深而纯澈的目光仿佛某种遥远守望的思念,他看着灵玥的眼睛,仿佛也穿过了她的视线看到了另一人,他蓦地抱紧了灵玥,低声肃然道:“玥儿表妹,你能答应我,从今以后只相信我,不要再相信其他任何一个人,好么?”
“为什么?”灵玥轻轻的将他推开,有些尴尬而疑惑的问,“鹤先生,你为什么要叫我玥儿表妹?”
玉树子逸身子轻轻一颤,慢慢松开了灵玥,又停顿了半响,似乎在忖度着是否该告诉她真实身份,最终却还是勉强笑答:“月主,对不起,臣一时眼花竟将你看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冒犯了月主,还请月主恕罪!”
“那么鹤先生说让我从今以后只相信你一人,又是为什么呢?”
“月主,你能判断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对你有利,谁对你有害么?”
“玥儿总以为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可是鹤先生是想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么?”
“是。臣之所以要月主从今以后只相信我一人,就是因为月主你现在还无法判断出人的真假,你还无法看清人的内心以及他的正反两面,所以,臣恳请月主让臣做你的另一双眼睛,你只要信我所看到信我所说的就行,能答应么?”
灵玥默默的想了片刻,还是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天真的笑道:“好,从今以后,鹤先生说什么,玥儿都会听,也都会信。”
玉树子逸笑了一笑,心中还是有些失望,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让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孩突然之间变得强大似乎不太可能,那么就让他来操控这一切,用自己的思想和力量来塑造一个真正的女王出来吧!
“月主,我们回灵霄殿去吧,我会教给你所有我所学的东西,包括国史天文、地域美学以及如何看人心、如何冶国、如何掌握权力的平衡真正的成为一国之主。”
灵玥没有多想,还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于是,从这一天起,玉树子逸又成为了她新的老师,却是所有老师当中最有耐心也教她最多的老师。她从中受益的同时也将越来越痛苦。
白梦宫又是一片狼藉。
夭瞳站在正殿之中,望着那高座上还在发脾气砸东西的女人,不禁好笑。
“你笑什么?再笑,我连你也一块儿扔出去!”灵雨相气得真是怒火冲天,一发不可收拾,砸了一个巨大的青瓷瓶,还不忘再踢上座椅几脚,直到自己吃了痛才勉强停止。
“我在笑宫主发脾气的时候还真是可爱的狠呢!”夭瞳掩口而笑,笑声中还真有女子般的柔媚,风情万种。
“夭瞳呀夭瞳,你现在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动听了。”灵雨相果然收敛了脾气,走下殿堂正中,看着夭瞳道,“一看你这双机灵的眼睛,就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说说吧,又有什么好的想法?”
“夭瞳不敢说,只怕说出来了,宫主又会生气。”
“你见我生气的时候还不少吗?我要你说,你就得说,不说,我就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