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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多虑了,我这身子也算是老毛病复发,都已习惯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灵玥满不在乎的说着,雨天的脸上却一直展现着固执的担忧,并坚持着要紧跟着侍奉她左右。灵玥无奈,也只好和书潋泊、冷飒风二人道了声别,便离去。
而在灵玥二人走远之后,冷飒风闻得一阵百草丛浪顺风而过,有一道黑影闪过眼帘,向着灵玥二人所去的方向如箭般射去,如追风逐影,快不见形。
“有人跟踪月主她们?”冷飒风骇然的惊道。
书潋泊脸上还是一阵闲淡从容,微笑着接道:“终于是见到这小子了。”
“什么?”冷飒风见书潋泊一脸奇怪而喜悦的表情,惊讶道,“潋泊大哥,你的意思不会是,那个跟踪月主的人就是——”
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书潋泊脸上呈现出淡然的忧愁,却又微笑着,缓缓点头。
“我们过去拜见兵师吧!”突然一句话,冷飒风猛地一激灵,问道:“拜见谁?”
“未来的月君,华澈。”书潋泊再补充了一句,自己转动着轮子,缓缓前行。
而十里桃花之外的丛林中传出了女子柔媚的娇笑声,如水滴清荷,谷莺鸣唱,宛转动听,媚骨回旋。
书潋泊的脸色蓦地一沉,眼中闪出无恨的忧思与柔情,仿佛那个声音不知不觉中已挑起了他心中暗藏已久的思念,却也是一种刻骨的忧痛。
一如他这一双已残废的腿。
“兵师,看来,月主想拉拢人才,培植自己的势力咧。”幽逽挽着华澈的手,娇声说着,华澈蕴藉的笑了一笑,仿佛自言又仿佛是在对幽逽说:“她终究还是要与我为敌了。”
“兵师,你会很伤心么?如果……”幽逽狐媚的眼睛里闪出波光,眨了眨眼,她问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们到了不得不兵刃相接的地步,你会杀了她么?还是……”
“幽逽,我不会让那一天真正的到来。”华澈自信的打断,眼里闪出莫测而略带无奈的光芒,“何况,我一定不会再伤害她,我会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幽逽苦涩一笑,无言以对,与华澈并肩而行,她抬眼看到书潋泊时,却蓦地一愣,止了脚步。书潋泊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仿佛陌生,又仿佛异常的熟悉,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哀伤,藏尽了千言万语,他却又将目光转向了华澈,谦逊道:“草民书潋泊参见兵师,请恕草民行动不便,无法跪迎。”
冷飒风也连忙半跪道:“草民冷飒风拜见月君,幽逽宫主。”
幽逽脸色淡淡一白,有些惊愕的愣住,半响,她才想起唤宫中的奴婢为华澈搬来一把檀香木椅,华澈坐在了椅上,与书潋泊正面相对,书潋泊颔首掬了一礼,就听华澈笑道:“你就算是有一双健康的腿,也未必能心甘情愿的下跪。”
“草民,岂敢?”书潋泊低头淡然作答,脸上竟未有半分惧色,一种几乎超脱人世的从容淡定令这样一个男子有如圣人一般的不容谛视。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样东西。”华澈继续道。
书潋泊还是淡笑着,似乎有兴趣又似乎完全没有兴趣的问:“是什么?”
“是野心。”华澈斩钉截铁的一语而出,幽逽与冷飒风俱是骇然一震,但觉不可思议。
华澈为什么要这么说,世间传闻潋泊公子专心创造,已达到无欲无求忘情忘我的境界,有得天独厚之本领,但无世俗之贪欲,要说最没有野心的应该就是他这一类的人。
“如果我说,你有掌控天下之野心,你可否认?”华澈眯着眼,似逼迫又似引诱般的问道。
书潋泊还是笑着,反问道:“兵师过奖,我无一兵一卒,无权势地位,何况身体残疾,又何来掌控天下之野心?”
“哈哈哈,潋泊公子这样一说,就更让我无地自容了。”华澈命幽逽安排人搬来桌椅以及美酒,于明媚阳光下与书潋泊对饮,“每个人的理想高度不一样,有的人想以武力征服天下,而有的人想以智慧才能征服天下,而还有一种人却是想以意念征服天下,我华澈自认为只属于第二种人,而你书潋泊,却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的发明创造不仅仅是一种智慧,而更可以说是一种追求理想最高境界的野心,而你的野心,就是这天下。”
书潋泊脸色一变,无言以对,华澈的字字句句都仿佛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掩藏已久的梦想,这颗梦想的种子因久不遇知己而未能成长,如今竟然如见阳光般的萌生发芽起来。华澈继续道:“你有完美的武器装备,更有无与伦比的智慧,而你所创造出来的所有机械装备都将成为这个世界动乱中所利用起来的力量,你是想借别人的手来征服这天下,我说的对么?”
书潋泊不说话,冷飒风与幽逽更是震惊不语,如果说书潋泊真有如此野心而骇人,那么华澈看人的洞察力就更让人惊骇到不可思议。
看来天下人没有哪一个人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竟是如此的可怕,可怕到即使你掩藏甚至伪装得再好,他也能一眼看破你的内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沦陷
“兵师从何看出我有这样的野心?”顿了许久后,潋泊公子淡然的笑问道。
华澈唇边亦泛起一抹微笑,他命幽逽取来一卷轴,展开给潋泊公子看,解释道:“就从你所作的这幅长城构想图上来看,你的雄才伟略昭显其中已不可忽视,其野心霸气更是狂妄一目了然。”
幽逽悄然瞥了潋泊一眼,目闪担忧,潋泊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目光中的焦虑,垂目暗思了半响,亦大笑起来:“能慧眼识英雄者,现今之世也当属兵师你一人而已。不错,我书潋泊是想以自己的才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奇迹,科学执着于创造,这是我的天赋,也是我想流芳百世的理想,人的智慧是用来挖掘真实,也是用来实现梦想的,能得到万民的认可,后人的传诵,我书潋泊也不枉来到人世一趟,但人的智慧若用来与俗世争斗,去追逐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权势名利,未免有些可惜,兵师觉得呢?”
书潋泊的话令华澈几次震憾,甚至几乎无言以对,华澈眯了眯眼,与潋泊四目相对,目光的交流依然风波未平,华澈也终于笑了起来:“不错,我们同属于有野心之人,唯一的区别是,我在俗世中挣扎,而你的思想却已高出一切,羽化而登仙,书潋泊,你还真是第一个让我华澈甘拜下风,心服口服之人。”
“过奖,兵师之才已冠今天下,我一介草民,怎可与兵师相提并论?”
“才智不分贵贱,你做你的圣人,我也愿意做这个争夺功民利碌的俗人,我还可以将自己的一双手借给你去实现你的梦想,而你要将你的智慧才能完完全全的奉献给我,这样的交易是否公平?”
潋泊一震,看了华澈一眼,疑赎而忧虑的问道:“借你的一双手?”
“对,我将用这双手去改变并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但一双手的力量不够,所以,我想借助你的智慧,请你加盟,如何?”
华澈的语气已非常客气,幽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暗自心惊,潋泊却讥笑起来:“这就是兵师你广纳人才的原因吗?招揽各方俊贤,为你去征服这整个世界?”
“不错,世间功民无尽追逐,如你所说,到了最后皆是过眼云烟,但如果站在历史的最巅峰,你将永远名垂不朽,我们追求的终点几乎是一样的,只是追逐的过程不一样而已。你我都很自信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力量,为什么不让这种智慧力量变得更加强大,更有意义,更让人难忘。”
华澈说到这里时,潋泊已觉词穷语尽,无言以对,幽逽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酒,嫣然笑道:“兵师,潋泊公子,不如先喝一杯酒后,再谈论,如何?”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流涟在了潋泊的眼中,潋泊心中的涟漪一时被惊起,而暗自失了神,只是一抹颓然忧伤的眼神,便已让华澈觉察到异样。
幽逽心神不宁,为潋泊倒酒时,不小心偏移了酒杯,酒水正好泼到了潋泊苍白修长的手上,幽逽恍然回神,慌不失迭的从袖中拿出锦帕,一边道歉一边为潋泊擦拭手上的酒渍,潋泊如触电般的猛然缩回了那只手,颔首道:“没关系,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幽逽宫主不必屈尊降贵……”
话说一半,看到幽逽失神的顿住,他又觉心中一痛,流露出无限关怀。
这时,华澈饮了一杯酒,笑问道:“原来你们早已认识?”
“哦,不……”幽逽心惊的想要解释反驳,潋泊却截住了她,从容的笑道:“十五年前,幽逽宫主流落在街头,被我父亲收养,能否算是我的一位妹妹?”
潋泊的话说得谦逊,�